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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芙缇被调到了“基础加强班”，课程难度降低，进度放慢，每天下午还有两节一对一辅导。 代价是，额外的学费，每月五万，言西洲刷卡时，眼睛都没眨。 办完手续，他去找莱芙缇。 教室里正在上语文课，莱芙缇坐在最后一排，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金棕色的卷发上，睫毛投下细细的影子。 言西洲站在后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敲了敲门。 老师停下来，全班转头。 莱芙缇被旁边的同学推醒，迷迷糊糊抬头，看见言西洲时，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言西洲对他招手。 莱芙缇站起来，在全班注视下，小跑着出去。 “你、怎、来？”他问，眼睛亮晶晶的。 言西洲把新课程表递给他：“以后，上这个班。” 莱芙缇接过，看了半天，抬头：“简、单？” “嗯，简单。” 莱芙缇笑了，扑过来抱住言西洲的腰：“谢、谢！” 言西洲摸摸他的头：“好好学。” “嗯！” 回家的车上，莱芙缇一直看着窗外。 突然，他转过头，对言西洲说：“我、后……养、你。” 言西洲一愣：“什么？” “我、赚。”莱芙缇很认真地说，“养、你。” 言西洲看着他。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洒在少年脸上，眼睛亮得惊人。 “好。”言西洲说，声音有点哑，“我等你。” 莱芙缇笑了，转头继续看窗外。 言西洲也看向窗外。 街景飞速倒退。 他突然觉得，就算下一秒真的被车撞飞，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第11章 新朋友？ 闯祸了。 这次不是在家里，是在学校。 下午三点，言西洲正在开一个很重要的视频会议，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显示：王老师（缇缇班主任）。 言西洲皱眉，对屏幕说了声“稍等”，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 “言先生，”王老师声音有点急，“您现在能来学校一趟吗？莱芙缇和同学发生了点冲突。” “冲突？” “就是……课间在走廊上，两个孩子不小心撞到一起了，莱芙缇鼻子撞流血了，对方同学的助听器……摔碎了。” 言西洲心一沉：“缇缇伤得重吗？” “流了点鼻血，已经止住了，校医说没大碍，但对方的助听器……” “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言西洲回到会议桌前：“抱歉，家里有点急事，剩下的部分赵岭代我主持。” 赵岭站起来：“老板，需要我……” “不用，你继续。”言西洲拿起外套，“帮我跟李总道个歉，改天我亲自登门赔罪。” 他抓起车钥匙，快步离开会议室。 到学校时，已经下午三点半。 王老师在办公室门口等着，看见言西洲，赶紧迎上来：“言先生，这边。” 办公室里，莱芙缇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他鼻子下面还有点没擦干净的血迹，白色校服领口染红了一小片。 旁边坐着另一个男孩，十五六岁的样子，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左耳空荡荡的——助听器不见了，男孩眼睛红红的，时不时抽一下鼻子。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男孩旁边，穿着米色针织衫，长发挽在脑后，气质温婉，她正轻轻拍着男孩的背，低声安慰。 看见言西洲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 莱芙缇眼睛一亮，想站起来，但又犹豫地看向那个男孩和女人。 王老师介绍：“言先生，这位是陈默的妈妈，苏女士。苏女士，这是莱芙缇的监护人，言先生。” 苏女士站起来，朝言西洲点点头：“言先生，您好。” 言西洲回礼：“苏女士，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他先走到莱芙缇面前，蹲下，仔细看了看他的鼻子。 已经不出血了，但鼻梁有点红。 “疼吗？”言西洲用德语问。 莱芙缇摇头，声音很小：“不。” 然后他指指对面的男孩，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了个“碎了”的手势。 言西洲拍拍他的肩，站起来，转向苏女士和陈默。 “孩子没事吧？”他问。 陈默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小声说：“助听器……碎了。” 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苏女士叹了口气：“刚从校医室回来，耳朵没受伤。但助听器……掉地上，外壳裂了，里面好像也坏了。” 言西洲点头：“医药费和助听器的费用，我来承担，实在对不起。” 苏女士摆摆手：“言先生别这么说，孩子之间磕磕碰碰难免的，小默也说了，是他自己跑太快，没看路，和莱芙缇撞一起的。” 言西洲看向陈默。 陈默低着头，手指抠着裤子，不说话。 王老师赶紧打圆场：“是是是，走廊上确实有点滑，两个孩子都跑得急，校方也有责任，安全提醒不到位。” 言西洲没接话。 