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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子、回去、怎么、生活！”莱芙缇突然爆发，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有些含糊，“你、只、教了、我、说、中文！德、语、我、只、会、说一、句、俩、句！” 言西洲愣住了。 莱芙缇喘着气，眼泪哗啦啦地流：“我、现在、连、母、语、都、说、不好……我、怎么、找工作……怎么、活……” 言西洲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半年多，他请最好的语言老师，每天和莱芙缇用中文交流，看中文动画片，读中文绘本。 莱芙缇的中文进步飞快，但与此同时——他的德语在退化。 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母语只剩下“是”，“不是”，“谢谢”，“对不起”这些基础词汇，更复杂的表达已经生疏。 而中文又远未达到流利的程度。 言西洲把他变成了一个语言上的“夹生人”，听得懂中文，会说些中文，听得懂德语，不会说德语。 既不属于德国，也不完全属于中国。 ……所以让他回……怎么跟别人交流了？还是用手语？ “对不起，”言西洲声音发涩，“是我没考虑周全。” 莱芙缇吸了吸鼻子，把脸扭到一边，小声嘟囔：“坏、蛋……” 言西洲苦笑。 他确实是坏蛋。 一个自以为是的，差点毁掉一切的坏蛋。
第33章 亲亲亲 混世小魔王模式，正式启动。 莱芙缇似乎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解锁了“如何最大程度利用伤病折磨言西洲”的全部技能。 而且他很快发现了一个新规律——只要他表现出“不满足他就不开心”的状态，言西洲多半会妥协。 第一天早晨，言西洲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准备帮他换衣服。 莱芙缇半睁着眼，坐在床边，睡衣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言西洲拿着干净T恤走过来，莱芙缇突然往后一仰，倒在床上。 “困……”他嘟囔，眼睛却偷偷睁开一条缝，看言西洲的反应。 言西洲叹了口气，弯腰去扶他：“起来，换完衣服再睡。” 莱芙缇不动，反而把右臂摊开，整个人瘫在床上：“没、力、气。” “……你伤的是左手。” “全、身、都、疼。”莱芙缇闭着眼，理直气壮。 言西洲没办法，只能像给大型玩偶穿衣服一样，把他扶起来，套头，穿袖子。 穿到一半，莱芙缇突然扭了扭，T恤卡在脑袋上。 “闷……”声音闷闷地从布料里传出来。 言西洲赶紧把衣服往下拉，露出莱芙缇乱糟糟的金发和憋得微红的脸。 莱芙缇喘了口气，然后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亲。” “……什么？” “亲、一、下。”莱芙缇眼睛亮晶晶的，“不、亲、没、力、气、穿、裤、子。” 言西洲太阳穴突突跳。 他盯着莱芙缇看了三秒，莱芙缇毫不退缩地回视，甚至还把脸往前凑了凑。 最后，言西洲认命地弯腰，在他额头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好了。” 莱芙缇满意地笑了，自己伸手把T恤拉平整，然后晃了晃腿：“裤、子。” 言西洲拿起旁边的运动裤，莱芙缇很配合地抬腿，让他穿。 穿到一半，他又停了。 “这、次……”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颊，“亲、这、里。” 言西洲：“……” “快、点。”莱芙缇催促，“腿、酸。” 言西洲深吸一口气，又在他右脸颊上亲了一下。 莱芙缇这才让他把裤子提上去。 吃早饭时，故技重施。 张姨熬了小米粥，配煎蛋和培根。 言西洲把粥吹凉，递到莱芙缇嘴边。 莱芙缇张嘴吃了，咀嚼几下，咽下去，然后不张嘴了。 “嗯？”言西洲又舀了一勺。 莱芙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 “亲。” “……先吃饭。” “不。”莱芙缇很固执，“亲、了、再、吃。” 张姨在厨房门口，假装擦灶台，实则竖起耳朵偷听。 她看见言总放下勺子，凑过去，在莱芙缇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莱芙缇才心满意足地张嘴继续吃粥。 一勺粥，一个亲亲。 一顿早饭吃了二十分钟，亲了十几下。 张姨摇摇头，心想：这孩子……真是被惯上天了。 中午，言西洲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莱芙缇抱着平板窝在客厅沙发上看动画片。 看了半小时，他觉得无聊，趿拉着拖鞋走到书房门口，探头。 言西洲戴着耳机，正用德语跟海外合作方谈一个项目的技术细节，看见莱芙缇，他做了个“等一下”的手势。 莱芙缇不干，他走进来，直接坐到言西洲腿上。 视频那头，德国合作方的技术总监愣住了，看着突然闯入镜头的金发少年：“言，这是……” 言西洲一手搂住莱芙缇的腰防止他掉下去，另一只手淡定地继续操作鼠标：“我弟弟，抱歉，他受伤了，有点黏人。” 莱芙缇听见“弟弟”这个词，不高兴地扭了扭，然后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言西洲：“……” 视频那头，技术总监好奇地看着：“他好像有话要说？” 言西洲硬着头皮，用德语解释：“他想要……一个祝福的吻。德国传统，你知道的，对伤患。” 技术总监恍然大悟：“当然！祝早日康复！” 言西洲在莱芙缇嘴唇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莱芙缇这才满意，从言西洲腿上爬下来，抱着平板走了。 视频会议继续。 但言西洲发现，合作方的态度明显更友好了，最后还主动提出可以把付款周期延长一个月。 “您弟弟很可爱，”结束时，技术总监说，“家庭是最重要的。” “……谢谢。” 晚上洗澡是重头戏。 