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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的人了，翘班来给男朋友送蛋糕。 但他还是下了车，拎着蛋糕盒子，靠在车门上等。 放学铃响，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来。 莱芙缇背着书包，跟小林边走边比划什么，一抬头看见言西洲，他眼睛“唰”地亮了，像夜空里突然炸开的烟花。 “老、公！”他喊，小跑着过来。 言西洲张开手臂接住他。 “你怎么、来、了？”莱芙缇仰着脸问，蓝眼睛里全是惊喜。 “路过，”言西洲说，把蛋糕盒子递给他，“顺便买的。” 莱芙缇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嘴角咧到耳根。 “骗、人。”他说，但笑得更甜了，“你、特、意、来、的。” “……嗯。”言西洲承认了。 他拉开车门，让莱芙缇上车，自己坐进驾驶座时，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的嘴角，一直翘着。 没救了。 回到家，莱芙缇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蛋糕盒子。 他拿着小叉子，挖了一勺，先递到言西洲嘴边：“你、尝。” 言西洲张嘴吃了。 “好、吃、吗？” “嗯。” 莱芙缇这才自己吃，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偶尔抬起头，看见言西洲在看他，就会笑一下，然后把沾着奶油的叉子递过去：“再、吃、一、口。” 言西洲张嘴接了。 就这样，一人一口，一个蛋糕吃了半小时。 吃完，莱芙缇舔了舔嘴角的奶油，然后凑过来，在言西洲嘴唇上亲了一下。 “甜。”他说。 言西洲看着他。 看着他被奶油润得发亮的嘴唇，看着他蓝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然后他说：“嗯，甜。” 晚上，言西洲在书房处理邮件。 莱芙缇洗完澡，抱着枕头进来，他没说话，就站在书桌边，眼巴巴地看着言西洲。 言西洲抬头看他。 “……怎么了？” “想、你。”莱芙缇说，声音很小，“陪、我。” 言西洲看了眼电脑屏幕，还有十几封未读邮件。 然后他合上电脑。 “好。” 他站起来，牵着莱芙缇的手走出书房，莱芙缇跟在他身后，手指紧紧扣着他的，像怕他跑掉似的。 卧室里，灯关了。 言西洲躺下，莱芙缇立刻钻进来，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右手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老、公。”他小声叫。 “嗯。” “爱、你。” “……嗯。” 言西洲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窗外，月亮很亮。 屋子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像两条终于汇合的河流。 分不开了。 …… 腊月二十九，空气里已经飘满了年的味道。 张姨一早就收拾好东西，言西洲给她包了个厚厚的红包：“张姨，过年好，初八再回来就行。” “谢谢言总！”张姨笑呵呵地接过，“那缇缇……” “我安排好了。”言西洲说。 他确实安排好了——但没完全安排好。 父母那边，他今年本来想带莱芙缇回去过年的。 但之前父母来家里住了几天发生的事……作天作地要言西洲喂饭、穿袜子、洗澡……把二老看得眉头紧皱。 而且爸妈都是老古板，现在要是把莱芙缇带回去，万一这小祖宗在饭桌上突然来一句“老公”，那场面…… 他不敢想。 所以，他决定今年自己先回去，探探口风，打个预防针。 莱芙缇……就暂时托付给范思哲。 范思哲的别墅在城东的半山腰，装修得像个现代艺术馆。 言西洲的车停在门口时，范思哲已经穿着睡袍靠在门框上等他了。 “哟，来啦。”范思哲打了个哈欠。 言西洲把莱芙缇从副驾驶牵下来。 莱芙缇背着猫猫杯和小背包，手里还抱着那个巨大的星际战舰模型盒子——他说要带来拼。 “那……言西洲开口，有点犹豫。 “懂，”范思哲摆手，“回家去吧，缇缇我帮你看着。保证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言西洲点头，又看了眼莱芙缇：“听话，别给范哥添乱，明天下午我来接你。” 莱芙缇眨眨眼：“你、不、陪、我、过、年？” “我……”言西洲语塞，“我回爸妈家一趟，很快就回来。” 莱芙缇嘴一撇，但没说什么，只是抱紧了模型盒子。 言西洲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乖。”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对范思哲说：“你别对他动手动脚。” 范思哲翻了个白眼：“口嗨两句你还当真了？我还能动兄弟老婆？赶紧滚吧你。” 言西洲这才上车离开。 范思哲领着莱芙缇走进客厅，指了指巨大的L型沙发：“随便坐随便玩，当自己家。” 莱芙缇点头：“好！” 他把模型盒子放在地毯上，自己盘腿坐下开始拆包装。 范思哲去厨房倒果汁，刚倒到一半，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赵岭穿着家居服从楼上走下来，头发还有点乱，像是刚睡醒。 莱芙缇耳朵动了动，但没回头，他眼珠子一转，悄悄把右侧的助听器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缇缇？”