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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辞的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此刻所有的暴躁伪装,直抵某个被刻意尘封的角落。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宋清年。你原名叫宋清年。十年前……” 宋惊寒打断道:“不认识。” 戴辞看着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未能成形的笑,声音干涩得发哑:“好。” 宋惊寒转身就走了,走时低声骂了句。早知道他就不来了,烦死了,真的烦死了。 这家伙谁啊? 什么傻逼玩意? 怎么感觉有点,那啥——熟悉的陌生感? 什么狗屁十年前? 乱七八糟! 傻子!傻逼!操——!
第102章 好疼。 好疼—— 徐婉清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恢复意识,眼皮沉重地睁开,却什么也看不见——她的双眼被粗糙的黑布紧紧蒙住。 她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一张冰冷的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绳索勒得生疼。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恐惧瞬间攫住了心脏,让她彻底清醒。 她想要呼救,可嘴巴被厚厚的胶带封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绝望而模糊的呜咽。 “唔!唔唔——!” 她徒劳地扭动着身体,震惊、绝望、无措……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冰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敲击在她的心脏上。 她害怕得拼命向后缩去,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一个劲地摇头。 下一秒,蒙眼的黑布被人粗暴地一把拽下! 突如其来的刺目光线让她瞬间眯起了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 她看到眼前站着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 徐婉清立刻认出了对方,巨大的恐惧让她瞳孔骤缩,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开始更加剧烈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哀鸣。 “行了,别摆出那副可怜相了。” 一个温婉却冰冷的女声响起。 徐婉清猛地循声望去,看见汪琦正优雅地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眼神冷漠地瞥了她一眼,仿佛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你说你跑什么呢?”汪琦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跑到危娴那里又能有什么用呢?” 一听到“危娴”的名字,徐婉清的心脏像是被猛地刺穿,危娴中枪倒下的那一幕瞬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骤然转化为绝望和愤怒。 她死死地瞪向汪琦,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仿佛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对方。 旁边的阿坤见状,毫不犹豫地抬手,一记狠戾的耳光重重扇在徐婉清脸上! 力道之大,竟连人带椅子一起掀翻在地! 徐婉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左脸瞬间失去了知觉,火辣辣的麻木过后,是钻心的疼痛。 一个清晰的、带着血痕的巴掌印迅速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来。 汪琦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徐婉清,语气淡漠:“下手注意些分寸,可别真把人打死了。” 阿坤转过头,粗声粗气地问:“你让我把她绑来,不就是为了处理干净吗?” 汪琦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嘛……”她顿了顿,目光像打量货物一样扫过徐婉清。 “忽然想起二爷常说的‘物尽其用’。这小丫头模样生得倒是俊俏,或许…还能派上点别的用场。” 徐婉清只觉得视线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世界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当阿坤粗鲁地将她连人带椅子拽起来时,她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直到对方“刺啦”一声撕掉她嘴上的胶带,积压的悲愤与绝望瞬间冲破了喉咙,她猛地将一口鲜血狠狠啐在阿坤脸上,声音嘶哑破碎:“你杀了她!!” 阿坤眼底瞬间翻涌起暴戾的杀意,额角青筋跳动,但他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 他一把将徐婉推搡到汪琦脚边,粗暴地抹去脸上的血沫,低声咒骂:“妈的,一个个都他妈是疯女人!姓危的是个疯子,这个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徐婉清的脑海里只剩下危娴毅然挡在她身前、被子弹击中的那个画面,不断循环播放。 她哭喊着,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扑向阿坤,却被汪琦轻而易举地伸脚再次绊倒,随即一只穿着精致高跟鞋的脚毫不留情地踩上了她的手背,细细的鞋跟碾磨着皮肉,带来钻心的疼痛。 汪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小丫头,就这么不要命?” 徐婉清疼得浑身发抖,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却仍倔强地仰起头,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颤抖不止:“你为什么要杀危娴——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汪琦缓缓俯身,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指甲甚至刻意划过她脸上那红肿带血的掌印。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令人胆寒:“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傻,偏偏要跑去祸害别人。” 