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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楠显然没料到卫安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他惊讶地看向卫安：“不……” 就在这时，网吧门被推开，三个男人走了出来。中间那人穿着灰色夹克，是赵东明，左右跟着两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他们迅速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越野车。 “来了。”温楠低声说，手不自觉地放下炒锅。 卫安也立刻进入状态，自然地挽住温楠的手臂，假装亲昵地将头靠在他肩上，实际上在观察那三人的动向：“他们朝停车场去了，不是路边那辆。” 温楠眼神一凛，这代表着情报有误。 目标突然转向停车场，这代表着他们的交易很有可能涉及到第二辆车。这样一来，如果对方要跑，警方就很难拦截。 温楠皱起眉，思索下一步对策。 但情况突变。赵东明突然转身，径直朝他们的摊位走来。温楠心中霎时一紧——难道暴露了？ “老板，两份炒粉，打包。”赵东明说，目光锐利地扫过温楠和卫安。 “马上就好。”温楠保持镇定，复又低头开始忙碌。他能感觉到卫安挽着他的手松开了。 赵东明站在摊位前等待，他的两个同伴则守在几步之外，警惕地观察四周。其中一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打开时，卫安瞥见里面除了几只香烟外，还有几颗粉色的小药丸。 就是它，糖丸。 “你们是本地人吗？”赵东明突然问。“没见过，有点面生啊。” “我们夫妻俩是北边来讨生活的，”口音骗不了人，温楠选择实话实说。故意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这儿生意好做些。” “你婆娘挺漂亮。”赵东明的眼神落在卫安身上，带着某种评估的意味。 温楠自然地将卫安护在身后，对男子笑了笑：“跟了我，委屈她了。” 卫安害羞似地低下头，往温楠身后躲了躲。仗着温楠身体挡着，趁机看清赵东明的小弟把“货物”藏在了哪里。 炒粉做好打包时，温楠感受到卫安把手伸进了他左边的裤袋。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卫安的意思——“货物”就藏在小弟左边的裤袋里。 既然交易的证据找到了，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抓捕时机。 就在赵东明低头付钱时，变故突起！ 温楠率先发难，一只手抡起炒粉砸在赵东明身边小弟的脸上，另一只手撑住台面，整个人跨过摊位，一个旋踢揣在赵东明的胸口。 赵东明被打懵了，本能还在，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就要跑。温楠迅速脱下围裙，以衣作绳套住赵东明的脖子：“不许动！” 另一个小弟离得远没有被波及，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冲上来要对温楠动手。银光一闪，如果不是温楠及时仰头，刀就从他脖子上划过去了。 三打一，留给温楠的机会不多。他果断转身，依靠自身的力量让围裙拧过一圈又一圈，赵东明被勒得直翻白眼，几乎失去继续打斗的力气。 正当温楠准备收网之际，不远处传来的喊声让他心中一紧。 “救命！救命！” 回过头，眼前的一幕让温楠血液凝固：刚从网吧出来的男人被其中一个小弟勒住脖子，手中的刀抵在人质的下巴上。 “放开他，否则我手里这人就没命了。”男子冷笑道。 温楠一皱眉，深吸一口气后慢慢松开手，但仍然控制住赵东明的双手：“冷静一点，你要什么可以谈。” “把你手里的人给我，我们要离开这里。还有，给我们准备一辆车，加满油。”男子拖拽着人质向后退，另一个同伙从阴影中走出，显然刚才分头行动是个幌子，他们在此汇合了。 “救救我，救救我……！”无辜的路人显然还未完全反应过来。话未说完，就被男子用刀柄击打头部，惨叫一声。 温楠眼中闪过怒火，但声音保持平静：“我可以安排车，但你必须先放人。” “你当我t//m是傻子？”男子嗤笑，“等我们安全了，自然会……” 梆—— 一声脆响。 温楠抬头，看到卫安正气势汹汹地站在两个小弟身后，手里还举着一根不知哪里捡来的铁棍。 刚才那声脆响正是棍子直击小弟后脑发出的声音。 另一个小弟发现卫安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钢管直直朝着他的脑侧打来。显然卫安没收着力道，下一秒他也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察觉到温楠在看自己，卫安有些紧张。“他没死，也不会失忆的，我没打到他要害。”他拽了拽围裙，轻声道，“你知道我的手法的……” 温楠：“……” 温楠当然知道。 毕竟这一招曾经他也尝过，只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卫安的床上了。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温楠看着的时候，卫安显得手足无措，似乎觉得自己不该下手，给温楠留下坏印象可怎么办？ 在温楠回头处理赵东明的时候，卫安突然狠狠踩在小弟的肚子上，趁没人注意到多踢了两脚，一边发泄一边在嘴里小声嘀咕：“都怪你，都怪你……” ——而且他也不能接受世界上还存在第二个能威胁温楠的人。 明明能威胁温楠的一直以来都只有他而已。 温楠的队友们也纷纷到位开始清理现场，他们从小弟的身上搜出了大量粉色糖丸和包装袋。同时仓库的地址也被指认，更多的队员已经前往搜查。 