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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还带着点玩笑和试探，这次是认真的。 言西洲的手插进莱芙缇柔软的金发里，轻轻扣住他的后脑勺，吻得很深，很慢。 莱芙缇一开始还有点害羞，但很快就开始回应，他右臂环住言西洲的脖子，身体贴得更紧，几乎整个人嵌进言西洲怀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张姨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洗好的水果，看见沙发上那两人，脚步一顿，然后默默转身，又退回了厨房。 她靠在厨房门边，从门缝里偷偷看。 哇哦~ 不知道亲了多久，言西洲才稍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莱芙缇的额头，呼吸都有些乱。 莱芙缇脸很红，嘴唇也红，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 他看着言西洲，突然小声问：“喜、欢、我、吗？” 言西洲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喜欢……”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莱芙缇却笑了。 他凑过来，在言西洲唇上又亲了一下，然后说：“我、也、喜、欢、言、西、洲。” 言西洲看着他的笑脸，脑子里却像炸开了一团烟花。 我刚才说了什么？ 喜欢？ 我喜欢他？ 不是对宠物的那种喜欢，不是对弟弟的那种喜欢，而是…… 言西洲猛地站起来，把莱芙缇从他腿上抱下来，放在沙发上。 “我……我去趟公司。”他声音有点干，“你……在家好好休息。” 说完，他抓起车钥匙，几乎是落荒而逃。 门“砰”地关上。 莱芙缇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还残留着温度的嘴唇，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然后他歪了歪头，表情有点困惑。 张姨从厨房出来，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问：“缇缇，言总他……” “跑、了。”莱芙缇说，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胆、小、鬼。” 张姨：“……” 她看着少年脸上那抹得意的，带着点狡黠的笑，突然觉得，言总这次…… 可能真的栽了。 言西洲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转。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 莱芙缇问：“喜欢我吗？” 他说：“喜欢。” 那么自然，那么顺口，像呼吸一样本能。 他以为自己对莱芙缇的感情，是责任，是怜悯，是养久了产生的依赖。 但现在他发现，好像不止。 他会因为莱芙缇的一个眼神心跳加速。 会因为莱芙缇的触碰体温升高。 会因为莱芙缇说“喜欢”而想把他揉进怀里，再也不放开。 这不对劲。 这不正常。 他是直男。 至少……他以为自己是。 手机响了，是范思哲。 “老言，下午那个会你还来不来？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言西洲这才想起今天下午还有个重要的项目评审会。 “来，”他说，“二十分钟到。” 挂断电话，他看着前方红灯转绿。 然后踩下油门。 暂时不想了。 先工作。 至于其他的…… 晚上再说。
第35章 好像有点想试试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墙上的时针指向七点，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言西洲对着电脑屏幕，光标在季度报表上停留了半小时，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门被推开，范思哲打着哈欠走进来，头发睡得翘起一撮。 “老言？你还不回家么？这都七点了。” 言西洲回过神，看了眼时间：“你怎么也还在这儿？” “在会议室睡着了，”范思哲抓了抓头发，“刚醒。你咋回事？魂不守舍的。” 言西洲沉默了几秒，往后靠进椅背：“我不知道回去怎么面对缇缇。” 范思哲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面对缇缇？有问题的从来不是缇缇。那小子心里门儿清，喜欢你就要跟你亲，就要跟你睡，多简单。你只需要面对自己的心就行。” “我的心？” “你喜欢他吧，”范思哲走过来，靠在办公桌边，“肯定喜欢，问都白问。所以，你为什么不敢回应他，跟他在一起？” 言西洲揉了揉眉心：“怎么回应？他还那么小，说不定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可拉倒吧，”范思哲嗤笑，“我感觉他应该比你明白。他那双眼睛，看你的时候跟小狼盯肉似的。行了，不说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他摆摆手，晃悠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空间又恢复安静。 言西洲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滑动通讯录。 「谢书行 博雅医院肛肠科副主任」 这是之前帮莱芙缇联系耳科专家时认识的大夫。三十五岁，专业能力强，为人爽快。 言西洲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温和的男声：“言总？” “谢主任，”言西洲清了清嗓子，“打扰了。想请您吃个饭，感谢您之前的帮忙。” “这话可就太见外了，”谢书行笑，“我家傅燃的几款内测游戏都是你送的，给他开心坏了。” 两人约了附近一家私房菜馆。 