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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安胡乱点了点头。
第131章 打入天牢 皇城宫门前。 “站住！宫门已落钥，任何人不得擅入！”守门的禁军举起长戟，拦住了来人。 秦若薇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玄铁令牌，掷在为首的校尉脸上。 “秦家军令！有紧急军情面呈陛下，耽误了军国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那校尉被砸得一个趔趄，看清令牌上的“秦”字，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秦家在军中的威望，无人不知。 “这……秦将军，您也知道规矩……” “滚开！”秦若薇根本不与他废话，厉声喝道。 一声“滚开”裹挟着杀伐之气，禁军校尉腿肚子一软，竟下意识地让开了半步。 秦若薇抓住这个空隙，带着身后的寻安，如一道离弦之箭，直冲宫城深处。 御书房外，内侍总管福公公一见这阵仗，吓得魂飞天外，连忙带着几个小太监迎上来，张开双臂拦在殿前。 “哎哟我的将军喂！您这是要干什么呀！陛下已经歇下了，您可不能……” “福公公。”秦若薇站定，“我只问一句，你是想让我自己进去，还是想让我的人‘请’你让开？” 福公公看着她身后那几个面无表情、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秦家亲兵，冷汗涔涔而下。 他知道这位姑奶奶的脾气，真能干出带兵闯宫的事来。 “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容奴才……容奴才进去通禀一声……” “不必了。”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殿内传出，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让她进来。” 福公公如蒙大赦，赶紧躬身退到一旁，给秦若薇和寻安让开了路。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谢昊天正批阅奏折。他冷冷地问道：“秦将军深夜闯宫，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秦若薇跪地，声音铿锵：“臣不敢。臣今日前来，是为陛下带来一人，此人，关乎七王爷谋逆一案的真相。” 谢昊天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目光越过秦若薇，落在了她身后那个瘦削的身影上。 是那个影卫。 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冰冷的审视覆盖。 寻安从秦若薇身后走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陛下！”寻安抬起头，“奴才寻安，有弥天大罪要向陛下坦白！” 谢昊天眉毛一挑，放下了手中的朱笔，身子微微前倾，似乎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七王爷他……他没有谋逆，更没有通敌！” 寻安的声音微微发颤，“所有的一切，都是奴才干的！是奴才的错！” “陛下明鉴！并非王爷有龙阳之好，是奴才见王爷俊美无俦，权势滔天，便心生歹念，主动勾引王爷！” “王爷他……他心地单纯，不识人心险恶，这才被奴才这等卑劣小人钻了空子！” 秦若薇跪在一旁，听得指甲都快要掐进掌心的肉里。 她怎么都没想到，寻安能这么说，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 寻安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就是一个受尽了委屈又满腹怨气的奸佞小人。 “王府管得太严了！每日闻鸡起舞，不是练剑就是扎马步。” “奴才早就受够了，做梦都想离开王府，去外头过自由自在的日子！所以奴才才想勾引王爷，等他迷上了奴才，奴才就能趁机捞一笔钱，远走高飞！” 谢昊天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当然不信。 一个真正贪生怕死、贪图富贵的人，更不可能主动跑来认这足以灭族的死罪。 这小东西，是在用自己的命，给老七放行。 给老七一个台阶，也给他这个皇帝一个台阶。 好一个忠心护主的奴才。 谢昊天心里一片清明，面上却陡然浮现出雷霆之怒。 “放肆！” 他猛地一拍龙案，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还不解气，他干脆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小案几，上面的奏折散落一地。 “好一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好一个卑鄙无耻的贱种！” 皇帝的怒吼声在殿内回荡，福公公和外面的侍卫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谢昊天指着寻安，手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装的。 “朕的儿子，也是你这种东西能觊觎的？你好大的狗胆！” 他演得太过逼真，寻安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缩了缩脖子。 成了 皇帝只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保全皇家颜面的理由！ 现在他把这个理由送上门了。 谢清淮不是断袖，他只是被一个心机深沉的奴才蒙蔽了。 谢昊天怒火中烧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的秦若薇。 “秦将军！这就是你深夜闯宫，带来给朕面圣的人！一个企图攀龙附凤，构陷主子的贱奴！” 秦若薇心头一紧，正要开口。 寻安却抢先一步，再次重重磕头，声音比刚才还要响亮。 “陛下！此事与秦将军毫无关系！” “是奴才听闻秦将军为人仗义，才故意去求她，骗她说有天大的冤情！秦将军是被奴才蒙骗了！所有罪责，由奴才一人承担！求陛下不要降罪秦将军！”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秦若薇的方向又磕了个头。 “奴才对不起秦将军！” 好，真好。 不仅替主子顶了罪，还顺道把带他进宫的人也摘了出去。 心思缜密，胆识过人。 谢昊天看着地上那个拼命把所有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 杀了他，老七那头倔驴怕是要跟自己彻底离心了。 