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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可以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他拿走莱芙缇的手机，“我们是情侣关系，如果你是觉得我比你大很多不好意思说，就说我是你哥。” 莱芙缇眨眨眼：“我、没、有、觉、得、你、大、呀。” 言西洲愣了一下：“……我不小。” “你、不、大。” “我不小！” “你、不、大！” 言西洲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我别的不小。” 莱芙缇歪着头想了两秒，然后点点头：“是、不、小……” 言西洲：“……？” 莱芙缇很自然地继续说：“早、上、偶、尔、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以、看、到、鼓……” “好了！”言西洲打断他，耳根发烫，“不用说接下来的了。” 他现在是到了语言混乱期？什么都敢说…… 莱芙缇无辜地看着他，好像完全不觉得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 言西洲揉了揉眉心，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总之，我不是你干爹，你没有被包养，我们是正常恋爱，懂吗？” “知、道、了。”莱芙缇点头，然后又补充，“但、你、确、实、养、我。” “……那叫照顾。” “哦。” 下午，言西洲把莱芙缇送回教室。 他正准备跟老师打声招呼说回公司，就听见莱芙缇那边传来对话。 小林又问：“所、……、到、底、是、你、什、么、人？” 言西洲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他听见莱芙缇很认真地回答：“那、是、我、老、公。” 言西洲：“……” 老师：“……” 教室里其他学生：“……” 空气死寂。 然后不知道谁先“哇——”了一声。 紧接着整个教室都炸了。 “老、公？！” “莱、芙、缇、你、结、婚、了？！” “恭、喜、恭、喜！” 言西洲站在原地，看着被同学们围住的莱芙缇，少年一脸得意，还冲他挥了挥手。 言西洲扶住了墙。 他需要。 冷静一下。
第39章 我老公！ 下午的会言西洲开得心不在焉。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是我老公”五个字，还有教室里学生们此起彼伏的“哇——”。 他扶了好几次额头，试图把注意力拉回PPT上，但失败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康复学校王老师的微信。 「言先生，您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言西洲心里一紧，做了个手势暂停会议，起身走出会议室。 电话接通，王老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言先生，打扰您工作了，是关于莱芙缇的事……” 言西洲立刻说：“抱歉，王老师，今天中午他乱说话的事——” “也不全是，”王老师打断他，“那个……虽然不太合适，但孩子们互相开玩笑我们也理解，可是……” 言西洲有点懵：“什么？” “今天下午的口语练习，我们录了视频，您看看就知道了。” 王老师发来一段三分钟的视频，言西洲点开。 画面里，莱芙缇和小林面对面坐着，正在进行“我的家人”主题对话练习。 小林先说：“我、妈、妈、给、我、买、了、新、手、机。” 莱芙缇立刻接上，语气特别自豪：“我、老、公、给、我、买、iPad！” “我、妈、妈、给、我、买、了、新、鞋、子。” “我、老、公、给、我、买、蛋、糕！” “我、妈、妈、喜、欢、吃、巧、克、力。” 莱芙缇歪头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说：“我、老、公、喜、欢、吃、屎！” 视频里，小林的表情裂了。 画面外传来其他学生憋笑的声音。 林老师赶紧插话：“莱芙缇，不可以说脏话。” 莱芙缇点头：“哦。” 练习继续。 小林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我、妈、妈、很、胖。” 莱芙缇眨眨眼，脱口而出：“我、老、公、很、大！” 空气凝固了。 小林的脸红成了番茄。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言西洲：“……” 他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突地跳。 王老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言先生，我们理解情侣之间……嗯……有些私密的表达。但是莱芙缇现在正处于语言学习的关键期，他把这些词都当成普通词汇在用，而且以为这是正常的对话内容……” “对不起，”言西洲扶住墙，“真的非常抱歉，是我没教好他。” “不是您的错，”王老师赶紧说，“只是希望您能在家多引导一下，告诉他什么话适合在公共场合说，什么话……嗯，私下说就好。” “我明白，我回去一定好好教他。” “另外，”王老师犹豫了一下，“莱芙缇今天还跟其他同学说……您特别厉害，能坚持很久……” 言西洲闭上眼睛。 “我知道了，”他声音发虚，“谢谢王老师，我会处理的。” 挂了电话，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回到会议室。 “继续。”