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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你的汉堡了？”言西洲使出杀手锏。 莱芙缇眼睛转了转，犹豫三秒，乖乖爬下车：“吃！” 这时赵岭抱着一叠文件进来，看见办公室里的迷你大G，愣了一下：“老板，文件。” “好。”言西洲接过文件，看了眼还蹲在车边的范思哲，和一脸“我想玩但不敢说”的赵岭，突然福至心灵，“赵岭，你把车子遥控到电梯里，送到三楼淘气堡旁边放着。” 赵岭眼睛一亮：“好的老板！” 范思哲立刻站起来，凑到赵岭身边：“岭岭~” 赵岭耳朵一红，小声回：“范范~~” 言西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咦惹，快起来缇缇，我们回办公室上课。” 他拉着莱芙缇走进里间的小会议室，林老师跟进去关上门。 外面隐约传来赵岭遥控车子的电子音，和范思哲黏糊糊的说话声。 三楼电梯门开，赵岭操控着迷你大G驶出来，停在淘气堡旁边的空地上。 范思哲跟在他身后，手贱地戳了戳赵岭的后腰。 “你不是说那车是给我买着玩的吗？”赵岭转身，瞪他。 “我看你也没玩过……”范思哲理直气壮。 “借花献佛。” “嘿，我可是你老板。” “二老板。” 范思哲突然伸手揽住赵岭的肩膀，把他往墙边带：“哎呀别生气了，我再给你买一个，你俩在公司飙车玩。” 赵岭挣开他：“别搂着我，我不是gay。” “得，”范思哲也不恼，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那个女朋友怎么样了？” 赵岭表情僵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说到这个，你能借我点钱吗？” “多少？” “三十万。” 范思哲挑眉：“彩礼啊？” “嗯，”赵岭别开视线，“我的存款都拿去付首付和买车了，她家要五十二万彩礼，我实在不够了。” 范思哲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管我借钱娶媳妇儿，不如管我借钱办丧事。”他往前走一步，把赵岭逼到墙边，声音压得很低，“咱俩的关系，你觉得我可能借给你彩礼钱吗？” 赵岭后背抵着墙，不敢看他：“咱俩什么关系？” “忘了？”范思哲凑近，呼吸喷在他耳侧，“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你刚来公司的时候，我一见钟情，你拒绝我。可在公司团建的时候喝多了，主动投怀送抱，醒了又不认账。亲你亲了，爽你爽了，力气都是我出。见过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没见过被干了还不认账的。” 赵岭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后挤出一句：“……你再这样我告诉我表哥了。” “去呗，大胆去，”范思哲退开一步，笑容扩大，“老言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直的还是弯的，哪儿有工夫管你？” 赵岭深吸一口气，推开他就想走：“……我不借了还不行吗？起开，我要去忙了。” “别，”范思哲拉住他手腕，力气不小，“你得借，我给你五十万，记得把婚结得漂漂亮亮的，也别忘了给我发请柬——”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老子要单坐一桌。” 赵岭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范思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抬手，抹了把脸。 本来不想这么说的…… 办公室里，课间休息，莱芙缇正抱着他的猫猫杯喝水，言西洲在批文件。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推开，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 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手里拎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手提包。她朝言西洲微微鞠躬，笑容得体。 “您好，我是苏迪，言阿姨让我来的。” 言西洲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文件上。 莱芙缇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女孩，又看看言西洲突然僵住的侧脸。 他放下杯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到言西洲身边。 然后伸手，抓住了言西洲的衣袖。 抓得很紧。
第29章 苏迪与莱芙缇 林老师见状，收拾教具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言西洲，莱芙缇，和那个自称苏迪的女孩。 言西洲脑子还在消化“言阿姨让我来的”这句话带来的冲击，但面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商务微笑。 他示意苏迪在会客沙发坐下，自己坐到了办公桌后——一个礼貌但疏离的距离。 “苏小姐，请坐。”他看了眼还抓着自己衣袖的莱芙缇，“缇缇，你先去那边玩。” 莱芙缇不动，反而抓得更紧了些。 言西洲无奈，只能随他去。 苏迪显然受过良好教育，即便看到这略显怪异的场景，脸上的笑容也没变。 她得体地坐下，双腿并拢斜放，手包放在膝上。 “言阿姨跟我说您在做游戏开发，正好我也有这方面的兴趣，就来拜访了。”她声音温和，措辞恰当。 言西洲顺着话题聊下去。 他原本只是出于礼貌应付，但聊了几句后发现，苏迪对游戏行业的见解确实不错，尤其提到最近流行的几个独立游戏时，观点都很独到。 两人从市场趋势聊到技术瓶颈，从用户心理聊到盈利模式。 言西洲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偶尔会点头赞同。 莱芙缇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一开始只是抓着衣袖，后来开始小幅度地晃腿。 