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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宣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转头看向阮牧,似笑非笑:“觉得我败家?” 阮牧看着那锭足有十两的金子,心都在滴血:“王爷,那可是金子。就为了听个响?” “我不缺钱。”李玉宣撑着下巴,目光在阮牧那张英挺的脸上转了一圈,“我缺个知情识趣的人。” 阮牧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头喝了口茶:“王爷身边不缺人伺候。” “那些人太无趣。”李玉宣伸出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阮牧的小腿,“阮牧,你看着下面那些人,羡慕吗?” “羡慕什么?挨打?” “羡慕他们动动身子,就能赚到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李玉宣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做影卫,刀口舔血,一个月才几两银子?刚才那一锭金子,够你拼命十年了吧。” 阮牧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这话虽然难听,但是实话。三千两药费,靠他那点月钱,攒到下辈子也攒不够。 “王爷想说什么?”阮牧抬起头,直视着李玉宣。 李玉宣身体前倾,凑近了些,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算计后的狡黠: “我的床榻,比这天香楼的台子值钱多了。若是你能把我伺候高兴了,别说三千两,就是把这天香楼买下来送你,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阮牧愣住了。 这话里的意思太露骨,就算是个傻子也听明白了。 他看着李玉宣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平心而论,这小王爷长得是真好看,比楼下那些涂脂抹粉的小倌强了百倍。 虽然是个男的,脾气还臭,但……那是钱啊。 他对男人没那方面心思。但李玉宣现在受着伤,也就是嘴上占占便宜,还能真把他怎么着? 再说了,伺候人睡觉,也就是暖个床,掖个被角,这活儿又不累。 把这娇气包哄高兴了,老娘的药费就有着落了。 “王爷说话算话?”阮牧问。 “本王一言九鼎。” 阮牧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像是喝了碗壮行酒。 “行。”阮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只要钱到位,王爷想怎么睡都行。” 李玉宣看着他那副为了钱豁出去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深了深,却又藏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幽暗。 这傻子,还以为自己在占便宜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玉宣坐回去,心情极好地拿起勺子喝了口汤,“今晚回去,你就搬到我屋里睡。” “外间?” “床上。” 阮牧噎了一下,但想到那三千两,咬牙认了:“成,床上就床上。” 反正这小王爷屁股开了花,动弹不得,就算睡一张床,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两人各怀鬼胎地吃完了这顿饭。 回府的路上,李玉宣靠在阮牧身上,手不老实地在他腰侧摸了一把。 “腰挺细。”李玉宣评价道。 阮牧浑身一僵,差点把他扔出去。 忍了又忍,才没一巴掌扇过去:“王爷,这是肌肉。” “嗯,手感不错。”李玉宣得寸进尺,手指顺着他的脊背往上滑,“以后这身肉,也是我的了。” 阮牧心里默念:那是钱,那是钱,那是救命的药引子。 他没看到,靠在他肩头的李玉宣,眼神里哪还有刚才的轻浮和玩笑。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要把怀里这个人连皮带骨都吞下去。
第169章 入府7 听雨轩的灯火亮了一宿。 挽月端着热水进屋时,差点把手里的铜盆给摔了。 她那个素来洁癖严重、不许旁人近身三尺的主子,此刻正像个没骨头的人偶,大半个身子都挂在阮牧身上。 阮牧一脸的不耐烦,动作却稳得很,一手托着李玉宣的腰,一手去解那件月白色的外袍。 “水放下,在门口守好,不要让别人靠近。”李玉宣头埋在阮牧颈窝里,闷声发话。 挽月不敢多看,低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热气蒸腾。 阮牧把人扶到屏风后的软塌上,看着那张惨白的脸:“王爷,不洗洗?” “疼。”李玉宣趴在那儿,手指勾着阮牧的衣带不撒手,“动不了。” “动不了就脏着吧。”阮牧去掰他的手。 “不行,我不喜欢脏。”李玉宣也不恼,只是一句话就把阮牧给堵了回去,“三千两。” 阮牧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去拧帕子。 热毛巾敷在背上,避开了那些狰狞的伤处。 阮牧伺候人的手艺算不上好,力道大动作也粗鲁,李玉宣被热毛巾擦得龇牙咧嘴,却一声没吭,反倒像是只被顺了毛的猫。 “往下点。”李玉宣指挥道。 阮牧手里的帕子一顿,顺着脊背往下,在那处淤青严重的臀肉上方停住:“再往下就是伤口,沾了水发炎,到时候受罪的是你。” “我让你擦腿。”李玉宣回头,眼尾挑着一点红,“阮侍卫想到哪去了?” 阮牧面无表情地把帕子扔进水盆里,溅起的水花差点扑李玉宣一脸。 他重新拧了一把,粗鲁地抓起李玉宣的小腿擦拭。 李玉宣的腿很直,皮肤白得晃眼,摸上去手感极好。 阮牧常年混迹在男人堆里,见惯了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冷不丁摸到这种滑腻的皮肤,手心有点发烫。 “轻点。”李玉宣哼了一声,“都要秃噜皮了。” “娇气。”阮牧骂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把这位祖宗收拾干净了。 阮牧把水倒了,回来一看,李玉宣已经自顾自地滚进了床里侧,把外侧的位置空了出来,还拍了拍床铺。 “上来。” 阮牧站在床边没动。 这床是上好的紫檀木做的,铺着厚厚的云锦被,看着就软和。可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怎么想怎么别扭。 “王爷,属下在脚踏上凑合一宿就行。” “地上凉。”李玉宣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我身上有伤,夜里容易发热。