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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苹果哪有甜的——” 伤秋这句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空间的地上。 只是跟前几次不一样的是，白梦跟着他进来了。 伤秋有一瞬间耳鸣，眼前闪过密密麻麻的噪点，他缓了半天才喘过来气。 面前伸出一只手，伤秋咳嗽两声，拉住了，借力起了身。 他看着白梦，问：“吃了这个苹果的人都能进来吗？” 这次白梦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回答了：“那倒不是，你是天选之子，我是弃子。” 这两个对比极大的词让伤秋皱起眉，他不喜欢这样的说法，抬高一个人贬低另一个，但他想知道具体细节，于是继续问：“什么意思？” 白梦把食指竖在唇上：“保密。” 他很熟练地往前走，目的性明显。 伤秋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看向空中漂浮的东西，他发现了异常，这些东西开始颤抖了，不是之前的漂浮，而是真的颤抖。 之前这些东西在空中，是游荡的状态，现在，很明显的看出不同，它们自身开始颤抖了。 而且，渐渐模糊了。 现在的，更像是用扫描仪，或者打印机打印出来的物件。 他说：“白梦，你发现这些东西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白梦说：“正常，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悠悠走到苹果树面前，白梦熟练的拉起他的手，脚下轻点，就飞到苹果树面前，与伤秋之前的懵懂可谓是对比明显。 伤秋看到了，苹果树上的文字。 2001，19：45，stage，accident. 明年，19：45，舞台，事故。 为什么突然出现了一个具体的时间？ 白梦突然说：“伤秋，你在后台有看见日历吗？” 日历，伤秋真没看见这东西，他摇摇头。 白梦直视他，说：“伤秋，今年是2001年，不是2000年了。” 他们这是来到了一年后。 伤秋纵然有疑问，也不想多问了，他开始习惯这个怪异的世界，不过，很多事还是要弄明白。 他问：“白梦，我们要死了吗？” 白梦握住他的手，说：“伤秋，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继续说：“对了，格列夫问你关于苹果树的事的时候，你怎么跟他说的？” 伤秋皱眉，两秒后才明白白梦的意思，他说：“我把2001年改成2000年了。” 白梦笑了，咯咯的笑，笑到垂头在伤秋胸口：“怪不说，怪不说。” 伤秋问：“格列夫是他的名字吗？好熟悉。” 白梦回答：“大概吧，我对他的事不太了解。” 这句话说完，两人稳稳回到地面上，接着，苹果树消失了，就在伤秋眼皮子底下消失的，和上次一样。 伤秋虽然心怀很多疑惑，唯一的解题人——白梦——神神叨叨不愿告诉他，他也不再强迫。 他说：“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回去了？” 白梦点头，打了个响指，悬浮在半空中的物件不再飘动，也不再颤抖，而是“唰”的一下，全部消失了。 这广阔无边的白色中，只有两个人立在中间，直着身子往门附近走去。 白梦先行握住门把手，说：“我来吧。” 接着伤秋感觉到耳边传来电流声，他被迫闭上眼睛，倒进门中了。 第8章 千禧年的魔术师7 伤秋醒来时，脖子被狠狠掐住，并且在逐渐收紧。 他骤然睁开双眼，魔术师就这样站在他面前，脸上满含怒火，怒斥：“你骗我！” 这里还是剧院的舞台，底下坐着密密麻麻的人，就这样看着他们在舞台上起冲突。 或者说，这些都不算是真的人。 伤秋眼珠转动，血腥味直上喉头，他下意识拍打着魔术师掐住他脖子的那只手，无论是掐还是抓，对方都纹丝不动。 他被掐的几乎缺氧，眼泪马上要飙出来。 魔术师大声说道：“现在，把你看到的告诉我，苹果树上刻的到底是什么时候？” 伤秋痛苦得昂起头，颤抖着指指自己脖颈，示意魔术师将手放开。 魔术师对此很谨慎，只是将手松了松，却依旧放在伤秋的脖颈上，要是这人再耍什么花招，他就能一下子掐死。 这个情形下，掐死伤秋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伤秋趁着魔术师松手的片刻，忍不住咳嗽，他的嘴里已经有血腥味，充斥整个嘴巴，他只好咽了咽口水，将血腥味压回身体里。 “别装死，我问你看到了什么！” 伤秋抬起眸子，和气的不行的魔术师对视，然后用余光观察周围。 白梦不知道又去哪里了，现在这个情况，要把真实的信息告诉他吗。 他深吸一口气，说：“你想知道真正的信息，至少要有东西跟我交换吧。” 魔术师收紧手，冷笑：“你的命在我手里，还有脸跟我谈条件？” 伤秋笑了，他在赌，他赌这个消息对魔术师来说异常重要，就算拿命来换也在所不惜。 他自信说道：“那你杀了我，你看谁还会给你提供这个信息。” 果不其然，如他所猜测的那样，魔术师的表情僵在脸上，迟迟没有动作。 他包裹在皮肉里的牙齿怒不可遏地挤压在一起，伤秋甚至感受得到摩擦的声音。 魔术师说：“你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伤秋真的没想过，他仅仅是不想白白告诉对方有关苹果树的信息，想借用这个信息从中得到点好处，但是，他对现在的情况知之甚少，想询问，却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才是有效的问题，想要东西，也不知道魔术师手里有什么好东西可得。 