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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时本想陪着卫安去，人都走到门口，被依娜给拦住了。 “晚点还有些活，我一个人做不方便，肆时就留下来帮忙吧。”依娜温柔地说，“卫安，你一个人去银行可以吗？” 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卫安点点头，说“好”。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依娜以手比作电话，在耳边晃了晃，意味深长道，“今晚是跨年夜，如果一个人的话，就来我们这吃饭哦。” 卫安应下了。 等卫安一离开，肆时立马不干了，原地嚷嚷着，不满依娜让卫安独自前去银行的决定。 依娜一拍他的脑袋，笑着说：“笨蛋，你还看不明白吗？” 肆时简直一头雾水：“看明白什么？” “你觉得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就给另一个人打这么多的钱，还默默无闻吗？” “所以才更应该报警啊！” 依娜一拍额头：“你怎么和卫安一样笨。” “你骂他就行了，怎么带着我一起骂？”肆时嗷嗷叫，“卫安笨在哪了？……不对，应该说我又笨在哪了？” 依娜简直要无奈了：“那我这么说吧——假如有一天，我丢下你一个人离家出走了，你会怎么样？” “当然是把你找回来啊！” “那你的心情呢？” “肯定是担心你啊！”肆时大声说，“你身体又不好，一个人在外面怎么照顾好自己？……啊！”他茅塞顿开，原地跳了起来，“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所以，让卫安一个人好好想一想吧。”依娜坐在轮椅上，望着卫安离去的方向，偷笑着说，“看来他喜欢的人也很喜欢他呢——我要收回之前反对他们复合的话。” …… 转账的卡号尾号卫安很熟悉，账户名和开户行证明号主不是别人，正是温楠。而且转账的时间也十分暧昧，换算下来，是卫安刚刚出走的那段时间。 第一笔汇款到账之后，每过一段时间，温楠就会往里面打一笔钱。单笔的数目来看不算巨款，但积少成多，最后的数目十分可观。 几乎是温楠的大半财产。 对方转账的行为一直持续到温楠和他见面的那一天。 看到流水信息后，卫安好一段时间没有反应，柜台的工作人员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卫安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 和温楠分开之前，家里管账的人是温楠。也就是说，每个月卫安都会在留下生活费后，把自己的工资上交给温楠。 不止因为卫安不是一个攒得住钱的人，还因为他真正意义上对钱不感兴趣。对他来说，钱存在的意义只有养家糊口、让自己饿不死和让温楠觉得他是一个有价值的男人。 从方方面面来说，把工资交给温楠都是卫安心甘情愿的决定。 不过现在看来，卫安卡里钱的数额显然已经远远超过自己过去“工资”的范畴了。卫安对自己过去的工资有数，除开日常的花销，根本没那么多钱。只想了一下，卫安就想明白了——这么大的数额恐怕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工资。 卫安的脑子里一片浆糊，他不知道温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钱也一并全部转给他，无声无息为他做了什么多，却什么都不愿意说。 与此同时，他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想立刻见到温楠。 从银行出来后，卫安没去肆时家，而是直奔自己家而去。尽管知道温楠不会回来、房间里空空如也，他也还是想回去，哪怕只是干等着。 从午后枯坐到天色渐暗，卫安才猛地站起来。今晚是跨年夜，他还什么都没有准备。 正当他手忙脚乱准备穿衣服出门之际，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来。 “谁啊？”卫安打开门，在看到人的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门外，温楠两手提了满满当当两大袋东西，呵出一口气团，道：“新年快乐。” “新，新年快乐。”卫安顿时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局里放假了。我没地方去跨年，就想着，能不能来找你一起。”温楠温声告知卫安自己的诉求，“不过我也不是过来免费蹭吃蹭喝的，我带了很多吃的……可以吗？” 卫安仍然是一副呆愣的样子，闻言也没有低头看那些东西一眼，而是直勾勾地望着温楠，仿佛丢了魂魄。 “可以吗？”温楠又问了一遍。 卫安一个激灵，含糊地答应了：“嗯，可以。” 于是温楠一个跨步就迈进了卫安的屋子，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先去餐桌把东西放下整理好，见卫安的茶几上干干净净，他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适时地开了个玩笑：“看来我来得不巧，你还没做好饭。” 卫安讷讷地跟着他走进来：“我忘了，刚刚准备出门买的。” “不用买了，我来做吧。”温楠一边卷袖子一边说，“给我打下手可以吗？” “……嗯。” 明明不是在北都市的家里，却和往年没什么不一样的，就连打下手的顺序都不曾改变。 温楠看锅的时候，卫安就举着准备好的食材在一旁候着，就等着温楠一声令下下锅。 