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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你们真是太有共同话题了。你告诉疏乙你看过他全裸出镜的出道作吗？” “找打！”杨疏乙毫不客气地一拳击出，力道十足。 “痛——！” “你活该……我不好意思说，”Eva捂嘴偷笑，但继续说，“好看好看，如果是年轻的时候看到，就不会选你爸爸了！” “……咳……”杨疏乙呛到，不敢问具体什么‘好看’。 “哪点好看？”柯让帮他问。 “其实也没有很裸，我可不是冲着这个去的。”Eva故作正经。 “疏乙刚拍完的那部戏，里面还有好激烈的船戏啊……我在现场，都不敢直视！”柯让大惊小怪地跟妈妈说。 杨疏乙捂着耳朵离开母子俩，这对话根本没法听。留下两人在背后幼稚地大笑。 晚饭后，他们和路易一起在酒店的套房内聊天、休息，六月初的巴黎正处在最惬意的初夏中，打开木制的折扇门，有一小段露台可以坐着纳凉，露台下面是无数关于巴黎的电影里会出现的街道，有各国的游客和住在巴黎的年轻人来来往往，咖啡厅、书店、画廊、艺术手工……是这里最好的名片。 这时，路易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他拿着手机走到露台上。屋内在放着Eva爱听的爵士乐，盖过了他急促的说话声。 几分钟后，路易握着手机面色沉重地进来，他调小了黑胶唱片机的音量。 “Sorry，Ihavetoannouceaveryverybadnews.” 三人惊讶地看着他，似乎在确定路易是否在开玩笑，今天是否是谁的生日？或者愚人节？ “Theo，thisisreallyunexpected，promiseme，you'llbestrong.” “What？”柯让不解，但他的笑容消失了。 路易给手机按下免提，屏幕上是梁若的英文名。 “Tellthemplease，Ican't...”路易艰难地说道。 话筒那段的声音传过来，梁若显得克制而冷静：“我们刚刚接到了ITIA和ATP联合发布的临时禁赛通知，因为实验室在柯让的药检测试中发现了违禁药成分。” 众人像被打包扔进冰窖，柯让一时间恍惚了，他像目睹世界末日那一刻的人类，根本来不及细想自己该做什么。 “我……我是错过了两次药检……但我不可能，不可能用了违禁药……”他磕磕巴巴说着话，但整个人仿佛溺在海洋中，连自己都听不清嘴里发出的声音。 柯让原以为伤病就是他对这份职业最大的恐惧了，但现在这个临时禁赛和违禁药的通知，像一个巨大的魔鬼，瞬间抽走了他身体里的所有勇气和尊严。 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既然收到了这份通知，那么它就有被曝光的一天……作为一个运动员，一旦和违禁药沾上关系，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的整个职业生涯再也摆脱不了“违禁药”三个字。 此时的Eva已经吓到失语，她完全无法处理这可怕的事实。而杨疏乙总觉得有一种更加恐怖绝望的后续在等着他们。 路易现在得到的信息很有限。率先收到ITIA的电话和邮件通知的是梁若。而梁若首先想到联系医师路易，是想确认这封邮件的专业内容，以及最关键的事实。这对梁若来说只是流程上必要的确认——比如路易有没有可能在给柯让的营养补充剂里违规添加了违禁药，或者是否有可能是柯让服用的某种营养补充剂里存在被违禁药污染的风险。 由于此事十万火急、事关重大，融世体育的高层第一时间便已知晓，梁若在即刻动身去酒店的时候，甚至接到了董事长的电话，要与他一同过去。 连术刚结束在巴黎一家心脏病专科医院的诊断，正如他之前所说，在巴黎检查后，他还会去美国进行第三次检查，如果三国医生都能得出基本同意的结论，那么他再来选择合适的方案。 原本他将在今晚直接坐专机飞走，但在听到克林达汇报此事后，他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第112章 裂痕 当梁若和连术走进酒店套房时，焦灼的情绪在屋内四人之间来回传递，没有解法。 “Finallyyoucome！TellmewhatdidtheyfindinthedopingtestDidyourequestatestingonsampleB”路易立刻站起身问道，作为柯让的医师，发生这样的事他是最主要的责任人。加上他和柯让的关系，如果因为他的失误导致柯让被迫暴露在违禁药中，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甚至他在体育界的前途也将就此终止。 “现在我们还没拿到检测报告，他们说稍后会发过来。但我们要先确认最近柯让有没有服用跟原来不同的药物？”梁若说完后，又向路易作翻译。 “No，nothingdifferentnothingnew.I'm100%sure.” “没有变过……一直都是那些。路易不可能在这上面出错。”柯让此时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杨疏乙不懂为什么连术出现在这里，他心乱如麻，为什么总是发生这些他无法控制也无法解决的问题，他甚至开始自责自己总是如此无能为力。 “疏乙，你过来。”连术朝他勾勾手，两人走到露台上。 此时的柯让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突然出现的本不该在这里的人，以及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 “你来做什么？”杨疏乙疲惫的问。 “疏乙，你回想一下，有没有可能……”连术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把他吹走了似的，“那天我们在贵宾室看比赛，半决赛，你记得吗？我当时在分药，你把盘子推给我，让我在上面切……” 杨疏乙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连术突然提一件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事，但几秒过后，他挑起双眉，瞪大眼睛急促地说道：“不不不……不可能！我换过盘子了！你走了之后我把盘子还给服务生，然后重新上的点心……不可能是因为这个！” “你别急，别急……好的，我只是假设，现在不知道具体的违禁药成分，我们先等结果。我也不希望是这个原因。”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杨疏乙警觉地看着他。 “为什么？”连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有脑子，我凭逻辑合理猜测这个可能性，有问题吗？” “……” “怎么了，柯让都在你面前怎么编排我？故意针对他？故意搞他们家？还要故意给他下药吗？该不会说我得病也是编的吧？”连术语气里满是戏谑，他气定神闲地站在这里，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出戏，就算他不小心撞到踢到某个道具，那也是工作人员错误放置导致，他可不准备表达任何歉意。 “不，我不是揣测你有什么动机，”杨疏乙对他的挑衅毫无反应，他很清楚对方的脾性。他只是觉得负罪感陡增，“我是不敢联想这个可能，如果是真的，我拿什么来赔他？” “你赔他？！你…………算了，天还没塌呢。”连术吞回刻薄的话语，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他无法共情这些人无能为力的焦虑和主动带入的自责。 “你们在说什么？”柯让杵着拐杖走到他们后面，看起来异常狼狈。 杨疏乙转过身满是担忧地看着柯让，他上前轻轻拥住这受伤的大块头小孩儿，这一刻柯让又回到了原本一无所有的样子。 “你先放轻松，我们还有申诉的途径，经纪公司会帮你准备资料，我们找最好的律师，别怕。” 柯让可怜兮兮地将头抵在他肩上，连术见状忍不住嗤笑一声，继而道：“别这么哀怨了。梁若，一会儿报告传过来了，看看是不是跟心脏药剂的成分相关。如果不是，那重点排查柯让服用的营养补充剂、他们团队里在使用的药物也一并排查，公司有渠道可以送到ITIA认可的实验室检测。如果不幸是，去调半决赛那天下午贵宾室的视频监控……” “我明白了，连董。”梁若应道。 听到这里，柯让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是临时禁赛通知，这点常识你有吧？如果能迅速提交意外接触药物的证据，是会解禁的。当然，参考过去的案例，或多或少会有惩罚，也许你的亚军积分和奖金会被收回，我只是说也许——这方面公司可以帮你争取最小的损失。至于舆论上嘛，有争议也不一定是坏事。” 连术侃侃而谈，像处理公司的任何一件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小问题一般。 “你说的视频监控是什么意思？”柯让只抓住这一个他最关心的点。 “柯让，现在还没看到报告……”杨疏乙急道。 “听着，我帮你想到了一种可性能——我在服用心脏治疗的药物你知道吧？” “你闭嘴！”杨疏乙怒斥连术。 “拜托，你们先把信息共享一下，现在大家一起确认污染源头才是关键。”连术无奈地摇摇头，“我可是专门更改了行程过来提供宝贵的信息。还要不要听？不听我走了。” “你说。”柯让的眼神阴骘地盯着对方。 “我先问你，和索洛斯的半决赛赛前接受尿检了吧？” “嗯。” “通知里写的出现违禁药的尿检样本是半决赛后隔天采集的，两天内接受两次尿检是挺烦人的，不过这说明你误服违禁药确实是在这两次药检之间。” “所以呢？” “你在休息室吃了餐盘里的食物？” “吃了。” “我说过不可能！我记得我换过餐盘。”杨疏乙忍不住出声，他不认为连术应该在现在说这个事，如果报告里并没有检测到心脏药物相关的成分呢？ “等等……你们的意思是餐盘上可能有药物成分，被我误食了？？” “也许餐桌上也不一定。哪怕非常微小的剂量，也是会被实验室检测出来的。” “不不不，这连我都觉得荒谬……”柯让觉得不可思议，“如果是这样的话，任何一个运动员都不敢在外面进食了！” 此时柯让还不认为他有暴露在这个风险里的可能，杨疏乙想着事已至此，不如把话说明白。 “不仅仅是这样……他之所以这么怀疑，是因为他切分了药片，药粉也许有几率附着没错，但是我……我确信我换过餐盘。你相信我吧？” 柯让实在不知如何回应这滑稽又看似完全不可能的戏剧性事实，但看着杨疏乙自证的样子，柯让心里像刺扎着一样疼。 “天呐，我当然相信你……这，不可能是这个原因，不可能。”柯让根本不想接受这个可能性，他从心底里直接否决，也不愿细想。 “那你们可要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别的暴露机会。梁若，法务去找专业的律师团队了吧？” “是的连董，第一时间就在行动了。” “你啊，真是不省心。”连术对着柯让嘲讽道。 这一句话把柯让原本就烦躁的心情直接点燃了。 “你最好祈祷这事跟你没关系，不然我拿这家伙打你！”柯让挥了挥手里的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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