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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闻哲青就看不得陆响川这副自以为吃定了他的模样，偏要跟他杠一下，“谁说你送了我就得戴的？” “你不戴也行，只要不戴别人送的……”陆响川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陈述句变成了疑问句，“可以不戴别人送的吗？” 闻哲青轻哼一声，明知故问：“以前说这话的时候不是硬气得很吗？最近怎么了？泄气了？” 抓挠着后脑勺的头发，陆响川惴惴不安：“你之前说你不爱听，我就尽量不说了。” 闻哲青翻了个白眼——别看陆响川现在说话这般小心翼翼，借机跟闻哲青产生肢体接触的时候胆子可真比谁都大。 一开始他还没有很在意，毕竟他们之间一直肢体接触就不少。 ……但每天各回各宿舍前还要抱一下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他们的宿舍也就才隔了两层楼！ 楼梯间的灯光总是闪烁不明，致使这多出来的拥抱更加暧昧。闻哲青拒绝了几次都无果，他要是不给抱，陆响川能一路黏到他宿舍门口。 “抱一下，就抱一下怎么了？”陆响川又将人堵在楼梯间，借着体型的优势将闻哲青整个圈住，厚脸皮地说，“之前我们不也经常抱吗？” “哪有这么经常？” 将近零度的天气里，身前的男人却像是暖炉，落在自己腰后的手掌不算安分地小幅度摩挲着。 还好现在冬天穿得多。 ——闻哲青想。 怎么穿了这么多，该死的冬天！ ——陆响川想。 “有完没完？”闻哲青没能推开陆响川，有些羞恼，“不止一下了。” “又没人。”陆响川试探着问，“你讨厌吗？” “那倒也……还好。” 头顶传来“嘿嘿”的憨笑声，闻哲青感觉自己又被抱得紧了点。 “我冷。”暖炉开口道，“再多一会儿吧。” ---- 浅甜一下
第19章 劳逸结合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只有后半部分挤满了学生。 气温降到零下，教室里的空调根本不顶用，时不时能听见学生擤鼻涕的声响。 老师在讲台上语速飞快，仿佛知识可以就这样自然地被每一个学生理解并吸收，像给花浇水那样简单。 陆响川心不在焉地在课本上写闻哲青的名字，被点到了也没听见。 “体育特招生也得好好听讲啊。”有些上年纪的教授好不容易逮到机会骂骂这群懒散的大学生，指桑骂槐地说，“一个个上到大学就放汤！隔壁王老师的课不点名，来上课的学生一届比一届少！等到大四发现毕不了业的时候又都回来求老师调绩点！没出息的东西！” 陆响川受闻哲青的影响，从来不缺课，只是难得上课走了神就被骂了一通，难免觉得委屈。 他没还嘴，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对不起老师”，又换来几句数落才重新落座。 本来临近期末就烦。 倒不是烦考试，是烦马上就要跟闻哲青分隔两地的事。 在见到闻哲青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以后尤其烦。 “都不到一个月，你是有分离焦虑吗？”闻哲青将手里的水笔倒过来，用笔尾戳了戳陆响川的额头，“响响倒是挺像狗的名字。” 陆响川顺着他的话说：“我要是狗就好了，你就能顺理成章地把我带过去了。” 不得不承认，听到这句话的闻哲青有点开心，笑骂道：“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只有他们俩个人的独立自习室内，陆响川贴着闻哲青坐，大言不惭：“不能。” “你到底是不是来补高数的？”闻哲青怕再扯下去要收不住，试图将话题找回来，同时挪了点座位，拉开了一些跟陆响川的距离。 “劳逸结合嘛。” “我可没你那么多时间劳逸结合，不学你就给我安静待着。” “这种程度的话你们医学生应该去申请人权保护吧？感觉能成功。” “我现在更需要听觉保护。”闻哲青像举起小刀似的举起笔杆，“再说一句跟学习无关的废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情窦初开的陆响川终于在被骂的第无数次陷入少男的忧郁之中——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闻哲青似乎对自己没意思。 虽然闻哲青向来对谁都嘴毒，但至少、至少临别前应该会珍惜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吧？ 而眼前这位显然心里只有绩点。 闻哲青如果喜欢一个人会是什么表现？ 是不是就不会在拥抱时嫌时间太长，不会嫌弃一起讲话时对方声音太大，不会觉得在一个空间里太拥挤，也不会这么凶，偶尔还打人…… 好嫉妒。 即使这个人似乎还没出现。 “你除了不喜欢受欢迎的人，还不喜欢什么样的啊？或者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身材好的？” 再次问出这个问题时，陆响川和闻哲青正跟两位母亲一同盘腿坐在客厅的转角沙发上敷面膜。 两位母亲背对着他们聊得热火朝天，陆响川借机开口。 闻哲青一边把面膜按得更紧，一边肯定道：“嗯。脸、身材、性格都要好。” “……但这种一般都会受欢迎吧？” “是啊。”闻哲青幽幽看了陆响川一眼，发现他额角的面膜贴皱了，便伸手帮他抚平。 摸了摸被闻哲青触碰过的地方，陆响川问得更小声：“那我算受欢迎的吗？” “算。” “可我一个人都不加的。”