有了前一天的经验，言西洲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莱芙缇总能玩出新花样。 脱衣服时，他要求亲耳朵。 抹沐浴露时，他要求亲脖子。 洗头发时，他闭着眼，撅着嘴：“这、里。” 言西洲看着那张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脸，还有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缇缇，”他声音有点哑，“别闹。” “没、闹。”莱芙缇睁开眼，蓝眼睛里水汽氤氲，湿漉漉地看着他，“亲。” 言西洲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之前那种一触即分的碰触。 是真正的吻。 莱芙缇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应，右臂环住言西洲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水声哗哗，蒸汽弥漫。 过了很久，言西洲才退开，呼吸有点乱。 莱芙缇脸更红了，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还、要。”他小声说。 言西洲抬手，抹掉他嘴角的水渍：“……先洗完。” “哦。” 这次莱芙缇很乖，没再提要求，但言西洲给他擦身体时，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眼神黏糊糊的，像裹了蜜。 穿好睡衣，抱回床上，言西洲给他盖好被子，准备关灯离开。 “言、西、洲。”莱芙缇叫住他。 “嗯？” 莱芙缇伸出右手，拉住他的衣角，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亮得惊人。 “明、天，”他说，“也、要。” 言西洲站在床边，看着他。 然后他弯腰，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 “睡吧。” 关灯，走出房间。 门轻轻合上。 黑暗中，莱芙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缩进被子里，嘴角咧到耳根。 而言西洲站在门外，背靠着墙，抬手捂住了眼睛。 完了。 他真的完了。
第34章 喜欢……？ 言西洲抬脚准备回自己房间，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又开了。 莱芙缇探出半个身子，右手扶着门框，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大片锁骨。 他盯着言西洲的背影，声音软绵绵的：“言、西、洲。” 言西洲停住脚步，回头：“怎么了？” “回、来。”莱芙缇说，“陪、我、睡。” “……你十九岁了，缇缇。” “怕。”莱芙缇眨眨眼，蓝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无辜，“手、疼，做、噩、梦。” 言西洲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你不来我就一直站着”的架势，最终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去。 “就一晚。” 莱芙缇立刻让开门口，等言西洲进来，他立刻关上房门，还“咔哒”一声反锁了。 言西洲：“……” 床很大，足够两个人睡，莱芙缇很自觉地滚到靠墙的那侧，拍拍身边的位置：“这、里。” 言西洲躺下，关了床头灯，黑暗笼罩下来，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几分钟，莱芙缇窸窸窣窣地挪过来，右臂搭在言西洲腰上，脸贴着他的肩膀。 “晚、安。”他小声说。 “……晚安，别压到胳膊。” 第二天客厅，阳光明媚。 莱芙缇坐在沙发上，抱着猫猫杯小口喝水，言西洲坐在旁边回工作邮件。 莱芙缇放下杯子，突然凑过去，在言西洲脸颊上亲了一下。 言西洲手指一顿，没抬头，继续打字。 莱芙缇不满意这个反应，他又亲了一下，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点。 言西洲还是没动。 莱芙缇干脆整个人蹭过去，跨坐在言西洲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亲了足足十秒，言西洲终于放下手机，单手扶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抵在他脑后，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交错，温度攀升。 就在言西洲快要失控时，莱芙缇突然退开一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因为亲吻而微喘：“想、昨、天、一、样、亲。” 言西洲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昨天？” 问完他就反应过来了。 言西洲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不行。” 莱芙缇嘴一撇，右脚抬起，轻轻一踢——“啪！”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不行。”言西洲重复。 莱芙缇右手一伸，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扔到地上。 “……” 莱芙缇开始用右手去扯左臂的绷带——动作笨拙，但意图很明显。 言西洲一把按住他的手：“行行行。” 莱芙缇立刻停手，眼睛弯起来：“亲。” 言西洲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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