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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有什么关系?你跟他应该也过去了吧?这之后没他的事了!” “……但他始终跟我的工作有关系。” “他也不介意你和陆导演一起工作啊,我也不介意他。” “……” “你还有什么前任,一并和我交代了吧!你这么好的人,追你的人不少吧?但今天开始,他们都没戏了!” 柯让潇洒地发表大度宣言。 杨疏乙用后脑勺对着他,感叹:“……真羡慕你的不内耗。” 屋外天光大作,屋内两人缱绻作一团。 也许因为松懈的神经不再作乱,杨疏乙进入了难得深沉的睡眠。睡梦中他冷静地走过一片黑暗,来到一轴华丽的画卷。如梦如幻地浓墨重彩,像他曾经拥有的外人艳羡的珍宝。 这巨幅的画卷赫然正是连术的人生,它太长、也太复杂,那里有他的昭昭功绩和漫天财富,也有他充足的筹码与牌面,来为他的“关怀”赋予最绚烂的烟花。终日面对它的杨疏乙早已疲惫不堪。画卷里有他极度喜爱的部分、也有嫉妒厌恶的部分,总是千般努力他无法将它们彼此剥离。若想要用自己的意志再添上几笔,却发现任何一笔似乎都显得多余。 杨疏乙毫不犹豫地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往前还有什么—— 前面还有柯让的“一无所有”。 他怎么可以在最忙、最关键的赛季末,在即将打响的比赛前,从遥远的地球那端飞来找他。一切冲动与后果都不曾让他动摇,狂放与无畏的真心才是他最大的筹码。 这个十九岁不到的年轻人,让杨疏乙心疼、又觉自愧不如。他不知道自己对柯让是钦佩更多还是单纯的喜爱更多…… 总之,他不想再辜负他,也许接受他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天空的烟花虽美,但他不愿再仰视,甚至与他人共享。 驻足良久,那盏微弱孤独的夜灯,才是他心的归向。 ……………… 下午,恢复活力的杨疏乙带着柯让,骑着单车去大吴哥城逛了一圈,两人用这各自告假后仿佛偷来的一天,在这失落的古代遗迹中尽情流连。 杨疏乙一路为他介绍着湿婆神、毗湿奴、梵天、哈努曼、纳迦的故事,带他去看游客鲜至的祭坛,触摸古老砖壁上的天女Apsara。 “如果这样的遗产在别的任何一个管理精细的国家,都不太可能让我们去触碰这一砖一瓦……但它们太庞大了,庞大到不能整个搬进博物馆。加上这里没有足够的经费和人力来管理,所以依旧是这么原始和粗放的状态。” 杨疏乙一边庆幸还能这么近距离接触如此神圣伟大的人类遗迹,一边又自责怎可用肉体凡躯去触碰这些在风霜中已经零落的印迹。 “我应该在哪个博物馆里见过……唔,当他们拿不走整个宫殿的时候,他们就会切下一片石壁带回去。”柯让回忆着小时候游学的记忆。 “这些被切掉的痕迹便是了。东京国立博物馆的东洋馆里也有一整块极其精美的红砖岩天女雕刻,恰好就是法国远东学院捐与他们的。” “就像敦煌的壁画和石窟里的佛像吗,妈妈告诉过我。” 两人在长满杂草的砖地上前进,偶尔有踩过砖块后摩擦、翘起的声音。柯让穿着杨疏乙给他的一件插肩棉布上衣,领口开得太大,露出他结实的肩胛和脖颈。杨疏乙当下决定将自己很喜欢的一条项链送给了柯让,此刻这条别致的金链子亮晃晃地耷拉在柯让的锁骨上。 “你很爱你的妈妈吧,经常提起她。” “没错,她就像我的朋友。哦对了……我甚至和妈妈坦白了,我出柜了。” “啊?”杨疏乙诧异道,“然后呢?” “……靠,”柯让想了想要不要说实话,决定还是说了,“她说她早就知道了,而且以为我单恋路易……” “噢,我一开始也以为来着。” “哈?!“柯让大叫。 “真的,你俩挺配的。”杨疏乙大笑。他想起在酒店里看到两人按摩的场景,实在不可描述。 “哼,那以后我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会不会吃醋?” “我吃什么醋?你俩难道不撞号?” 柯让愣了半晌,觉得此话暗藏玄机。杨疏乙都走到他前面几步远了,他才反应过来。 “靠!”柯让三两步追上,“我什么号你知道?” 杨疏乙笑得妖娆:“你想当什么号?” 是可忍熟不可忍,柯让猛地扑上去作势要咬他的猎物。 “废话!可恶……你让我亲亲。” “憋住~” “噢。” 柯让丧气地搭着耳朵跟着杨导游一通走,他觉得比起自己,这些石头啊砖上的玩意儿让心上人更为兴奋。纳迦蛇神和猴王哈努曼是很帅没错了,但也不至于强调这么多遍吧!一直盯着起舞的Apsara的身体看,他是不是不够弯啊!而且杨疏乙是什么号?必然是bottom吧……但,万一,他想做1号呢?柯让心想自己虽然实践经验为零,但天生的码数还是有明显偏向性的。如果杨疏乙非要当1,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关键是,为什么杨疏乙看起来无欲无求的。他们法国人就算不谈恋爱也打炮啊,但不知为何,一到杨疏乙跟前,他也跟着清心寡欲、克己复礼了。他喜欢杨疏乙的节奏,他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而自己只需要跟他上的步伐,亦步亦趋。如果杨疏乙说还不可以,那他甘愿等下去,如果杨疏乙提出邀请,哪怕刀山火海他都要脱光了跳下去! “你在走神?” “没有,绝对没有。” 端正态度后,柯让凑上前去抓住杨疏乙的手,管他呢,至少要十指相扣,抓住了他就不放了。