赵岭叫他。 莱芙缇没反应，继续低头研究模型说明书。 范思哲端着果汁走出来，看了眼茶几上的助听器，又看了眼莱芙缇专注的侧脸。 “他把助听器摘了，”范思哲对赵岭说，语气自然，“可能是想专心拼玩具吧。” 实际上——莱芙缇左侧的助听器还戴着。 小滑头。 赵岭没怀疑，点点头：“我先回去了，我爸妈还在家等我。” “明天再回吧？”范思哲把果汁放在茶几上，凑近赵岭，“就说公司过年加班，我给你开五倍工资。” “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范思哲声音压低，“回去听你亲戚盘问你为什么女方突然不想跟你结婚了吗？听他们念叨你都二十七了还没成家？” 赵岭脸色一僵：“……滚。你好意思提这事？” “我怎么不好意思？”范思哲笑，那笑容里有点危险的意味，“岭岭，你也不想你父母那么大岁数了，还为你的未来操心吧？嗯？回去跟他们说，女朋友吹了，彩礼退了，车房白准备了——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赵岭咬牙：“范思哲，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如果不是你给我女朋友发我们那次年会喝多了的照片……她怎么可能……” “哦，那个啊。”范思哲耸肩，“岭岭，这就是她的不对了。我们的事儿发生在你们谈恋爱之前，她介意之前的事儿干什么？而且我查过了，她在跟你研究结婚期间，她妈妈没少给她安排相亲，她也去见了，不是吗？只不过像你这样的冤大头少，她才一直吊着你。” 赵岭脸涨红了：“我怎么就是冤大头了？结婚买车买房给彩礼不应该吗？还有，你能不能把你那个变态味儿收一收？昨晚喊我去酒吧接你，给我下药，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范思哲挑眉：“这不是想让你忘记烦恼么？怎么还成我的不是了？非得让我把话说死是吧？可以，你去求她跟你结婚吧，买一送一，多划算。” 赵岭愣住：“……买一送一？什么意思？” “就是她怀孕了呀。”范思哲语气轻松，“你俩没有过婚前性生活，这孩子……难不成是世界第十一大未解之谜？” “你上下嘴唇一碰就想毁人清白？” “不信你可以随时去问，去查。”范思哲靠得更近，几乎贴着赵岭的耳朵，“不过现在，我不想让你走。我想你陪我过年。你要是走了……我只能去你家找你了，跟你爸妈拜个年，顺便聊聊……” 赵岭气得发抖：“你……！” 莱芙缇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捏着一块乐高零件都忘了放下。 吃到大瓜了！ 他赶紧偷偷从背包里摸出手机，给言西洲发消息：「范、和、赵、在、吵、架！」 发完，等回复。 言西洲没回——可能在开车，或者已经到父母家了。 莱芙缇正打算再发一条，突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 他一惊，手机差点掉地上。 范思哲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他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想听就大大方方的听，摘一个干嘛鸭？能听清吗？” 莱芙缇：“……” 被发现了。 他慢吞吞地把茶几上那只助听器戴回去，然后小声说：“……、要要要、把把、我、灭、口口、吗？” 赵岭在旁边哼了一声：“他不敢。” 范思哲笑了，那笑容让莱芙缇莫名想起动画片里狡猾的狐狸。 “不会灭口的。”范思哲说，声音很温和，“想不想学？” 莱芙缇警惕：“学、什、么？” 赵岭立刻打断：“你别教坏他！” 范思哲不理他，继续对莱芙缇说：“学怎么拿捏言西洲，让他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莱芙缇眨眨眼，然后很认真地摇头：“我、不、要。” 范思哲：“……？” 赵岭：“噗。” 莱芙缇解释道：“他、已、经、对、我、言、听、计、从、了。” 赵岭笑出声，拍拍范思哲的肩膀：“省省吧你，人家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搞强取豪夺那一套？” 范思哲挑眉，也不生气，他想了想，又问莱芙缇：“那我教你点别的，学不学？” 莱芙缇犹豫：“什、么？” 范思哲直起身，对赵岭抬了抬下巴：“岭岭，去，酒柜里拿瓶香槟来。” 赵岭皱眉：“…………” “过年了，喝点没事。”范思哲说，眼神里带着点哄劝的意味，“一起喝，热闹。” 赵岭看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哎。” 他转身往酒柜走。 范思哲又看向莱芙缇，眼睛弯起来：“麻辣小龙虾想不想吃？我叫个外卖，来个六七八九斤。” 莱芙缇眼睛瞬间亮了，那点警惕和犹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好！”他大声说，用力点头。 范思哲笑了。 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窗外，天色渐暗。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年，真的要来了。
第43章 买！ 初三的早晨，阳光很好。 言西洲在整理莱芙缇换下来的外套时，手碰到口袋，摸到一个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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