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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牧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甩,直接把那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摔了个狗吃屎。 “太慢。”阮牧拍了拍手,“就这身手,还好意思当影卫?” 影七爬起来还要再打,却被一声厉喝止住了。 “住手!” 秦肃沉着脸从高台上走下来,手里提着那根让人闻风丧胆的鞭子。 众影卫立刻垂手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秦肃走到阮牧面前,目光冷冷地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私斗,每人领十鞭。” “统领,是他先挑衅……”影七不服。 “闭嘴。”秦肃一鞭子抽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影卫守则第一条,服从。既然有力气打架,那就去刑房领罚。” 影七不敢再吭声,灰溜溜地走了。 阮牧没动,只是看着秦肃:“统领,我有王爷的手谕,特许不用受罚。” 秦肃眯起眼,那张古板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阮牧,小王爷不懂事,你不能也不懂。若是不想被影卫营的兄弟当成眼中钉,你最好能辞了小王爷那边的差使。” “我现在已经是眼中钉了。” 阮牧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至少现在,我还能狐假虎威一把。统领要是没别的事,属下还要回去伺候王爷喝药,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刀,大摇大摆地走了。 本来还想按照规矩来操练的,没想到这么没劲。 阮牧很有自知之明,他入王府就是为了真金白银,既然这边的人不好相与,他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 还不如去哄祖宗喝药。 秦肃看着他的背影,握着鞭子的手青筋暴起。 回到听雨轩,阮牧刚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 李玉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书,但那书拿倒了。听到脚步声,他把书往桌上一扣,冷冷地盯着阮牧。 “去哪了?” “校场。”阮牧走过去,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活动活动筋骨。” “见了谁?” “秦统领,还有几个嘴欠的兄弟。”阮牧一口气喝干了茶,“怎么,王爷这也查?” 李玉宣没说话,目光落在阮牧的领口。那里因为刚才的打斗有些松散,露出一小片脖颈,上面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汗珠。 “过来。” 阮牧放下茶杯,走过去:“干嘛?” 李玉宣伸出手,指尖在那滴汗珠上抹了一下,“去洗干净。” 阮牧被他那只凉手冰得一激灵,往后退了一步:“王爷,别动手动脚的。刚打完架,身上脏。” “你也知道脏?”李玉宣收回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刚才秦肃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让我守规矩。”阮牧耸耸肩,“老生常谈。” “以后少理他。”李玉宣把擦完手的帕子随手扔在桌上,“那种老古板,听多了折寿。” “是是是,都听您的。”阮牧敷衍道,“我去洗澡,这身汗黏得难受。” 阮牧进了净室。 李玉宣坐在椅子上没动。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拿起桌上那块刚才被阮牧用来擦汗的帕子——那是阮牧刚才随手放在桌上的。 这块帕子是粗布做的,边角都磨毛了,上面沾满了汗水和灰尘,看着脏兮兮的。 但在李玉宣眼里,这却是稀世珍宝。 “阮牧……” 李玉宣低声呢喃,手指紧紧攥着那块帕子,拉开书案下的抽屉。 里面已经放了好几样东西。 一根断掉的黑色发带,那是阮牧练功时崩断的。 半块没吃完的桃花酥,已经干硬了,那是那天他喂给阮牧的。 现在,他又把这块脏帕子放了进去,小心翼翼地摆好,然后锁上了抽屉。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拿起书,恢复了那副清冷高贵的模样。 净室的门开了,阮牧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 “王爷,晚上吃什么?”阮牧擦着头发问。 李玉宣抬起头,目光在他半敞的胸口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吃鱼。” “又吃鱼?”阮牧抱怨,“天天吃鱼。” “补脑子。”李玉宣淡淡道,“你这脑子,得多补补。” 阮牧翻了个白眼,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您说了算。不过能不能让厨房加个红烧肉?” “准了。” 晚膳摆上来,果然有一盘色泽红亮的红烧肉。 阮牧吃得大快朵颐,李玉宣却只动了几筷子鱼,大部分时间都在看阮牧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玉宣给他夹了一块肉。 “你是不知道影卫营的伙食。”阮牧含糊不清地说,“那是给人吃的吗?那是喂猪的。” 李玉宣撑着下巴,看着他鼓鼓囊囊的腮帮子,突然觉得这听雨轩里多了几分人气。 以前他一个人吃饭,哪怕满桌珍馐,也觉得索然无味。现在看着这人狼吞虎咽,竟然觉得有了食欲。 “阮牧。” “唔?” “以后每顿饭,都陪我吃。” 阮牧咽下嘴里的肉:“那得加钱。” 李玉宣气笑了,拿起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头:“掉钱眼里了?” 阮牧揉了揉脑袋,“我娘的药是个无底洞,我不攒钱怎么行。” 李玉宣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只要你乖乖听话,钱管够。”