他走到陈默面前，蹲下，和他平视。 “陈默，”他说，“能告诉我当时的情况吗？” 陈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莱芙缇，声音更小了：“我……我想去厕所，莱芙缇从教室跑出来，我没看见，就……撞上了。” “谁先摔倒的？” “我……我撞到他，自己没站稳，摔了，助听器……就掉地上了。” 言西洲点头，站起来，对苏女士说：“不管是谁的责任，助听器是在和缇缇相撞的过程中损坏的，这个责任我们负。” 他从口袋里掏出名片，双手递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带陈默去检查一下耳朵，如果需要配新的助听器，所有费用我来出。” 苏女士接过名片，看了看，有些惊讶：“言西洲……您是洲际游戏的那个言总？” 言西洲点头：“是。” “哎呀，”苏女士笑了，“我弟弟是你们游戏的忠实粉丝，天天在家念叨。” 气氛缓和了一些。 王老师趁机说：“那……要不咱们先把两个孩子带回去？具体赔偿的事，您二位私下商量？” 苏女士看向陈默：“小默，你觉得呢？” 陈默抬头，看向莱芙缇。 莱芙缇也在看他。 两个少年对视了几秒。 然后，陈默小声说：“妈妈，我也有错……” 苏女士摸摸他的头：“好孩子。” 言西洲转身，对莱芙缇说：“去跟陈默道个歉。” 莱芙缇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很认真地说：“对、不、起。” 发音还是有点含糊，但眼神很真诚。 陈默愣了愣，也站起来：“我也……对不起，你的鼻子……” “没、事。”莱芙缇摸摸自己的鼻子，咧嘴笑了。 两个孩子之间的那点紧张，就这么散了。 离开学校时，言西洲让苏女士和陈默上了他的车。 “我送你们回去，”他说，“顺便去一趟听力中心。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可以先做个检查。” 苏女士本来想拒绝，但言西洲坚持，她也就答应了。 车上，陈默和莱芙缇坐在后座。 一开始两人还有点尴尬，各自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陈默小声问：“你的助听器……是什么型号的？” 莱芙缇没听懂“型号”，转头看言西洲。 言西洲用德语解释：“他问你戴的助听器是哪种。” 莱芙缇想了想，指指自己的耳朵：“白。” 陈默：“……” 言西洲失笑，从后视镜看了苏女士一眼：“缇缇的助听器是德国定制的，耳内式，陈默的呢？” 苏女士说：“小默戴的是耳背式，便宜些，他听力损失不严重，戴了四五年了，也该换了。” “那正好，”言西洲说，“今天一起看看新款。” 听力中心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环境很安静。 接待员认识言西洲——莱芙缇这半年来过好几次。 “言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接待员笑着问，目光落在陈默身上，“这位是……” “朋友的孩子，”言西洲说，“助听器摔坏了，想配个新的。麻烦安排一下检查。” “好的，您稍等。” 检查室里，技师先给陈默做了听力测试。 结果出来，和之前变化不大，左耳中度听力损失，右耳轻度。 “可以考虑升级到最新款的耳内式，”技师建议，“隐蔽性好，音质也更好。” 苏女士有些犹豫：“价格……” 言西洲直接问：“最合适的型号，多少钱？” 技师报了个数：八万二一对。 苏女士倒吸一口凉气。 言西洲面不改色：“就这个，现在能配吗？” “可以，但需要取耳模，定制的话要等两周。” “那就先定。”言西洲看向苏女士，“这两周，陈默先用备用机？” 苏女士连连摆手：“言先生，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 “苏女士，”言西洲打断她，“陈默的助听器是因为和缇缇相撞才坏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 他看了一眼检查室外面——莱芙缇正趴在玻璃门上，好奇地往里看。 “而且，缇缇没什么朋友，”言西洲声音轻了些，“我看他和陈默挺投缘的，就当……交个朋友。” 苏女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莱芙缇朝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苏女士心软了。 “那……就谢谢言先生了。”她说，“不过钱我们不能全让您出，我们出一半。” 言西洲没坚持：“好。” 定完助听器，言西洲送苏女士和陈默回家。 路上，陈默和莱芙缇已经熟络起来。 陈默教莱芙缇玩手机上的一个小游戏，莱芙缇学得很快，赢了几局后，笑得特别开心。 “言叔叔，”陈默突然从后座探头，“莱芙缇以后能和我一起玩吗？” 言西洲看向苏女士。 苏女士笑：“当然可以，小默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你们俩一起玩，正好。” 莱芙缇听懂了“玩”，眼睛亮亮地看向言西洲。 言西洲点头：“好，周末可以约。” 车开到苏女士家小区门口。 下车时，陈默对莱芙缇挥手：“周末见！” 莱芙缇也挥手：“见！” 发音还是怪，但陈默听懂了，笑得很开心。 回程路上，莱芙缇一直很安静。 言西洲从后视镜看他：“在想什么？” 莱芙缇低头玩手指，过了一会儿，才说：“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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