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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妈妈……也好。” 言西洲顿了顿：“你想妈妈了？” 莱芙缇摇头：“不、没……见过。” 言西洲心里一紧。 等红灯时，他转过头，看着莱芙缇：“缇缇。” “嗯？” “以后……”言西洲说，“我就是你的家人。” 莱芙缇抬头看他。 绿灯亮了。 言西洲转回头，继续开车。 后座，莱芙缇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很久。 然后，他小声说：“言、西、洲。” “嗯？” “你……好。” 言西洲笑了。 车窗外，夕阳西下，整座城市染上一层暖金色。 后视镜里，莱芙缇也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像偷吃了糖的小狐狸。
第12章 缇缇生气 周末，天气很好。 言西洲开车带莱芙缇去郊野公园，和苏女士，陈默约好了一起野餐。 后备箱里塞满了东西：野餐垫，遮阳伞，保温箱里是张姨做的三明治，水果沙拉，还有莱芙缇点名要的草莓蛋糕。 莱芙缇很兴奋，一路上都在摆弄新买的拍立得相机——言西洲昨晚送他的，说是可以记录生活。 到了公园，苏女士和陈默已经在了。 他们选了个树荫下的草坪，旁边有条小溪流过，水声潺潺。 “言先生，这边！”苏女士挥手。 言西洲停好车，和莱芙缇一起搬东西。 陈默跑过来帮忙，看到莱芙缇手里的相机，眼睛一亮：“哇，拍立得！” 莱芙缇得意地晃晃相机：“拍。” “能给我拍一张吗？” 莱芙缇点头，举起相机，对准陈默。 “咔嚓。” 相纸慢慢吐出来。 陈默接过，轻轻甩了甩，图像渐渐显现——他站在阳光下，笑得有点傻气。 “好看！”陈默说，“我也给你拍！” 两个少年就拿着相机，你拍我，我拍你，在草坪上跑来跑去。 言西洲和苏女士铺好野餐垫，把食物一样样摆出来。 “莱芙缇这孩子，挺活泼的。”苏女士笑着说。 “嗯，”言西洲看了一眼正在教陈默调整角度的莱芙缇，“就是有时候……太活泼了。” 苏女士笑出声：“小孩子嘛。” 东西摆好，言西洲朝莱芙缇招手：“缇缇，来吃东西。” 莱芙缇跑过来，一屁股坐在言西洲旁边。 苏女士递给陈默一个小蛋糕，又拿了一个给莱芙缇：“尝尝，我早上现做的。” 莱芙缇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喜欢就好。”苏女士又切了块蛋糕递给他。 言西洲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柠檬水，一杯给莱芙缇，一杯递给了陈默。 “谢谢言叔叔。”陈默接过，喝了一大口。 莱芙缇盯着那个杯子。 然后他看见言西洲又拿起一个草莓，很自然地递给了陈默。 “这个甜。” 陈默接过：“谢谢！” 莱芙缇嘴里的蛋糕突然不甜了。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蛋糕。 苏女士没察觉到什么，还在和言西洲聊天：“小默下学期想参加学校的编程社团，但他基础不太好……” “编程？”言西洲说，“我公司有做游戏的，如果他有兴趣，暑假可以来看看。” “真的吗？”陈默兴奋地抬头，“我可以去吗？” “当然，”言西洲笑，“不过要好好学习。” “我一定好好学！” 言西洲伸手，揉了揉陈默的头发。 很轻的一个动作。 莱芙缇手里的小蛋糕掉在了地上。 他盯着言西洲那只手。 那只手刚刚揉过陈默的头发。 那只手平时只会揉他的头发。 言西洲没注意到，还在和苏女士说话：“对了，陈默的助听器下周应该就能取了，到时候我陪你们去……” “哗啦——” 莱芙缇突然站起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保温箱。 三明治、水果、蛋糕盒，全滚了出来，撒了一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言西洲皱眉：“缇缇，干什么？” 莱芙缇没说话。 他眼睛红红的，瞪着言西洲，然后转身，狠狠踹了一脚野餐垫。 垫子上的饮料瓶倒了，柠檬水流出来，浸湿了垫子。 “莱芙缇！”言西洲站起来。 苏女士赶紧拉着陈默往后退了一步。 莱芙缇看见苏女士护着陈默的动作，更生气了。 他抓起手边最近的东西，那盒没开封的草莓蛋糕，举起来，用力摔在地上。 “啪！” 蛋糕盒炸开，奶油和草莓溅得到处都是。 言西洲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够了！” 莱芙缇挣扎，另一只手去推言西洲。 言西洲没松手，反而把他拉得更近。 两人对视。 莱芙缇眼睛里的怒火，慢慢变成了委屈。 他嘴一瘪，眼泪掉了下来，但他没哭出声，只是瞪着言西洲，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言西洲心软了，他松开手，叹了口气：“为什么闹脾气？” 莱芙缇不说话。 他指了指陈默，又指了指言西洲，然后做了个“揉头发”的手势。 接着，他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个“没有”的手势。 言西洲懂了。 他在吃醋。 因为言西洲揉了陈默的头发。 言西洲又好气又好笑。 他弯腰，看着莱芙缇的眼睛：“我揉他头发，是因为他叫我叔叔，你叫我什么？” 莱芙缇愣住。 “你叫我言西洲，”言西洲说，“连名带姓。” 莱芙缇眨眨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如果你也叫我叔叔，”言西洲说，“我也揉你的头发。” 莱芙缇摇头：“不。” “为什么？” “不、是……叔叔。”莱芙缇很认真地说，“是……言、西、洲。” 言西洲心里一动。 他抬手，这次，很轻地揉了揉莱芙缇的头发。 “所以，”他说，“只有你能叫言西洲。” 莱芙缇看着他。 然后，他扑过来，紧紧抱住言西洲的腰，脸埋在言西洲胸口，肩膀还在抖。 言西洲拍拍他的背：“好了，不哭了。” 苏女士这才松了口气。 她走过来，轻声说：“莱芙缇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言西洲摇头：“没事，小孩子脾气。” 他松开莱芙缇，低着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把东西都打翻了，怎么办？” 莱芙缇低下头。 “去跟苏阿姨和陈默道歉。” 莱芙缇犹豫了几秒，走到苏女士面前，小声说：“对、不、起。” 然后转向陈默：“对、不、起。” 陈默赶紧摆手：“……事。” 言西洲站起来，对苏女士说：“抱歉，今天扫兴了，改天我再请你们。” 苏女士笑：“没事，孩子嘛，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 苏女士带着陈默离开。 草坪上只剩言西洲和莱芙缇，还有满地狼藉。 言西洲开始收拾。 他把没弄脏的食物捡起来，放进干净的袋子，打翻的饮料瓶、蛋糕盒，一一捡起。 莱芙缇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言西洲没理他。 收拾得差不多了，言西洲把垃圾袋系好，放在一边。 然后他在干净的草地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莱芙缇走过来，坐下，但离得很远。 言西洲把他拉近，“还生气？”他问。 莱芙缇摇头。 “那为什么哭？” 莱芙缇不说话。 言西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字：「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别人都是别人，明白吗？」 递给莱芙缇。 莱芙缇盯着屏幕，看了这段德文很久。 然后他点头。 言西洲收起手机，从保温箱里拿出最后一样没被打翻的东西——一个小纸盒。 打开，里面是两个蛋挞。 他递了一个给莱芙缇。 莱芙缇接过，小口小口地吃。 言西洲也吃自己的那个。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小溪还在哗哗地流。 过了很久，莱芙缇吃完蛋挞，擦擦嘴，突然开口： “言、西、洲。” “嗯？” “你……不、能……揉……别人。” 言西洲挑眉：“那如果别人非要我揉呢？” “不、行。” “为什么？” 莱芙缇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因、为……你、是、我、的。” 言西洲愣住。 他看着莱芙缇。 少年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很坚定，像在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言西洲笑了，他抬手，又揉了揉莱芙缇的头发。 “好，”他说，“我是你的。” 莱芙缇眼睛弯起来。 他凑近，在言西洲脸上亲了一下，很快的一个吻，像小鸟啄了一下。 然后他跳起来，跑到小溪边，蹲下去玩水。 言西洲坐在原地，摸了摸被亲的地方。 有点湿。 是眼泪，还是口水？ 他分不清。 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好像快了一拍。
第13章 离家出走 情况没有变好。 莱芙缇就像那种不记打的小狗——被教训时会耷拉着耳朵认错，但一转头，下次还敢。 而且这次，他好像记仇了。 仇人是苏女士，或者说，是任何和言西洲走得近的女性。 这一个月，言西洲因为公司一个项目，和苏女士所在的咨询公司有合作。 两人见了几次面，有时在会议室，有时在咖啡厅。 有一次，莱芙缇放学早，言西洲让赵岭去接他，直接带到公司。 莱芙缇到的时候，言西洲正和苏女士在会客区讨论方案。 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笔记本电脑，但距离不算远。 莱芙缇站在门口，看了三秒。 然后他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言西洲和苏女士中间。 硬生生挤进去。 言西洲皱眉：“缇缇，我们在工作。” 莱芙缇不说话，只是瞪着苏女士。 苏女士有点尴尬，往旁边挪了挪。 言西洲把莱芙缇拉起来，带到自己办公室，“你在干什么？”他问。 “不、喜、欢。”莱芙缇低着头说。 “不喜欢什么？” “她。” “为什么？” 莱芙缇不说话了。 言西洲叹了口气：“苏阿姨是合作伙伴，我们在谈正事，你这样很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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