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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西洲抓住他的手，莱芙缇就哼哼唧唧地抗议，嘴唇又贴上来。 这次不只是亲，是舔。 在言西洲唇缝上试探性地扫过。 言西洲倒吸一口冷气。 他猛地坐起来，把莱芙缇从身上扒拉下去。 莱芙缇被这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言西洲，眼神还带着睡意。 “言……西洲？”他含糊地问。 言西洲没理他，掀开被子下床，快步走进浴室，“砰”地关上门。 他打开淋浴，调到冷水那一边。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激得他浑身一颤。 酒醒了大半，但身体里的火还没下去。 他撑着墙壁，低头看着自己下身，骂了句脏话。 C。 这叫什么事。 被一个十九岁的小混蛋撩拨成这样。 关键这小混蛋还是男的。 关键这小混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言西洲闭上眼，任由冷水冲刷。 过了很久，身体的热度才慢慢退下去。 他关掉水，擦干身体，套上浴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嘴唇抿得很紧，一副欲求不满又无可奈何的狼狈相。 他叹了口气，推开浴室门。 房间里，莱芙缇又睡着了，蜷成一团，只占了床的一小半。 言西洲走过去，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躺下，背对着莱芙缇。 刚闭上眼，莱芙缇又蹭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言西洲身体一僵。 但他没推开。 他就那样躺着，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和心脏一下下有力的跳动。 黑暗中，他睁开眼，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 然后他小声说： “我完了。” 莱芙缇在睡梦中动了动，手臂抱得更紧了些。 言西洲闭上眼。 这次，他没再试图挣脱。
第23章 可爱 第二天，言西洲下定决心要做一个合格的“爹”。 他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准则：保持距离，树立权威，明确边界，绝不越界，每天早上起床，他都要在心里默念三遍“我是好心人，不是恋人”。 但问题是，对方是莱芙缇。 一只活生生的，蔫坏蔫坏的，把撒娇当武器的小比格。 言西洲的边界感计划，在莱芙缇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不，连纸都不如——纸至少还能擦嘴，莱芙缇直接把边界感扯成了负数。 最典型的场景发生在书房。 言西洲正对着电脑屏幕处理一份棘手的合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莱芙缇抱着平板悄悄溜进来，也不说话，就站在书桌边看他。 看了大概一分钟，言西洲还没理他，他突然把平板往沙发上一扔，然后—— 直接跨坐到了言西洲腿上。 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一百遍，言西洲还没反应过来，腿上就多了个人。 莱芙缇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像只找到树的树袋熊。 “下去。”言西洲声音僵硬。 莱芙缇摇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侧蹭啊蹭。 “我在工作。” “看……看、你。”莱芙缇声音闷闷的，呼吸喷在言西洲耳根。 言西洲感觉自己的耳根在发烫，他想把莱芙缇推开，但手刚碰到那温热的身体，脑子里就响起警报：不行，这动作太暧昧了，于是他改成口头警告：“缇缇，数三声，一、二——” 莱芙缇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嘟起。 “三”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言西洲认命地叹了口气，任由他坐着，一只手重新握住鼠标，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虚虚地搭在了莱芙缇腰侧。 就当是防止他摔下去，他想。 可莱芙缇得寸进尺。 坐了一会儿觉得不舒服，他开始调整姿势，扭来扭去。 言西洲感觉到传来的温度和重量，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别动。”他声音有点哑。 莱芙缇果然不动了，但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身上，呼吸逐渐均匀。 他睡着了。 言西洲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能感觉到怀里莱芙缇温热的体温，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能听到他细微的呼吸声。 还有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声音。 天气慢慢冷了。 言西洲开始给莱芙缇添置冬装，买了一大堆连体睡衣。 小熊的，奶黄色的，帽子上有两个圆圆的熊耳朵，小狗的，浅棕色，屁股后面还有条蓬松的尾巴，小恐龙的，墨绿色，背上有一排软软的三角龙脊。 袜子全是防滑地板袜，图案可爱得过分：草莓，猫爪，彩虹，甚至还有印着“老板最帅”字样的——那是赵岭恶作剧塞进购物车的，言西洲发现时已经买单了。 