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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安摇头，眼神近乎祈求：“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温楠看到有人朝这里过来，他语速加快，低声说，“给我一个地址，晚上我去找你。” 卫安根本不能拒绝。 他像是受了惊的猫，叼着鱼飞奔回家，就连路上碰到肆时都忘了打招呼。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温楠那件脏污的衬衫洗了。 他一边洗一边感到可惜，毕竟属于温楠的味道洗一次少一次，洗到最后只有洗衣液的味道，和一件普通衬衫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可是现在温楠本人都来了，一件衬衫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明白了孰是孰非，卫安洗衣服也就洗得更起劲了。 夕阳西下，温楠准时上门。 他带了许多菜，还有半条已经剔了刺的黑鱼。卫安沉默地接过来，同手同脚地去厨房处理。 ——一切都自然得像是他们从未闹过矛盾。 卫安在厨房做到一半，才忽然反应过来他现在应该不是能和温楠好好过日子的关系。等他慌里慌张跑出来，却看到温楠正站在阳台上，抬头看着那件下午刚搓好，此时此刻还在滴水的、迎风飘扬的衬衣。 听到身后有响动，温楠转过身，对上卫安紧张的表情。 “挺有品味的，你。”温楠说，“还知道拿走我最贵的一件衣服。” ---- 读书学习吗？别逗你肆时哥笑了。
第12章 温楠这倒是没说错。 被偷偷带走的那件衬衫是有一年卫安拜托朋友在伦敦订制的高定，对称的款式做出来两套，发回来还是情侣装。其中一件白色款在温楠过生日的时候被当成生日礼物送出去。温楠上手一摸就知道这衣服不简单，问卫安花了多少钱，卫安支支吾吾不肯说价格，让温楠狠狠教训了一顿才敢抖着手比出来个五。 没有细究“五打头”和“五位数”究竟哪个情节更严重一些，温楠没有把卫安打死，但是差点把他x死，还美其名曰：谢谢你的礼物，我的谢礼你也就此收下吧。 谢礼很丰盛，卫安的小腹都鼓起来了。 两个大男人一起过日子，虽然没明确提出家里到底谁来管账，但你敢给卫安存私房钱的机会，他就敢从里面拿五位数去给温楠买名字都叫不出的高奢衣裳。 他总想给爱人最好的。 所以在一柜子警服和格子衫T恤里，这衬衫还真是温楠手头最贵的一件衣服。 衬衫是两件一对，一白一黑，白的给了温楠，黑的卫安自己留着。 可如今卫安只带走了一件白衬衫，还被温楠抓了个现行，这无异于司马昭之心。让他再怎么狡辩，他也说不出“我不小心看错颜色”这样拙劣的谎言。 卫安低着脑袋，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温楠双臂环胸，倚在桌边温声道，“盗窃物品金额大于三千元，达到《刑法》规定的立案追诉标准。卫安，你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没通知我一声就带走——我可以以盗窃罪名成立逮捕你，知道吗？” 从小到大几乎没犯过错的卫安眼睛都瞪大了，他不可置信地抬头，根本没想到结果会这么严重。 犯罪了？他犯罪了？？ 怎么办，会留下案底吗？会被爸妈知道吗？如果爸妈知道他偷东西，还是被温楠抓到的，后果会怎么样？…… “我，我……”卫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巨大的恐慌裹挟着他，让他一阵阵发晕。 眼前一片模糊，只有一道身影格外清晰。那道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温楠进一步，卫安退一步，最后他几乎贴着卫安，把他锁在两臂和墙之间。 “卫安啊。”温楠低着头，故意压低声音，“我来抓你了。” 卫安顿时一个激灵：“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衣服，衣服……等衣服晾干了我就还给你。” …… …… “噗——” 卫安偷偷抬眼看，还没看清楚，脑门上就挨了一下。 “逗你的。”温楠收回手，说，“你不是说这衣服要穿就得成双成对吗？你都不在，我要这衣服有什么用。” 哦，所以不是来抓他的。卫安悄悄把心放回肚子里。 但温楠还不走，卫安也不敢动。脑门上还残留着痛楚，有点痒，卫安伸手想揉一揉。 “和我回去吧，卫安。”温楠说。 卫安愣住了。 “和我回去吧。”放软了音调，温楠又说了一遍。 这样的温楠让卫安感到陌生，他朝后退了一步，退无可退，后背牢牢贴在墙上：“温楠……” “我没想过你会走，卫安。”温楠摸了摸卫安的脸，虽然看起来没有很憔悴，但还是瘦了很多。“身上还有伤，怎么能这么任性呢？” 身上的伤都是自作自受罢了，卫安只觉得自己活该。 “你让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你的眼前……”卫安偏过头去，“而且，我不想再害你了。” 不愿多看温楠是什么样的反应，卫安闭上眼睛，鼓起勇气道：“我们分手吧，温楠。” 不敢看，也不敢听，卫安恨不得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句话最终还是说出口了，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因为这不是卫安的真心话。 而世界上卫安最不想欺骗的人就是温楠。 温楠依然没有动。卫安感觉得出来，对方的眼神仍然在自己的身上，似乎是在判断他出口的话几分是真。 为什么不答应呢？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卫安的脑袋里不合时宜地冒出来很多想法，可最后都终结于他纵身而跃的那一天。 