陆响川说着把手机递到闻哲青面前，“你看，一直聊天的只有你。” 闻哲青原本没想看，但瞥了一眼以后立刻精神起来，面膜一扔，他拿过手机，将屏幕对着陆响川质问道：“你干嘛拿我照片做壁纸啊？” 旁边的陆茜闻言探出身子来：“谁？响响？” 陆响川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夺回来，透过面膜也能看得出他的脸涨红：“我随便设的！” “你就是故意的！”闻哲青忙倾身去抢，“故意用这么丑的照片嘲笑我是吧！” “哪里丑了！拍你认真学习还不好！” “你快给我删了！” “我不——你别动手！哎哟疼、疼！闻哲青！” 混乱的场面之下，陆茜释然回身，跟林芝文感叹道：“还以为我们家响响也弯了，结果又是打架。” 林芝文笑笑：“要弯还能等到现在？” “响响可没你想得那么聪明。” 话音未落，两人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打闹间，闻哲青撑在地面的左脚一滑，向侧边倒下时脑袋险些撞在茶几上。 幸好陆响川反应快，将自己的手掌垫在了茶几边缘。只是手背受到不小的冲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林芝文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 “闻哲青！说多少次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之前摘石榴的时候响响一身泥巴也是你弄的吧？你好意思吗？” “没事没事，他们关系好才这样打闹的嘛。”陆茜拉住林芝文，一边冲陆响川使了个眼色。 陆响川得到暗示，忙揽住闻哲青想把人带回房间。 “走去哪儿？”林芝文拉住闻哲青的胳膊，“跟我回去。时间也不早了，该开始收拾行李了。” 陆响川如临大敌：“不是后天才走吗？” “我不回去。”闻哲青甩开林芝文，“我今天要住这儿。” “你——”林芝文话到嘴边，又被陆茜拦下。 闻哲青转身向卧室走，陆响川匆忙跟林芝文道别，三两步跟上去，险些被关在门外。 卧室外有个小露台，穿着一件单衣的闻哲青靠在栏杆边上，不知从哪儿找出一根烟来。 陆响川拿自己的大衣给闻哲青披上，手背红彤彤的，肿了一大块。 刚拿出打火机的动作顿住，闻哲青将烟收起来，双手捏住陆响川的手掌，在上面轻按：“很痛吧？” “不痛。” “去拿点冰块敷敷。”闻哲青说，“我现在不想下去。” “那我就在这儿陪你。” 闻哲青揶揄道：“我今天住你们家，不差这一会儿。” “……差的。”两人肩并肩站着，陆响川黏在闻哲青身上的视线暧昧，“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我还在呢。” “不冲突。” “那你也不能就这么把手伸过来。”闻哲青拍掉腰后的咸猪手，毫不留情地说，“我今晚睡客房。” “啊？！”陆响川天塌了，“哪来的客房！” “前两天我就跟保洁阿姨说过了，让她帮我收拾一间出来，我不想在自己家里待着，这样的话以后可以更经常地住在你家。” “你睡我房间不一样的吗？那新收拾的床垫啊被单啊你能睡得习惯？多硬多不自在啊！” “四件套就是你睡过的，床垫么，睡习惯就好了。” “你就是不想跟我睡一张床了！” “对。” “……啊？” 陆响川悲痛地问：“为什么啊？” “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合适。” “你又没对象，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也不介意你动手动脚。” 说着，陆响川忽然在零下的天气里撩起自己的卫衣，鲜明的腹肌和人鱼线明晃晃地闪闻哲青的眼睛。 闻哲青觉得好笑，却忍不住还是伸手摸了一把。 他能感觉到自己微凉的手指接触到肌肉时陆响川的紧张，眼神晦暗不明，闻哲青淡色的嘴唇微张：“不介意？” 话音刚落，陆响川甚至向前一步，让闻哲青的手掌整个贴在自己的腹部，声线嘶哑：“不介意。” 闻哲青将手拿开，偏过头呼出一小口白雾：“我介意。” “……那你摸上来干什么？” “你露出来不就是想被我摸？”闻哲青回到卧室里，坐到陆响川的电竞椅上，他将椅子放平躺下，惬意地说，“顺你的意也不行？” “说得好像你摸一下多勉强似的。” 陆响川走到椅子后面，双手撑在扶手上，反方向的脸出现在闻哲青的视野中。 闻哲青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陆响川的身躯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男人灼灼的目光触碰过他的嘴唇、鼻尖、面颊的痣、睫毛和垂落在额前的碎发。 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是闻哲青此前从未在陆响川眼中捕捉到过的神情。 “一起睡吧，嗯？” “陆响川。”闻哲青的心牵着嗓音一块儿颤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陆响川像是被蛊惑了，闻哲青今天明明没有喷香水，他的鼻尖却嗅到熟悉的气味，于是一点点凑得更近，抬起的右手也转换了姿势，从肩部逐渐滑到闻哲青的颈侧。 “——闻哲青！” 从楼下传来洪钟一般的男声，是闻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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