莱芙缇换上小熊睡衣那天，张姨正好在客厅拖地。 看见莱芙缇从楼梯上蹦蹦跳跳下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眯成缝。 “哎呀，我们缇缇真可爱！”张姨放下拖把，走过来捏了捏莱芙缇帽子上耷拉下来的熊耳朵，“跟个小熊仔似的。” 莱芙缇听不懂“小熊仔”，但他知道“可爱”，他得意地转了个圈，睡衣小球尾巴跟着甩了甩。 言西洲靠在楼梯口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莱芙缇发现他在拍，立刻摆出姿势——双手比耶，咧嘴笑，两颗小虎牙露出来。 熊耳朵帽子歪歪地戴在头上，衬得那张娃娃脸更显小了。 言西洲又拍了几张，然后点开微信，找到范思哲。 他把照片发了过去。 配文：「我买的。」 三秒后，范思哲回复了一串问号。 紧接着是语音：“言西洲你有毒吧？你炫耀啥呢！” 言西洲打字回复：「可爱。」 范思哲：「你这是养儿子还是养男朋友啊？」 言西洲盯着“男朋友”三个字，手指顿了顿。 然后他锁屏，没再回复。 晚上，莱芙缇又换了一套小恐龙睡衣坐在客厅地毯上看电视。 言西洲处理完邮件下楼，看见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墨绿色的恐龙尾巴垂在地上，帽子上的恐龙角软趴趴地耷拉着。 听见脚步声，莱芙缇抬头，朝他伸出手。 “抱。” 言西洲走过去，莱芙缇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身上，像只真正的树袋熊。 恐龙睡衣毛茸茸的，蹭在言西洲脸上有点痒。 言西洲抱着他坐到沙发上。 莱芙缇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睛又转向电视。 言西洲低头看他。 170的身高，穿上这身毛茸茸的连体睡衣，整个人缩成一团，真的跟个团子似的。 脸颊因为暖气熏得微微发红，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言西洲突然想起范思哲那句话。 「你这是养儿子还是养男朋友啊？」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莱芙缇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窝在他怀里时，他心里某个地方会变得很软。 软得让他忘记所有准则，忘记那些所谓的边界感。 莱芙缇突然动了动，抬起头。 “言、西、洲。” “嗯？” “暖。”莱芙缇说着，把脸又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言西洲笑了。 他收紧手臂，把怀里这个毛茸茸的小团子抱得更紧了些。
第24章 爸妈马上到 言西洲办公室—— 范思哲翘着二郎腿坐在会客沙发上，手里翻着最新的财报，嘴角咧到耳根：“哎呦老言，咱这季度利润又涨了十五个点，你说你是不是该去庙里还还愿？自打缇缇来了，公司顺得跟开了光似的。” 言西洲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封建迷信。” “这怎么能叫迷信呢？”范思哲把财报一扔，凑到办公桌前，“这叫吉祥物效应，你啥时候把缇缇直接领公司来当吉祥物吧，我给他定制个工牌，就写洲际首席幸运星。” “死了这条心吧。”言西洲终于抬眼，瞥了他一眼，“你就是贪图缇缇美色。” “都一样啦～”范思哲笑得见牙不见眼，“可爱即是正义。再说了，我贪图美色怎么了？你不贪？” 言西洲懒得理他，低头继续看邮件。 范思哲还在那儿叨叨：“说真的，你看缇缇那娃娃脸，那金毛卷卷，那蓝眼睛跟玻璃珠似的，往公司大堂那么一站，客户进门心情都好三分——” 手机响了。 言西洲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但还是接了。 “妈。” 电话那头传来言妈中气十足的声音：“我跟你爸一个小时后到你那儿，我们房子这两天重新粉刷，味儿太大住不了人，去你那儿凑合两天。” 言西洲敲键盘的手停下了。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此刻家里的画面——客厅沙发上堆着莱芙缇的玩偶和零食袋，茶几上摆着没拼完的乐高，电视柜旁边立着那个，莱芙缇上个月非要买的半人高的皮卡丘抱枕，还有…… 还有莱芙缇本人。 言西洲：“……！” 坏了。 “妈，那个，其实我这儿也不太方便，要不我开个……”他试图挣扎。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那儿不是三间卧室吗？我跟你爸睡客房，不打扰你。”言妈完全不给机会，“行了不说了，准备点水果啊，你爸想吃哈密瓜。” 电话挂了。 言西洲握着手机，脸色变了又变。 范思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咋了？太后要驾到？” 言西洲猛地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哎你干嘛去？”范思哲在后面喊。 “回家！”言西洲头也不回，“出大事了！” 此时的言家别墅，正上演着一场厨房灾难。 莱芙缇系着张姨的碎花围裙——围裙对他来说太大了，带子在腰后打了个夸张的蝴蝶结，下摆拖到膝盖。 他站在料理台前，面前摆着两个碗：一个碗里是面粉，另一个碗里是捣碎的火龙果肉，紫红色的汁液漫出碗沿，在台面上洇开一小片。 他今天看美食视频学做面条，视频里说可以用蔬菜汁和面，做彩色面条，莱芙缇觉得火龙果颜色好看，就自己捣鼓上了。 张姨本来想帮忙，但莱芙缇坚持要自己做，说“给言西洲惊喜”。 张姨拗不过他，只好守在厨房门口，随时准备冲进去救场。 莱芙缇把火龙果汁倒进面粉里，开始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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