许久不曾感受过的躯体化再度袭来，手指不受控地震颤起来，被卫安悄悄藏在身后。 终于，温楠说话了。 “行啊。”他撑着身子站起来，声音听起来很没所谓。 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 身上轻松了，心却仍然像是被重重压着，让卫安几乎喘不过气。他瞪着温楠的后背，咬着嘴唇，眼泪几乎要掉出来。 “不过我这边身上还有任务，暂时走不了。”温楠转了个身，坐在卫安的床铺上。“上面的安排还没下来，我没有地方住。” 说完，他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卫安。 “为了追你，我来这人生地不熟的，该怎么办呢？” 卫安被问住了。 “这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空房间。”温楠叹了口气，“不过也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就在街上凑活一晚——反正以前出任务也没少睡大街。这片儿这么乱，没准我晃荡晃荡，还能有新发现。” 这怎么行？ 卫安有些着急了。边陲地区，治安的确不如大城市，在他刚到这边的时候肆时还多次警告过他晚上最好不要独自出门…… 但是温楠又说自己没有地方住…… 卫安话没过脑子就说出口：“那你住我这里吧。” 也没想过自己就睡一张破床垫，温楠来了两个人要怎么睡。卫安只想着他的温楠不能睡在大街上，却丝毫没有想过温楠一个大男人、还是肩负公安任务的大男人怎么会沦落到睡大街。 “谢谢。”温楠笑了，“卫生间可以用吗？我想洗个澡。”在得到肯定的答复、路过卫安时，温楠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似是话中有话，“你对我真好。” 卫安立在原地，彻底宕机了。 …… 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卫安独自在房间里坐立难安。 第四次把目光投向随风飘扬的白衬衫，脑子里再次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场景——卫安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只是一想到温楠在洗澡…… 卫安整个人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不受控制地走向浴室门口。 里面的水声还没有停，卫安犹豫了一下，喉结不停上下滚动，伸手攥住了把手。 下一秒—— 门突然从里面拉开，卫安没有丝毫准备，一个踉跄摔了进去。 好在里面的人还知道他腿上有伤，伸手接了一把。就算这样，卫安还是十分不雅观地跪趴下来，脸刚好砸在硬邦邦的东西上，伸手一摸，触感极佳，是温楠的腹肌。 卫安是不喜欢运动的。过去他就羡慕温楠的身材，尤其是xx的时候，几乎达到爱不释手的程度。常年握手术刀的手顺着肌理摸下去，每一块肌肉长在哪里卫安都一清二楚。 他觉得他刚刚摸到的应该是温楠的腹横肌。 “这样看得够清楚了吗？”温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 卫安一下子不敢摸了。 一片水雾中，他呆呆地仰头看着温楠，不等开口说什么，下一秒只觉得鼻子痒痒的，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滴答，滴答”掉在地上。 温楠：“……” 他闭上嘴，用最快的速度抽过毛巾裹在腰上。卫安也迅速回神，掐住自己的鼻子，脸上的红色一直蔓延到脖子，甚至是胸口。 他想开口解释，却又张口结舌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过这一切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三个月过去，卫安还是那个卫安。 由于没带换洗的衣服，温楠就裹着那条毛巾赤条着上身走来走去。 他先是打湿了毛巾给卫安堵鼻血，又去接了杯饮用水，放在卫安跟前让他喝。 “是不是太干上火了？多喝点水。” 这大南方再干还能干得过北都市？ 只有卫安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太久没被男色冲击，这大概是小卫安有点欲‖求不满了。 卫安的眼神跟着温楠的肉体飘，体内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他有些无奈，如果温楠一晚上都这样，他不知道自己的鼻血还能不能止住。 喉结一滚，他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 但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温楠套上了那件背心。 卫安捏着鼻子，又失望了。 温楠过来卡着他的下巴看鼻血止没止住，又给他擦脸上留下的血渍。 他们挨得极近，让卫安心痒难耐。 “温楠，”他小声说，“所以你来这里的任务是抓我吗？” 温楠专注手上的活，随口反问道：“我抓你干什么？” “因为我偷了你的衣服，”卫安说，“那衣服好几千呢。” 此话一出，温楠笑得差点拿不住手里的毛巾。 但他很快收了笑：“再这么乱花钱，我真控制你了。” 卫安立刻闭上嘴巴。 “没有下一次。” 卫安点头。 把卫安的脸蛋擦得白白净净后，温楠满意了。他随手把毛巾丢到一边，蹲下身，和卫安持平。 “卫安，你听好。我这次来云滇，不是为了抓你。但我也没有骗你，是真的有任务，只是具体的任务内容不能告诉你。”他脸上有歉意。但卫安也不是第一次经历，正是因为他知道这份工作对温楠来说意味着什么，才会表示全然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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