魔术棒？苹果？ 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 他快速回忆了开始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脑子转的要飞起来，最后选择了一个他自以为可以回应的问题：“我和白梦都有什么能力？” 白梦说的那个天之骄子和弃子，他一直没有弄明白，很多事白梦不愿跟他说，他只能自己去弄清楚。 魔术师沉默了，似乎是在思量这个问题的可回答性，最终在伤秋的注视下吐出了一句话。 “现在，把苹果树上的信息告诉我。” 伤秋不是说话不算的人，他既然答应了，于是就爽快的将苹果树上的单词吐出：“2001，19：45，stage，accident.” 他的发音是标准的英式，像一个土土长一样英国人，声音缓缓流经整个舞台。 魔术师被这几个单词吓到了，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他紧急从口袋中掏出怀表，颤抖着手打开，差一点没拿稳摔到地上。 原因是，此刻距离19：45仅剩不到一分钟时间。 伤秋故意的。 他冲魔术师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对方双眼瞬间迸出红血丝，恶狠狠的盯着，抡起拳头，就要砸到伤秋脸上。 伤秋的笑停在脸上，敏锐的躲避，拳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在间隙中说：“与其在这跟我作对，不如想想该怎么逃命。” “嘿——” 上空中传出一声拉长音调的叫喊声，空灵婉转，带着回应。 伤秋抬头往上看，没有看到人，但他确信，这是白梦的声音。 “伤秋！穿上雨衣！” 白梦给了他这样一声嘱咐。 伤秋空着手往身后一抓，真的抓到了一个湿漉漉的雨衣，他有种莫名的不安感，于是边穿上雨衣边往舞台下面跑。 没跑出两步，舞台上突然下起瓢泼大雨，直直摔在伤秋头顶和肩部，他差点被雨砸的支撑不住倒下去。 这时空气中响起一声巨大的惨叫：“啊——” 他转过身，魔术师被雨砸倒在地，整个人呈“大”字形趴在地上。 不知何处而来的雨一直下个不停，像针一样往地上砸着、刺着、戳着…… 伤秋摒住了呼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魔术师就要这样死去了吗？ 不，他错了。魔术师在趴了几分钟后，硬撑着胳膊，在雨中直起身来。 他转身的那一刻，伤秋觉得，对方好像要弄死自己。 3、2、1…… 大吊灯突然从顶端坠落，舞台上的一切开始坍塌，伤秋像是被蒙住了眼睛，突然看不清东西了。 哗哗啦啦，帷幕扑倒在地上，掀起一圈烟尘，木制柱子也紧随其后，发出“轰隆”的声音。 “伤秋——” 伤秋猛地睁开眼睛，虚化情境中，白梦一只胳膊拉着红色帷幕朝他飞来。 是真的飞过来。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伸出另一只手，牢牢锁住他的腰身，直接将他从地面上提起来。 双脚脱离地面，让人没了安全感。 伤秋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前方，前面是剧院的墙壁，再往前飞，估计要撞到。 白梦拉着红色帷幕的那双手一转，又开始往旁边飞去。 这时候，他们的方向变成了，面对着舞台中央，左右是墙壁，脚下是座位，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真像做梦一样。 伤秋看着仍在下雨的舞台中央，上面已经变成废墟了，他看不清人，更找不到魔术师在哪里。 “他……死了吗？” 白梦说：“大概吧，等会还要给他收拾收拾呢。” 他们俩此刻停在了半空中，伤秋停顿一下，看看白梦的手，被勒出了印子，他说：“白梦，你先把我放下了，半空中太没安全感了。” “啊——哦，那好吧。” 脚沾到地面时，伤秋才感觉到真实。 此时的剧院像废弃了几百年，到处都是脏的要死的尘土，蜘蛛网，被不知名动物啃食的木头横在走道中央。 伤秋问：“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白梦一直盯着舞台，没有及时给他回话。伤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舞台上的雨停了，灯管碎裂一地，大红的帷幕铺陈整个地面，像流了满地的血。 帷幕开始像心脏跳动那样起伏，一下，又一下。 白梦拉住伤秋的手，脚步快速走上前，一直走到舞台下方。 他沉默着，右手掏出东西，伤秋看清是什么的时候，心跳一滞。 “给。”白梦说，把手枪递到他手中，“对准那个地方。” 手枪沉甸甸的，拿在手中很有重量，伤秋看着白梦，说：“我不会。” 白梦绕到他身后，拿起伤秋的两双手，让他握紧了枪，说：“你会的。” 对方的胳膊环绕在他脖颈，手覆在他的手上，肌肤互相紧贴，让伤秋忍不住滚动喉结，咽了下口水。 他问：“白梦，我这算不算杀人？” 白梦的呼吸洒在他颈间，说：“不算。他早就死了。” 眼见帷幕之下的躯体起伏越来越快，白梦的膝盖故意顶了下伤秋的腿弯，似乎是在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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