温楠盯着锅，冷不丁地开口：“你宁肯给我发贺卡，也不愿意来见我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卫安却一下想到了几天前自己亲手寄出的信件，耳根一下红了。 “……你收到了？” “很遗憾，全局里只有我叫‘温楠’。托你的福，全分局都知道我被人寄情书了。”温楠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但很快收住，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不谈伟大理想，只盼事事顺心’。卫安，你的字，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让别人看见。”一想到自己又做错了事，卫安有些惊慌，“他们拆开了吗？” “陌生人寄给警察的私人信件，还是直接寄到局里。是要检查仔细一些的。”温楠淡然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我去，我去和你的同事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温楠偏过头，问。 “解释，解释……”是啊，解释什么呢？不是威胁，不是情书……那又是什么呢？卫安也想不明白了。但还是要解释的。这一切都是误会。“不是这样的。”他越说越小声。 “对不起，我不想把事情搞成这样。”卫安瞪着眼睛，“我总是想对你有帮助，可是我总是把事情弄得很糟糕。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解释，也不要你的道歉。我只是想知道，你想我了，怎么不直接来找我？”温楠垂着眼，手底下翻炒着，“你拉黑了我的联系方式，也不给我联系你的机会。临走前，我留下了我的去向，就是怕你找不到我……卫安，你总这样对我，太残忍了。” “对不起……” “我们之间的问题，或许从来不是你的心理问题。” 温楠转过头，唇在卫安的额上一擦而过。他说得很温柔，卫安却听得浑身冰冷。 “温楠……”卫安恐惧地抬头，对上的却是温楠深沉的眼神。 “所以，新的一年多抽出一点时间和我谈一谈吧。我们有很多的时间重新开始，我会教你怎么去爱。这一次，你要好好学。” “如果我学不会呢？”卫安抖个不停，“温楠，我不知道什么是爱。”如果学不会，他就是没有价值的人了。到那个时候，“你会把我甩开吗？” “不，不会甩掉你的。”温楠完美地颠了个勺，自然地说，“因为我爱你。” ---- 我说怎么没动静。。原来是定时让我不小心定到1.20去了我裂开orz
第18章 温楠的手艺不必怀疑，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做好了六菜一汤，不仅色香味俱全，牌面也拉满了。 第二天是元旦假期，温楠起了两瓶啤酒，示意卫安和他一起喝一杯。 卫安租的房子虽小五脏俱全，房东还附赠了一台电视，屏幕不大，但关键时刻能放个晚会，房间里不至于太过清冷。 饭菜久违地有“家的味道”，卫安吃得很香，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小心翼翼之下，开心就显得十分别扭。卫安的表现如此怪异，温楠不可能注意不到。 于是他问道：“不好吃吗？” “啊不是！很好吃……很好吃！”为证明自己不是恭维，卫安大口嚼了两筷子菜，险些呛到自己。 现在他看起来像三年没吃过好吃的一样，看得温楠心里不是滋味。喝了口啤酒，借着啤酒里气泡的冲劲，温楠问：“这几个月，你过得还好吗？” 卫安还没喝，却好像也跟着醉了，晕晕乎乎地说：“好、很好啊。” “但我始终不相信你能把自己照顾好，”温楠低头笑了一下，像是在嘲笑自己，“老是把你想成三岁小孩，是我的错觉吗？” 事实上当然不是，他只是太了解卫安了。在工作之外的地方、尤其是生活方面，卫安有时候可能还不如三岁小孩。 好在卫安胜在有自知之明。 他忍不住抬头偷看温楠，对方就坐在他三步不到的地方。房子太小，他们也坐得挤挤挨挨，甚至稍微动一动就能膝盖碰着膝盖，这让卫安更加心猿意马。 为了掩饰，他只好低头喝酒。 “温楠，你给我转钱了吗？”他碰着啤酒瓶，问出了困扰自己一下午的问题，“为什么给我转账？” “为什么？”温楠偏头一笑，“好问题。” 笑容里仍然是止不住的自嘲。如果卫安没看错，还有些许的轻蔑。那样的负面情绪已许久没有出现在温楠的表情里，让卫安无端有些慌张。 “我没有别的意思，温楠，我只是有点好奇。”卫安忍不住朝后挪了挪，“如果你不想说也可以不告诉我的……” “因为害怕你出事！”爆发就在一瞬间，温楠恶狠狠地瞪着卫安。几个月来压抑住的情绪一朝爆发，他随手放开酒瓶，几乎是扑向卫安，把他狠狠压在自己身下，“你大病初愈，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能跑到哪里去？！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你出意外！” “我不知道你要去哪，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你……！” 温楠再一次笑了，这次笑容居然有些狰狞：“你是说上一周我们还在一张床上，你缠着我说要我；下一周就能拉黑删除我的一切联系方式，甚至让我找不到你？” “我不知道你身上有没有钱。可是你拖着那样的身子，万一钱不够怎么办？万一你需要很多钱怎么办啊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面对你的父母，又让我怎么面对——”没有你的未来？ 温楠攥住卫安的衣领用力晃了晃，狠声道：“卫安！你他妈的，你真不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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