第171章 入府9 吃完饭,撤了桌子。 李玉宣又要看书,阮牧百无聊赖地在一旁擦刀。 烛光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阮牧。” “又干嘛?” “给我磨墨。” “……刚才不是磨过了吗?” “干了。” 阮牧认命地放下刀,走过去磨墨。 李玉宣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阮牧一愣:“王爷?” “别动。”李玉宣拉着他的手,按在纸上,“你的手太糙了,以后怎么伺候人?” “我是影卫,手不糙怎么拿刀?”阮牧想抽回手。 李玉宣却抓得死紧,另一只手拿过一盒药膏,挖了一块,细细地涂在阮牧的手背上。 药膏带着淡淡的梅花香,凉丝丝的。 李玉宣涂得很认真,指腹在阮牧的指关节上打着圈,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阮牧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心里突然跳漏了一拍。 这小王爷,有时候看着挺讨厌,有时候……又挺招人疼的。 “好了。”李玉宣松开手,满意地看着那双油光发亮的手,“以后每天都要涂。” 阮牧看着自己那双变得滑溜溜的手,哭笑不得:“王爷,这要是拿刀滑了手,命可就没了。” “有我在,谁敢要你的命?”李玉宣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除了我,谁也不能动你。阎王爷来了也不行。” 阮牧只当他是发狠话,没往心里去,反而调侃道:“王爷这口气,比阎王爷还大。” 李玉宣笑了笑,没解释。 他不是在开玩笑。 若是真有那一天,他会先杀了那个要动阮牧的人,然后再把阮牧锁起来,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困了。”李玉宣站起身,打了个哈欠,“睡觉。” 阮牧熟练地去铺床。 熄灯后的听雨轩静得只有两道呼吸声。 阮牧刚把那罐子药膏放回床头,被子里就伸过来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扣住了他的腰带。 “困了。” 阮牧把那只手拍开,翻了个身背对着李玉宣,“王爷也早点歇着,明日还得早朝。” 身后的人没动静,只是那只手又不死心地缠了上来,这次不是腰带,而是直接钻进了中衣下摆。 指尖凉意森森,贴着阮牧温热的侧腰一路向上,激得阮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阮牧一把按住那只乱动的手,转过身:“李玉宣,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黑暗中,李玉宣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他:“三千两。” 阮牧一噎。 这三个字简直是他的死穴。 “行。”阮牧松开手,大字型往床上一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来吧,速战速决。” 他以为也就是像昨晚那样搂搂抱抱,(删)。 (删)(气死我了) 但他错了。错得离谱。 (删) 这架势,不像是个伤患,倒像是个饿了三天的狼崽子。 “等等!”阮牧屈起膝盖顶住李玉宣的胸口,“你这伤不要了?” “不要了。”李玉宣回答得干脆,伸手去掰阮牧的腿。 力气大得惊人。 阮牧是个练家子,平日里自诩力大无穷,但这会儿竟然被李玉宣压制住了。 这小王爷看着瘦弱,这会儿却像是把这辈子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那股狠劲儿让阮牧心里发毛。 “疼疼疼!” (删) “李玉宣!我操你大爷!” 阮牧情急之下,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李玉宣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玉宣被打得偏过头去,愣了一下。 阮牧这一巴掌是本能,也是牟足了劲儿。打完他也愣住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胆大包天了。不过容不得想太多,他趁机想把人推开,却发现李玉宣纹丝不动。 过了一会儿,李玉宣慢慢转过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阮牧看到他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那模样委屈到了极点。 “你打我……”李玉宣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阮牧,你不喜欢我。” 阮牧被他哭得头大,明明……的是自己,这人哭个什么劲? “你别上纲上线我跟你说!”阮牧咬牙切齿,“滚下去!” “我不。”李玉宣一边掉眼泪,一边更用力地按住阮牧的肩膀,“我花了钱的。你是我的。” (删) ……更狠。 毫无技巧可言。 (删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夜简直是场噩梦。 李玉宣就像个不知餍足的怪物。
第172章 入府10 阮牧一开始还骂,后来连骂的力气都没了。 第二次结束的时候,阮牧以为终于完了,刚想昏睡过去,那只凉凉的手又上来。 “李玉宣你有病吧?!”阮牧哑着嗓子吼,“还要?” “最后一次。”李玉宣红着眼睛,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真的是最后一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李玉宣终于消停了。他心满意足地趴在阮牧身上,脸埋在阮牧颈窝里,睡得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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