任务完成得很漂亮，温楠得以把注意力全放在卫安身上。他帮卫安披上外套，遮住撕裂的裙子，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卫安冰凉的皮肤。 “手好冷，冻到了吧？”温楠皱眉，握住卫安的手试图温暖它。 卫安反手握住温楠的手：“这样就暖和起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数月的冷战在这一刻变得温情。温楠忽然意识到，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分歧和争吵，这份感情从未真正改变。卫安还是那个会为他做任何事——哪怕陪他冒险——在他需要时永远在身边的人。 “收队了，温队。”队友走过来，看到两人握着手的样子，识趣地笑了笑，“……行，不打扰了。我们先去车上等。” 队友离开后，温楠再三检查卫安身体上下，确认没有受伤，他忍不住摸了摸卫安的侧脸。 “你今天做得很棒。” 卫安仍然直勾勾地看着温楠，眼神中是自己都不曾反应过来的渴望。 “……你现在要跟他们一起回去吗？” “嗯。”没等卫安露出失望的表情，温楠很快接道，“等事情一结束，我就回来照顾你。” 在没人注意的片刻，他忽然伸手扣住卫安的后脑，用力吻了上去。 “我知道你想要这个。”他笑。 “还，还要。”卫安立刻揽住温楠，“再亲我一下吧，我想要。” “卫安，”温楠轻声说，“我……” “我知道。”卫安用手指轻轻握住他的指节，“我都知道，你是个好警察。”只有亲自见过温楠执法的现场，他才明白这份责任对温楠来说是多么重要。 是他不该逼迫温楠逃避。 卫安握住温楠的手一点一点用力，将它贴在自己脸颊上：“我错了，温楠，我改。我向你保证，不再总是阻拦你、不再让你为难、不再……” 温楠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勇敢聪明，却仍然为爱可以不顾一切的男人，心中的情绪犹然复杂。他不再多说什么，仅轻轻吻了吻卫安的额头，然后是他的唇。 “原谅你了。”温楠低声说，“那件事从此之后就翻篇吧。” 两人相视而笑，额头相抵。 远处，边境的夜空开始泛起黎明前的微光，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第17章 温楠又不见了。 自上次收队后，他只留下一句“我去一趟云滇公安分局”后，就再无音讯。 眼看要跨过新的一年，卫安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发消息，却发现自己已经删除了对方的所有联系方式。 但卫安还记得温楠要去的地方。 买了喜欢的信纸和信封，卫安写好了对温楠的新年祝福，准备下午出门就寄出去。 12月31日，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卫安不想一个人，所以去了肆时家。 三个人坐在翻新后的院子里谈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卫安。 小镇地方虽小，信息流通速度倒是不慢。前段时间警方在黑巷抓获了一个犯人，据说犯人伏法之前还劫持了人质，当时现场的状况十分危险。好在最后有一位英雄挺身而出，奋不顾身地救出了人质，也算是一桩美谈。 这事件在当地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肆时夫妻俩当然不可能不知道。看到照片的时候，夫妻俩纷纷倒抽了一口气。如今亲眼看到“英雄”在面前，两个人争着夸。 卫安：“……其实当时也没有那么危险的。” “你就别谦虚了兄弟。”肆时拍了拍卫安的肩膀，“谁能想到一个月前你还跛着脚，一个月后就能见义勇为了呢？” 何况被卫安救出的那个无辜的兄弟后来还大张旗鼓地上门感谢卫安。 在得知卫安那个和他“闹掰”的前对象是名警察的时候，依娜叹了口气，说：“怪不得呢。” 依娜：“得亏你们两个男娃，家里没多个孩子。不然你们一个医生一个警察，这日子你就过吧，鸡飞狗跳的铁定没个消停。” 卫安心虚地耷拉着脑袋。 的确，他和温楠都太忙了。同样都忙碌的前提下，温楠可以理解他，他却不能理解温楠，难怪矛盾频发。 卫安并不是明知有问题还故意逃避的人，他真诚地发问：“我想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恋爱？” 在他眼里看来，肆时和依娜的感情就是“正面的”“值得学习的”“健康的”，所以他有必要进行学习。 肆时插话反问他：“恋爱还分对错啊？” 依娜也摇摇头：“你得用心去感受。” 卫安仍然不明白。 “你以为的爱是去占有。那不对，那叫‘索取’。”依娜耐心地解释，“你的恋人是一个完整的个体，有独立的思考方式，他没有义务一切都顺着你——你仔细想想，或许就连爸妈都不会这样对你，何况是和你毫无血缘关系的恋人呢？” “所以，你可以试着先从表达开始。” “告诉你喜欢的人，你想要什么。” 那年的最后一天，卫安下定决心做出改变，在肆时和依娜的鼓励下打开了手机的消息接收。 数月以来积攒的种种信息纷至沓来，除开家里发来的简短的关心意外，还有一些引起了卫安的注意。 他发现自己的银行卡里无端多出了很多钱，具体的金额数目让他瞠目结舌。 当即肆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嚷嚷着要报警，依娜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扯了扯肆时。她让肆时和卫安都先冷静下来，之后又劝卫安去银行查一查这笔金额的具体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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