晃了几分钟，见言西洲没理他，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 然后他弯下腰，把左脚的鞋带解开了。 再解开右脚的。 两只鞋的鞋带都松垮垮地散在地上。 他踢掉鞋子，穿着袜子踩在地毯上，然后伸手拽了拽言西洲的胳膊。 言西洲正听苏迪讲一个游戏策划案，被打断后低头，看见莱芙缇脚和散乱的鞋带。 他皱了下眉，但没说什么，只是弯腰捡起鞋子，开始给他系鞋带。 苏迪的话停了一瞬，但很快又接上，语气依然自然。 莱芙缇的捣乱这才刚刚开始。 鞋带系好不到三分钟，他又开始玩自己的袜子，把熊耳朵袜的耳朵翻来翻去。 然后他突然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拿起言西洲的杯子——那个黑色的商务马克杯——看了看，又放下，拿起旁边的一次性纸杯，接水。 水接满了，他端着走回来，递给言西洲：“喝。” 言西洲正在说话，下意识接过，喝了一口，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纸杯。 他看了眼自己桌上那个空了的马克杯，又看看莱芙缇一脸“快夸我”的表情，只能说了句“谢谢”。 莱芙缇满意地坐回去，但没安分多久。 他又开始玩自己的手指，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开始抠沙发扶手的皮面。 指甲刮擦皮革发出细微的“刺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明显。 言西洲终于忍不住了：“缇缇。” 莱芙缇停手，但嘴撅起来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赵岭推门进来，表情严肃：“老板，有点急事需要您处理一下。” 言西洲如蒙大赦，立刻站起来：“抱歉苏小姐，我出去一下。” 苏迪微笑点头：“您先忙。” 言西洲跟着赵岭走出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迪和莱芙缇。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苏迪能感觉到对面那个金发少年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不加掩饰，甚至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决定主动开口缓和气氛。 “你……好？”她声音放柔了些。 莱芙缇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走到她面前。 他站得很近，苏迪不得不微微仰头看他。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蓝眼睛里的情绪很浓，是防备，也是敌意。 “他、是、我的。”莱芙缇说，中文发音依然生硬。 苏迪一愣：“呃……啊？” “他不会找女朋友，不会结婚，”莱芙缇继续说，语速很慢，像在背诵什么重要宣言，“他只跟我一起。” 苏迪这才反应过来。 她失笑，试图解释：“小弟弟，我想你可能误会你们的感情了？你听我说，我只是——” “Raus hier.（滚出去）”莱芙缇打断她。 德语。 苏迪能听懂。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言西洲很快回来了，他看向苏迪，正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发现苏迪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包。 “不好意思言总，”苏迪说，语气依然礼貌，但比刚才疏远了些，“我有点事先走了。” 言西洲愣了一下：“好的。” 苏迪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住了。她转过身，视线落在莱芙缇身上。 “但是我有句话必须要说，小弟弟，我走不是因为怕了你。不回应你仅仅是因为你是残疾人，我尊重你。也请你给我最起码的尊重。我来是因为父母交代的，跟言总聊天是我尊重每一个人，并且言总很有头脑我很欣赏，这不代表我来了我就要跟他在一起。” 言西洲：“……？” 他完全没跟上这个节奏。 莱芙缇小嘴一瘪，眼眶瞬间就红了。 言西洲虽然还没搞清状况，但看见莱芙缇要哭，立刻走过去：“缇缇？你们发生了什么？” “坏、坏！欺、负、缇缇！”莱芙缇指着苏迪，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苏迪没再说什么，只是朝言西洲点了点头：“下次有伴侣就提前说，我去咖啡厅坐着也能打发时间。后会无期，言总。”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 言西洲低头看着怀里的莱芙缇，少年正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但没真哭出来，更像是在假哭博同情。 “不哭不哭，”言西洲拍着他的背，声音很轻，“抱抱。” 莱芙缇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对不起，”言西洲说，“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面对陌生人。” “对！都、怪、你！” “怪我怪我。” 但言西洲这次显然不信。 苏迪临走前那番话，明显是被激怒了。 中午，为了哄莱芙缇，言西洲带他去吃了同名的莱芙缇餐厅。 莱芙缇吃得满嘴油光，心情明显好了，回去路上还在车里哼歌。 回到公司，言西洲把莱芙缇安顿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给他盖上毯子，看着他闭上眼睛。 等呼吸均匀绵长，确定睡着了，言西洲才轻手轻脚走回办公桌。 他打开电脑，调出办公室的监控系统。 办公室里装了三个摄像头，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办公桌正上方，一个在会客区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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