他对下属说，脸上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但桌子底下，他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放学时间，言西洲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 莱芙缇背着小书包，看见他就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很自然地抓住他的手：“回、家！” “嗯，回家。”言西洲点头，然后对旁边送出来的王老师说，“王老师，今天真的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王老师摆手：“没事，莱芙缇学习很认真，就是……嗯，表达上还需要多引导。” “我会的。” 车上，莱芙缇系好安全带，开始翻书包：“今、天、有、作、业！” “什么作业？” “写、句、子。”莱芙缇掏出一个作业本，“我、写、了、三、个。” 言西洲一边开车一边问：“写的什么？” “第、一、个：我、的、老、公、很、好。” 言西洲：“……” “第、二、个：我、喜、欢、老、公。” 言西洲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第、三、个：老、公、给、我、买、蛋、糕。” 言西洲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车靠边停下，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莱芙缇。 “缇缇。” “嗯？” “回家以后，我们谈谈。” 回到家，言西洲把莱芙缇按在沙发上，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摆出“严肃谈话”的架势。 “首先，”他竖起一根手指，“不可以一口一个老公。” 莱芙缇歪头：“为、什、么？” “因为……”言西洲卡壳了。 总不能说“因为我会害羞”吧？ 他换了个说法：“因为这个词很亲密，不适合在公共场合一直说。而且你现在还在上学，同学老师听到会……” “会、怎、样？” “会觉得奇怪。”言西洲努力解释，“就像你不会在学校一直喊我爱你一样，对不对？” 莱芙缇想了想，点头：“哦。” “其次，”言西洲竖起第二根手指，“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要分清楚，比如吃屎这种，是脏话，不能说。还有很大这种……嗯……涉及隐私的词，也不能在公共场合说，坚持很久这种话下次要加前缀，明明是我抱你可以坚持很久。” 莱芙缇眨眨眼：“那、私、下、可、以、说？” 言西洲：“……” 他深吸一口气：“私下……也少说。” “为、什、么？”莱芙缇往前凑了凑，蓝眼睛里满是好奇，“你、明、明、就、很——唔！” 言西洲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许说！” 莱芙缇被捂着嘴，眼睛弯起来，笑成了月牙，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言西洲的手心。 言西洲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你……！” “饿、了。”莱芙缇很自然地转移话题，拍拍肚子，“吃、饭。” 言西洲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突然觉得心累。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张姨今天做了红烧排骨……” 话没说完，莱芙缇从沙发上跳下来跟在他身后，声音清亮亮地喊： “老、公，吃、饭！” 言西洲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莱芙缇仰着的小脸，还有那双写满“我饿了快给我饭吃”的蓝眼睛。 最终，他叹了口气。 抬手，揉了揉莱芙缇的头发。 “……哎。” 算了。 慢慢教吧。 反正这辈子还长。
第40章 你不应该叫我老婆吗？ 莱芙缇彻底把“老公”两个字刻进了DNA里。 言西洲很快就意识到，他之前那番“严肃谈话”完全是对牛弹琴。 不，比那更糟——莱芙缇不仅没改，反而变本加厉，把这两个字发展成了万能称呼，口头禅，以及随时随地启动言西洲尴尬模式的开关！ 早晨，言西洲在厨房煮咖啡。 莱芙缇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睡衣扣子扣错了两颗，头发睡得翘起一撮。 他晃晃悠悠走到言西洲身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老、……声音还带着睡意，软绵绵的。 言西洲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嗯。” “饿。” “粥在锅里。” “你、喂。” 言西洲转过身，看着这个闭着眼往他身上蹭的小无赖，叹了口气。 “自己吃。” “不、要。”莱芙缇睁开一只眼，“老、公、喂。” 言西洲认命地盛粥，吹凉，一勺勺喂。 莱芙缇乖乖张嘴，每吃一口就冲他笑一下，笑得言西洲没脾气。 送莱芙缇去学校，车停在校门口。 莱芙缇解安全带，突然凑过来在言西洲脸上亲了一下。 “老、公、拜、拜。” 言西洲耳朵发烫，看了眼窗外——还好没人看见。 “在学校不许这么叫。” “为、什、么？” “……反正不许。” “哦。” 莱芙缇背好书包下车，走出去两步，又突然跑回来，敲车窗。 言西洲降下车窗。 “忘、了、说，”莱芙缇弯下腰，蓝眼睛亮晶晶的，“我、爱、你、老、公。” 说完，他转身就跑，留下言西洲一个人在车里，手握着方向盘，心跳快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中午，言西洲在公司食堂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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