留着他，反倒成了一根最好用的绳索，能把老七那匹脱缰的野马，牢牢拴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谢昊天眼中的杀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重新坐回龙椅，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来人。” 两名侍卫立刻从殿外进来，躬身听令。 “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给朕拖下去！”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打入天牢！” 侍卫一左一右上前，寻安却固执的问：“王爷并无龙阳之好，求皇上放王爷出宫！” 皇帝冷笑一声：“老七在宫中陪朕下棋，下完了自会回府上歇息，轮得到你一个奴才多言！” 寻安的心松了松。 皇帝冰冷的声音还在继续，“给朕好好的审，除了勾引主子，他还瞒着朕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是！” 侍卫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将寻安从地上架了起来。 寻安被拖着往殿外走，经过秦若薇身边时，他拼尽全力回过头，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了一句。 “多谢。” 秦若薇看着他被拖入殿外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132章 把老七放出来 天牢，常年不见天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烂混合的恶臭，墙壁上渗出的水珠都带着一股子铁锈味。 “哗啦——” 寻安被两个侍卫粗暴地扔进了水牢。 冰冷刺骨的脏水瞬间淹过他的胸口，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 他被呛得咳嗽起来，浑身打了个哆嗦，前世谢清淮就是在这里，度过了暗无天日的几年。 那时的他，该是怎样的绝望？ 寻安靠着湿滑的墙壁，慢慢滑坐下去，任由脏水浸泡着身体。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谢清淮前世出去时，那副不成人形的样子。 他不敢再想下去。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一个身穿绯色太监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手持刑具的小太监。 “哟，这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寻安？” 来人是内廷大太监赵高，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心腹。 他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水牢里的寻安，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咱家瞧着，也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怎么就有这等通天的胆子，敢去肖想王爷？” 寻安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扯了扯嘴角：“公公说笑了，我哪有那个胆子，都是被逼的。” “被逼的？”赵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谁还能逼你不成？” “穷啊。” 寻安叹了口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公公您是不知道，王府的日子有多苦。天天闻鸡起舞，不是练剑就是扎马步，吃得还没外头的叫花子好。我哪受得了这个苦？” 赵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七王府的伙食他有所耳闻，虽不比宫中奢靡，但顿顿有肉是肯定的。 这小子，张口就来。 “所以你就想勾引王爷，捞一笔钱远走高飞？”赵高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可不是嘛！”寻安晃了晃胳膊，水花四溅，“我寻思着，王爷看着人傻钱多，骗到手还不是轻轻松松？谁知道他那么不禁逗，一下子就当真了，还为了我跟陛下顶嘴，把我也给坑进来了。” 他絮絮叨叨，像是在菜市场跟人抱怨菜价太贵的大妈，丝毫没有阶下囚的自觉。 赵高听得眼皮直跳，他审过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硬骨头、软骨头、装疯卖傻的，什么没见过？ 但像寻安这么能贫的，还是头一个。 “行了。”赵高不耐烦地打断他，脸色沉了下来，“咱家没工夫听你在这儿胡咧咧。陛下有旨，让咱家好、好、审、审你。” 他特意加重了“好好审审”四个字。 “除了勾引主子，你还瞒着陛下，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咱家劝你还是老实招了，进了这地方，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得给咱家开口说话！” 两个小太监闻言，立刻上前，将寻安从水牢里拖了出来，绑在了刑架上。 “公公，我冤枉啊！” 寻安喊，“我就是个贪财好色的小人，哪干得了什么大事！” 赵高冷笑一声，从旁边拿起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 “嘴还挺硬。”他将烙铁凑近寻安的胸口，滚烫的热气瞬间灼烧着皮肤，“咱家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咱家的烙铁硬！” “等等！”寻安大叫。 赵高动作一顿，以为他怕了：“想招了？” “不是，”寻安皱着眉，“公公，要么您换个刑……” 话还没说完，赵高手一抖，烙铁“滋啦”一声，直接印在了寻安的胸膛上。 焦肉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唔——！” 寻安拼命忍着不想喊出来，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真他妈的疼。 “你说换个什么？”赵高阴恻恻地问。 寻安疼得直抽气：“换你妈的……” 赵高的脸色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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