言西洲到的时候，谢书行已经到了，身边还坐着个年轻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正低头玩手机。 “言总，”谢书行站起来，“这位是傅燃，我爱人，是一名法医。” 傅燃抬起头，眼睛很大，笑起来有虎牙：“言总，久仰，游戏特别好玩。” 言西洲和他握手：“谬赞了，两位才是年轻有为。” “快坐下吃饭吧。”谢书行招呼道。 菜陆续上桌，谢书行很自然地给傅燃夹菜，傅燃也给他盛汤，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亲密，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气场。 言西洲看着，心里莫名有点触动。 “两位感情……真不错。”他说。 谢书行笑笑：“见笑了言总，傅燃小，有活力。” 言西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冒昧问一下，两位差多少岁？” “八岁。” 言西洲点点头：“哦………… 傅燃嚼着虾仁，突然抬头，眼神亮晶晶的：“怎么啦，言总相中哪颗嫩草了？” “燃燃！”谢书行轻拍他胳膊，“不可以这么说话。” “没事没事，”言西洲摆手，“话糙理不糙，我不计较这些，主要我那个……” 他话没说完，手机响了。是家里的电话。 言西洲接起来：“喂？” 那头是张姨，声音有点急：“言总，缇缇他……非要出去找您，我说给您打电话他不听，已经出门了！” 言西洲“腾”地站起来：“什么？他手还伤着——”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金发少年站在门口，左手吊着绷带，右手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小脸通红。 他穿着那件奶黄色的小熊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件言西洲的黑色外套，袖子长得盖住了半只手。 莱芙缇眼睛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言西洲身上。 “言、西、洲！”他喊，声音带着哭腔。 言西洲赶紧走过去：“缇缇？你怎么出来了？” 莱芙缇不理他的问题，直接扑进他怀里，用没受伤的右手紧紧抓住他的衬衫：“你、不、回、家。” “我……”言西洲语塞，只能先抱住他。 “我、找、你。”莱芙缇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从、……、这、……岭、说你……机、听不懂、”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言西洲听懂了。 这个语言半通不通，手臂还伤着的小混蛋，为了找他，一个人从家里打车到这里，靠着手机翻译跟司机沟通。 言西洲胸口那点犹豫和挣扎，瞬间碎成了渣。 “抱歉，”他对谢书行和傅燃说，“家里孩子不懂事，我……” “一起坐吧，”谢书行微笑着打断他，示意服务员加椅子，“菜刚上，让孩子吃点东西。” 言西洲犹豫了一下，看莱芙缇眼巴巴盯着桌上那盘松鼠桂鱼的样子，最终还是点点头：“……打扰了。” 他在自己旁边加了把椅子，让莱芙缇坐下。 莱芙缇很自觉地往他身边蹭了蹭，右手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傅燃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声对谢书行说：“老婆，这……” 谢书行在桌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多问。 菜继续上。言西洲很自然地开始“伺候”莱芙缇。 松鼠桂鱼刺多，言西洲就用筷子仔细挑出鱼刺，把嫩白的鱼肉夹到莱芙缇碗里。 莱芙缇左手不能用，右手拿着勺子，但舀不起来鱼肉。 言西洲干脆直接把鱼肉喂到他嘴边。 “啊——”莱芙缇张嘴，吃了，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黑虎虾，言西洲一只只剥好，蘸了酱汁，再递过去。 “烫，”莱芙缇说。 言西洲就吹凉了再喂。 蟹黄豆腐羹，言西洲用小碗盛好，试了温度，一勺勺喂。 “咸。”莱芙缇皱眉。 言西洲立刻给他倒水，插上吸管递到嘴边。 傅燃看得筷子都忘了动，谢书行倒是很淡定，继续给他夹菜，偶尔瞥一眼对面那对，眼里带着笑意。 一顿饭下来，言西洲自己没吃几口，光顾着伺候莱芙缇了。 莱芙缇吃饱喝足，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往言西洲身上一靠，右手玩着他衬衫的扣子。 “困。”他说。 言西洲看了眼时间，他抱歉地对谢书行说：“谢主任，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改天我再单独请您和傅先生。” “没事，”谢书行摆摆手，“快带孩子回去吧，手还伤着，得好好休息。” 言西洲抱着莱芙缇站起来。 莱芙缇很自然地用右臂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颈窝，眼睛已经半闭上了。 走到门口时，谢书行突然开口：“言总。” 言西洲回头。 谢书行看着他，又看看他怀里的莱芙缇，微笑着说：“年龄差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想不想。” 言西洲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谢谢。” 他抱着莱芙缇走出包厢。 傅燃等他们走远了，才小声说：“老婆，那个言总……是被吃死了吧？” 谢书行笑着给他夹了块排骨：“你当年不也一样？” “我哪有！”傅燃抗议，“我明明很乖！” “嗯，很乖，”谢书行顺着他说，“快吃吧。” 停车场，言西洲把莱芙缇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莱芙缇已经有点迷糊了，但还是强撑着睁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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