你在旁边,我若是烧起来,你也能及时叫人。” 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阮牧想了想那三千两,又想了想这病秧子确实不经冻,便不再矫情。他脱了外衣,只穿着中衣,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坐下。 “躺进来。”李玉宣不满意。 阮牧往里挪了挪,身体僵硬地躺平,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活像具刚入殓的尸体。 两人中间隔着楚河汉界,宽得能再塞进一个人。 熄了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阮牧闭着眼,听着身边那道清浅的呼吸声,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躯贴了过来。 李玉宣像是个怕冷的软体动物,一点点蹭过来,直到后背贴上阮牧的胳膊。 阮牧浑身一紧,下意识地往外躲。 “别动。”李玉宣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沙哑,“冷。” 一只手伸过来,准确无误地钻进阮牧的被窝,抓住了他的手。 李玉宣的手指冰凉,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碰到阮牧滚烫的掌心,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王爷,这不合规矩。”阮牧压低声音。 “这是我的床,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李玉宣不但没退,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人都贴了上来,脑袋在阮牧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你是暖炉,拿了钱就得干活。” 阮牧被“暖炉”两个字噎得没脾气。 他放松了身体,任由李玉宣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 身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阮牧以为李玉宣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黑暗中,李玉宣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睡意,只有某种诡异的兴奋和满足。 李玉宣小心翼翼地凑近阮牧垂到枕边的头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好闻。 李玉宣的手指轻轻划过阮牧的手腕,感受着那下面蓬勃跳动的脉搏。这具身体里流淌着滚烫的血,每一滴都让他着迷。 这是他的。 花钱买来的,也是他的。 既然进了这个门,上了这张床,以后就别想再出去了。 李玉宣把脸埋进阮牧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勾起笑。 “阮牧……”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顶着上颚,像是品尝着什么美味。 阮牧对此一无所知,他在这种诡异的温情中,竟然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阮牧是被压醒的。 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他费力地睁开眼,就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抵在自己下巴上。 李玉宣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一条腿还蛮横地压着他的腰,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睡得正香。 这姿势…… 阮牧脸一黑,伸手推了推身上的人:“起开。” 李玉宣不满地哼哼了两声,不但没起,反而抱得更紧了,嘴里嘟囔着:“别吵……再睡会儿。” 阮牧深吸一口气,直接上手,捏住李玉宣的鼻子。 无法呼吸的李玉宣终于醒了。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阮牧那张放大的脸,先是一愣,随即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 这一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杀伤力极大。 阮牧别过脸:“天亮了,赶紧起。再不起,外面的人要以为我把你这王爷给谋杀了。” 李玉宣松开手,慢吞吞地翻身躺回床上,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身后的伤口,“嘶”了一声。 “活该。”阮牧幸灾乐祸地爬起来,利索地穿好衣服。 挽月端着洗漱用具进来,看到两人这副模样,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第170章 入府8 从偏院出来,阮牧没急着回听雨轩,而是拐去了校场。 作为影卫,虽然成了王爷的“贴身人”,但该练的功不能落下。这是秦肃定下的铁律。 校场上,十几名影卫正在操练。 看到阮牧过来,原本嘈杂的校场瞬间安静了不少。那些影卫看他的眼神各异,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屑。 “哟,这不是咱们阮大红人吗?”一个身材魁梧的影卫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不在王爷身边伺候着,跑这儿来受什么罪?”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阮牧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那人。是影七,平时就看他不顺眼。 “怎么,羡慕?”阮牧挑眉,解下腰间的刀扔在一边,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走过去,“羡慕你也去啊?可惜王爷眼光高,看不上你这满脸横肉的。” “你找死!”影七大怒,挥拳就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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