第80章 杀青 唐昕在众目睽睽下享受弟弟的“殷勤”招待。 跟唐昕熟的几位剧组工作人员各自找柯让要了合照和签名,送上一番热情的祝愿和歆羡的眼神。 远在餐厅另一头的杨疏乙时不时转头去看,然后憋笑继续吃饭。 “骗子。” 一个刻意压低的嗓音传来。 杨疏乙抬头看,陆广言拉开他对面的椅子,直接坐下。 “骗我说对象不是这打球的,你狡辩看看?”陆广言没来由的怨气丛生,三分真七分假。 “关你屁事。” “我知道了,明天你的戏……那小子来督工的?” “督个屁。” “你!”陆广言面子挂不住,“文明点儿,素质社会。” “你少跟他面前编排我,警告你啊。” “哟,他跟你说啦?”陆广言脸上又灿烂了。 昨天杨疏乙还没回来之前,他跟柯让聊了不少“体己话”,中心思想主要表达了杨疏乙是个多么难搞的大少爷。 “你有什么目的?”杨疏乙叼他一眼。 “我就想看他小子跟不跟你告状,哈哈。告状就对了,对咯~” “无聊。” “怎么样,运动员身体素质不错吧?听说打网球的腰特别好啊。” 在陆广言滔滔不绝开黄腔前,杨疏乙一副辣眼睛的表情端着盘子离开了。 天黑很久后,柯让才偷偷溜回酒店套房所在的那个区域,去找他的朱丽叶。 “你什么时候回去?”朱丽叶劈头盖脸问他。 “……我不是才刚来?” “我说回去训练。” “我昨天刚来你就赶我走!?” 杨疏乙缓了缓语气,“我是说……明天我就要开工拍戏,没时间陪你。” “没关系呀,我在剧组陪你。反正唐昕也要去,我跟她一起,大家不会怀疑的。” 听他这么说,杨疏乙心里内疚起来。在剧组他当然不能和柯让过于亲密,外人还是当他是来给姐姐探班的,虽然是有够突然,但还算情有可原。 “呃,明天我的戏比较……反正会清场。你到时候别太扎眼啊。今天早点睡吧。” 柯让没听明白,反正杨疏乙默认了他的蹭吃蹭住,也就稀里糊涂跟着早早睡了。 两人躺在薄被里,看起来有点远,但迷迷糊糊临睡前,杨疏乙感觉自己的手又被另一只热烘烘的大手抓住了。 这天的片场在室内,应有的设备和道具准备好后,场务清退了大部分人,每个岗只留了最必需的核心人员。 柯让和唐昕坐在监控屏后面,扮演薛清的萧荷也在场。柯让口干舌燥的,自打听说今天拍的是严修和南素的一段激情戏以后,他就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 这场拍完杨疏乙在暹粒的戏份就杀青了,这是经过他和阮南素一致同意放到最后一场来拍。 现场在进行着最后的调试,杨疏乙和阮南素各自穿着白色大浴袍从场外进来了。 “这合适吗?我原配也在。”杨疏乙一眼看到围观三人组,萧荷咧着个大嘴对着他俩笑。 “何止原配,我这个暧昧对象也在!”唐昕打趣。 柯让在一旁抱着胸,撅着嘴看他。 杨疏乙当然不搭理,只双手插在浴衣的大兜里,对阮南素说:“让她们出去是你的权利。” “都是女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阮南素好笑道,不给他当枪使。 “那这位?”杨疏乙将身子转过一点角度,这才对准柯让。 “来的都是客啊~”远处的陆广言突然对他们喊了一句。 “咳,我是有职务在身的,”柯让正色道,“陆导让我带你们做几组无氧,可以临时塑形。他说要拍好看点儿。” 阮南素觉得有道理,大大方方地先脱了袍子,里面只有吊带背心和运动短裤。 柯教练对阮南素很是贴心,给她读秒的时候是看着她的极限来控制的节奏。阮南素本来就练舞,身材是结实而紧致的。这个运动量对她来说是小事一桩,倒是跟专业运动员还聊上了。唐昕和萧荷也琢磨出兴致来,跟着在运动垫上学起动作来。 杨疏乙站在一边,看着柯让被三个姐姐围着讨教运动经,迟迟不跟上。 “你怎么偷懒?”这时候陆广言过来了。 “对啊,该你了该你了!”阮南素盘腿坐在地上,催促杨疏乙。 “把你拍美就行了——”杨疏乙说道。 话被陆广言打断:“挺自信啊?你练过了?我看看?” “走开,你要不找个裸替?” “哟,我觉得有人在害羞闹脾气~”萧荷看戏不怕热闹。 柯让抿着嘴憋笑,被杨疏乙瞪了一眼。 “好了好了,别闹他了,疏乙脸皮薄得很。”制片这时候过来打圆场。 现场大灯和机组都已到位,杨疏乙和阮南素朝镜头前走去。 两人在严修的宿舍这个布景里站定。戏里拍的正是阮南素劝说严修回国去找薛清,两人在生离死别之际的一番燃情。拍不拍这段亲热戏,之前导演组是有争议的。但为了制造话题度和表达这段复杂感情的冲突,最终决定还是尊重原著如实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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