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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衣要穿好,等会下雨了不能被淋到。” 第3章 千禧年的魔术师2 伤秋任由对方摆弄自己,结束后他说:“剧院怎么会下雨,这不是封闭场所吗?” 是啊,剧院怎么会下雨,可是这时候,坐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穿上了雨衣,像是有预知能力一样。 白梦说:“就是剧院才会下雨,千万别让雨水沾到皮肤。” 这话说的奇怪,伤秋反问:“这是什么雨,为什么不能沾到皮肤?” “酸雨啊。” 白梦的口气平淡如水,小巫见大巫司空见惯一样,可是在伤秋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有见过酸雨,只在一些书上了解过,是因为污染物产的吧,他记不太清了。 就在下一刻,一滴雨水十分有准头地砸在伤秋头顶,很真实的触感。 一滴,又一滴。 伤秋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下口水,他后脊发凉,好似有什么滑腻的东西在背上爬来爬去。 他将手全部缩到雨衣里,也不敢抬头窥视这酸雨到底从何而来,只能无神的盯着舞台,舞台似乎没有任何影响,仍在自顾自表演着,可是伤秋却看不进去任何。 “白梦……这场演出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我要回家。” “白梦?” 伤秋转过头,看见白梦拿着青苹果就着落下的雨洗,双手都暴露在酸雨中,伤秋来不及喝斥,直接伸手将青苹果夺下,厉声道:“你干嘛呢白梦!” 被莫名斥责,白梦眼睛里噙了点泪,小声说:“我在洗苹果啊,怎么了?” “怎么能用酸雨洗苹果,这东西没法吃了。” 白梦回答:“这可是青苹果。” 伤秋说:“管他什么青苹果,都不能吃了。” 苹果因为沾了酸雨而湿润润的,伤秋一低头,被红色的血刺痛了双眼,他手一松,青苹果因重力而往下滑,咕咚咕咚滚了一大圈,然后顺着梯面继续向下,一直滚。 伤秋没时间理会掉下去的苹果,因为他的手上现在沾满了血渍。 他说:“白梦,你有纸吗?” 白梦从口袋里掏出揉皱的白纸递给他,嘴里嘟囔:“苹果没了,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带的。” 伤秋接过纸,没有及时擦拭,而是继续问:“白梦,你看得到我手上的血吗?” 白梦以为他在说笑,伸出手邪笑着捏了一把他的手,随后张着五指给他看:“哪来的血啊,伤秋,你没睡醒是吧。” 伤秋抿着唇,不言语。白梦看不到,但是他看得到,因为触碰,对方的手已经染上通红的血渍。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对这些奇怪的情形妥协,或许也因为其他事。 他把白梦给他的那张纸展开,拉过对方的手,从指根一点点擦拭,细致极了。 “伤秋,我手上没血,你别再演戏了。” 伤秋低着头“嗯”一下,说:“你手上有水渍,不擦干净不舒服。” 等把所有流动的血全部擦完后,伤秋才收了手,剩下的就是血迹干涸在白梦的掌心,这东西用水才能清理掉,等表演结束,他再带白梦去洗吧。 他的手上,血迹也干了不少,伤秋用一只手去扣另一只手掌心凝固的血,真的扯下细碎的血块,掉到铺着红毯的地面上,与红色融为一体。 “Now,wearegoingtochoosetwoluckypeopletoperformwithus.Doesanyonewanttojoinus”(现在,我们要选出两名幸运儿与我们一同表演,有人愿意加入我们吗?) 台上的魔术师说了此次表演的第一句话,至少对伤秋来说是第一句。 伤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不会英语,但却能听得懂魔术师的话,他身边的人也听得懂。 白梦猛然站起身举手,大喊着:“我们,我们,我们,快点找我们吧!” 这确实符合白梦的性格,他是个看见新奇的东西就要上去凑热闹的人,伤秋对他拉着自己上去的举动没意见,但他疑惑的是,偌大的剧院只有白梦一个人举手。 其他人,都像死物一样。 果不其然,他们两个成功被叫上舞台。 “Please,twoluckyboys.”(请吧,两位幸运的男孩。) 伤秋心里骂着脏话,一边脚步还不停,紧跟在白梦身后,随着离舞台越来越近,他心里的打鼓声就越来越大。正红的帷幕也因为距离缩短,造成一种正在拉开的假象。 伤秋想起来自己还穿着雨衣,这样子一定很滑稽,他一抬手,发现雨衣早已消失,而坐着的观众,仍穿着雨衣。 他喊了一声:“白梦,我们什么时候脱掉的雨衣。” 白梦应他的话转头,回答:“就刚刚,你不还说让我收好,不然被别人偷走了。” 伤秋根本不记得这事,雨衣明明就是凭空消失的。 不过,他没再深究,甚至开始习惯这种怪异。 脚步踏上舞台上的楼梯时,他才发现自己穿了有两三厘米的长筒靴,踩在木制地板上咚咚作响,裤子是咖啡色的,看起来很保暖,上衣是白衬衫,袖子是花边袖,颇有种电影里西方贵族的感觉。 他看向白梦,突然笑出声来,对方换成了西部牛仔的衣服,脑袋上还戴着标志性的牛仔帽,他那一头粉嘟嘟的毛发就被压在帽子下,显得格外奇特。 白梦停下脚步,正色道:“笑什么呢,闭嘴。” 他伸出手,故作优雅地在伤秋面前展开,说:“这位王子,请跟我一同上台。” 伤秋只是顿两秒,就立马牵住白梦的手,上了台。 “Goodevening,gentlemen.”(晚上好,先们。) 伤秋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嘴先替他做出回应:“Goodeveningsir.” 话一出口,他立刻噤了声,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而感到恐惧与不安。 他不会说英文,白梦也知道的,但当他转身看白梦的反应时,对方仍是那幅司空见惯模样。 与魔术师打完招呼后,他们被要求转过身面对观众。 真正从舞台上看剧院全貌时,伤秋忍不住惊叹,这地方比他想象中的大太多了,他所在的位置只能看见冰山衣角,而站在舞台,能将所有人揽入眼底。 包括二楼的,拐角的,黑压压望过去,全是人头,不然就是剧院红色的帷幕。 伤秋的眼睛下意识躲闪,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画面,现在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未知,未知最恐怖。 在他低头的时候,一只手悄悄地摸过来,用食指触碰他的手背。 伤秋低头,白梦的指尖跳出蓝色的金鱼,在两只交织的手间跃动。 他看向白梦,白梦给他一个狡黠的笑:“别紧张。” 魔术师又恢复到无言的模样,先是从两人面前走过,又是在两人身后走过,转了两圈,卖足了关子。 最后在白梦左侧站定,右手拿起他那高贵的魔术棒,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像施法一样。 事实证明,他仍在卖关子。 伤秋懂这些魔术的套路,至少要唬你三四次才肯来真格的,不过,如果他刚才认真看了魔术秀的话,他就知道他错了。 下一秒,魔术师数了三个数。 ThreeTwoOne 魔术棒与白梦帽子相触的瞬间,白梦消失了。 伤秋断定,这不是魔术。 一个大活人,在未提前彩排的情况下,瞬间消失,如果告诉他这是魔术,他不信。 第4章 千禧年的魔术师3 现场又爆起雷鸣般的掌声,这些掌声是对魔术师的认可,也是给与他的无上荣耀。 伤秋低头看着自己瞬间没了触觉的手,看向得意洋洋的魔术师。 “Sorry,whereismyfriendPleasechangehimback!”(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在哪,请把他变回来!) 魔术师一脸傲气,对着伤秋摇摇头,说:“Calmdown,calmdown.”(冷静,冷静。) 他转身面向观众,享受着观众带给他的掌声,又故作高深在舞台上转悠了几圈。 伤秋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发现这人没有一点要将白梦变回来的势头,只是在装神弄鬼。 他脚尖轻点,确定对方没有朝他这边看过来时,猛然朝后台跑去,刚跑出三四米,一双大手直直按在他的肩膀上,突然出现的阻力让伤秋因为惯性往后退,趔趄了几步后他才稳住自己。 魔术师笑得诡异:“不乖的小孩,吃个苹果吧。” 对方手上神奇的出现了一个完整的青苹果,跟苹果表面的裂纹告诉伤秋,那就是白梦带来的青苹果。往上,果柄通红,像血液一样。 伤秋站在原地喘息,皱眉问:“你会说中文?” 对方不置可否地轻挑眉头。 “把白梦变回来,现在。” 他语气强硬,盯着面前带着不善笑意的人。 对方拿着苹果的手又向前递了点,含义不言而喻。 “尝尝吧,吃了苹果我就把他变回来。” 伤秋深知这个魔术师不怀好意,但目前这个情形,他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告诉他只要吃了这个苹果就能又希望。 他吃不吃? 吃,反正死不了。 伤秋接过去,爽快的咬了一大口,这苹果跟市场里卖的没两样,酸中带甜。他用牙齿将果肉挤出水,再顺着喉管一齐咽下,吃完一口后,并没有发任何事。 可是魔术师阴森的笑让他感到后背流冷汗,他扔了苹果,紧接着对方的魔术棒直抵他脑门。 伤秋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回到了白茫茫的只有一扇门的空间。 各类东西依旧漂浮着,只是伤秋敏锐的发现,半空中多了一棵碧绿的树。 他猜测,大概是苹果树。 果然,等他拖着步伐靠近时,青苹果安然的挂在树上。苹果树不靠泥土,根系直接长在半空中,不知道从哪汲取营养,反正苹果是结出来了。 这东西有鬼,伤秋想,那个魔术师更有鬼,碰一下就把自己变到这来了。 他靠近苹果树,发现树干上模模糊糊写着什么,可是苹果树太高了,他如果想看到,只能跳起来。 于是伤秋脚尖用力,猛然往半空中跳,跳起来后,想象中的坠落却没有发。 他悬在半空了。 离苹果树仅一步之遥,但他再想往前时,却动弹不了了。 没办法,伤秋只能站在空中,强忍着脚没法落地的不安感,伸长了脖子看向树干上写的东西。 2001,stage,accident. 明年,舞台,事故。 是这个意思吗? 伤秋的心沉了下去,一个奇怪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唯一能够让他想到的,只有死亡。 这三个词连起来,像是在预知死亡时间,和死亡方式一样。 这是谁的死亡? 他,白梦,或者那个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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