徐婉清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你还不知道吧?”汪琦的笑容愈发温柔,也愈发残忍,“你那个好父亲,已经把你卖给我了,小丫头——” 她凑近徐婉清的耳边,“乖乖听话,否则…我不介意早点送你下去,和那位危大小姐作伴。” —— “严燊,你能不能稍微……”裴既白话未说完,便被干脆地打断。 “不能。” 他无奈地抬手推了推像巨型犬一样黏在自己身上的人,那胸膛温热坚实,纹丝不动。 最终,他放弃了抵抗,任由那份重量和温度覆盖下来。 最近的严燊,活脱脱变成了一块撕不掉的狗皮膏药,无论裴既白如何推拒,总能精准地重新黏回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依恋。 严燊从身后将人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深深埋进裴既白温热的颈窝,呼吸间尽是他熟悉的气息,又闷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固执:“不能。” 裴既白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无奈道:“你很重……” 严燊闻言,低笑一声:“那我抱你,你不重。” 话音未落,他便已利落地将裴既白打横抱起,稳步走向卧室。 他将怀中人轻柔地放在床榻中央,随即俯身欺上。 他低头,极尽珍重地轻吻了一下裴既白的唇角,声音低沉而缱绻:“我现在恨不能把每分每秒都掰碎了,和你黏在一起。” 裴既白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试图拉开一点距离,语气里带着一丝好笑又好气的意味:“那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 严燊胸腔震动,发出低沉的笑声,目光灼灼:“至于。” 裴既白抬眼看他,故意揶揄道:“你是巨婴吗?严先生?” 严燊眉梢微挑,从善如流,甚至带着点无赖的坦然:“你说是就是吧。” 说着,他竟微微支起身,似乎是怕真的压坏了身下的人。 他这突如其来的撤离,却让裴既白下意识地伸出手臂,一把揽住了他的脖颈,将人重新拉近自己,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快的不安:“要去哪?” 严燊闻言愣了一瞬,随即眼底像是落入了星光,漾开层层叠叠的笑意,嘴角无法自抑地扬起:“怎么?怕我真走了?” 裴既白移开视线,语气故作平淡,却掩不住那一丝极细微的在意:“……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严燊低笑着凑近,温热的鼻息与他交缠,声音低沉而缱绻,如同最惑人的承诺:“我不是刚刚才说过吗?我想把每分每秒都碾碎了,和你糅在一起。所以……我哪儿都不去。” 裴既白凝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盛着的深情与专注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微微松开了揽着对方脖颈的手,却并非推开,而是以一种默许的姿态,主动仰起头,迎上了严燊的唇。 这是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仿佛要将分离时光里的所有思念都倾注其中。 一吻终了,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 严燊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裴既白的额头,用气声缱绻地唤他:“既白……” 裴既白睁开眼,望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眼前的这个男人,对他而言总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什么?”他轻声回应,声音还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 严燊又忍不住在他微肿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像是怎么都亲不够:“既白。” “嗯?” 严燊低低地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望进裴既白的眼底,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却藏着不容错辨的期待: “你能…给我一个名分吗?” 裴既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他强压下心底的悸动,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惯有的清冷:“还想当裴夫人?想得倒挺美。” 严燊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点痞气和无赖:“不当夫人也行啊,当老公我也不介意。” 裴既白:“……” 他一时竟被这人的厚颜无耻堵得说不出话来,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想得美,那不行。” 严燊顺势握住他推拒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那怎么办?我要是没有名分,哪天你再被人抢走了,我找谁哭去?” 裴既白故意蹙眉沉思片刻,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抬眸看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不是早就自称是我的狗了吗?” 严燊:“……” 他大手一把揽住裴既白劲瘦的腰肢,将人带向自己,嗓音压低:“那你是不是被狗……” 话未说完,裴既白眼尾微挑,带着警告的意味,可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你敢说出来试试?”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没绷住,同时低笑出声。 笑闹过后,严燊俯身逼近,深邃的目光锁住裴既白,他拉起裴既白骨节分明的手,引导着抚上自己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声音沙哑带着诱惑:“那你来…帮我解开。” 裴既白却没有顺从动作,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上移,略带强势地捏住了严燊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头。 他眯起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挑衅:“嗯?这是在命令我?” 严燊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眼神却更加炽热:“不敢。那么…请主人,帮我脱掉衣服,好不好?” 裴既白:“……”
第103章 书房内光线沉凝,厚重的红木家具仿佛也吸走了空气中最后一丝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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