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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了三秒。 那个戴眼镜的评委老头突然鼓起掌来:“好!背得比念的还生动!这才是真的胸有成竹!” 掌声噼里啪啦响起来,我听见李婶在后排嗷的一嗓子:“好样的!” 赵祺转过身,面对着我,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但笑得牙花子全露,小声说:“怎么样,满分合伙人?” 我看着他,眼眶发热,哑着嗓子:“……满分。走,下台,老子请你吃大餐,十个菜。” “我要你亲手炒的。” “准了,”我伸手,在台底下悄悄勾住他小指,“回去就炒,炒糊了也吃。” 去他妈的PPT,去他妈的病毒,这人就是我最好的幻灯片,每一页都刻在心里了。
第68章 评委刁难问负债 「许野拍桌:‘查我账户!’」 赵祺刚背完最后一页,会议室里的掌声还没散尽,那个戴眼镜的评委老头就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进入提问环节。 “讲得不错,”老头摘了眼镜,用绒布慢慢擦,眼神却锐利起来,“但我们得看看里子。许野,你说你们自筹资金五十万,其中二十万是流动资金。可据我们所知,”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祺,“你的合伙人,赵祺先生,目前仍有未结清的债务纠纷,甚至上周还涉及一起刑事调查。虽然后来证明是诬告,但财务风险是实实在在的。” 他放下眼镜,手指敲了敲桌面:“还有你,许野先生。你的个人账户上周刚被冻结过,虽然解封了,但流水显示有大额进出。我们怎么知道这五十万不是借的高利贷?怎么保证项目不因为你们的个人债务烂尾,让政府资金打水漂?” 这话像一盆冰水,“哗”地浇在我头上。我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不是因为被揭了短,是因为他那语气,那种高高在上的怀疑,那种把我们当成骗子、看成烂泥的眼神。去他妈的风险评估,老子在这破山沟里摸爬滚打两年,每一分钱都是铲酱铲出来的,现在被当成潜在的诈骗犯了? “你……”我往前跨了一步,手撑在讲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许野,”赵祺在我旁边轻轻喊了一声,手背在后面,偷偷拽了拽我衣角,力道很轻,但带着警告。 可我压不住火了。上周被冻结账户是因为林舒雅恶意举报,这事儿刚过去,伤疤还没结疤呢,这老头就掀结痂。还有赵祺,他都结案了,是无辜的,还要被拿出来说事儿,要说到什么时候?背一辈子污点? “老师,”我听见自己声音发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怀疑我们有钱了?” 老头皱眉:“不是怀疑,是审慎。财政资金使用要谨慎……” “谨慎个屁!”我一巴掌拍在讲台上,“砰”的一声巨响,把全场都镇住了。麦克风被我拍歪了,发出刺耳的啸叫。 台下林舒雅那边的几个人明显精神了,坐直了看好戏。李婶她们在后头倒吸一口冷气。 我红着眼,盯着老头,一字一顿:“查我账户!现在查!老子银行卡就在兜里,密码是六个八,您现在让人去 ATM 机查,去银行拉流水,去税务局查税!我许野要是有一笔来路不明的钱,要是欠了高利贷,您当场把我铐走!” 老头被我拍桌子的气势震了一下,往后靠了靠:“你这是……” “我不止让您查我,”我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出那张磨得发毛的银行卡,“啪”地拍在桌上,又指着赵祺,“他的也查!法院结案证明您看了吗?无罪!债务已经重组完毕,有还款计划!您要还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银行客户经理,开免提,您亲自问!”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赵祺在我旁边,没拦我,只是默默地从包里掏出了另外一叠纸,轻轻放在那张银行卡旁边。那是这周刚出的征信报告,还有银行开具的资金证明。 “评委老师,”赵祺开口,声音比我想的稳得多,他甚至还笑了笑,带着点无奈,“我理解您的谨慎。但许野说得对,我们的账,经得起查。不仅经得起查,”他指了指那份手缝的标书,“我们的每一分钱流向,都在那三百页纸里记得清清楚楚,跟非遗传承的工序一样,透明。” 老头盯着桌上那张银行卡,又看看我气得发红的眼睛,突然问:“你就不怕我们真查?万一查出点别的问题……” “不怕!”我梗着脖子,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我退伍五年, bed 上睡的是硬板,锅里煮的是白菜,每一分钱都来得干净!您查,随便查!查完了给我一个清白,也给这个项目一个清白!要是查不出问题,您得给我道歉,给赵祺道歉!” “许野……”赵祺轻轻拉我袖子,这回是带了点着急,怕我把人得罪狠了。 但我豁出去了。凭啥受这冤枉气?凭啥带着镣铐跳舞?老子是来投标的,不是来受审的! 老头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嘲讽的笑,是带着点欣赏的、无奈的笑。 “行了,”他摆摆手,示意旁边记录的工作人员,“把银行卡还给他。不用查了。” “啥?”我愣了,拳头还攥着,没反应过来。 “我要是再逼你,”老头戴上眼镜,指了指我,“你估计能把这桌子掀了。军人血性,我懂。胆子大,脾气暴,但底色干净,不然不敢拍这个桌子。” 他转向其他评委:“我提议,财务风险评估这一关,过。有这种底气的创业者,不会为了五十万动歪心思。至于那些冻结、调查,”他瞥了一眼观众席,目光扫过林舒雅惨白的脸,“显然是有人恶意干扰,我们应该区分对待。” “同意。” “附议。” “过吧,这脾气对了。” 连续的赞同声响起。我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拍桌子的姿势,血往脑袋里冲,一时间不知道该收回来还是继续举着。 赵祺在我旁边,悄悄伸手,把我那只拍红了的手掌包进他手心里,轻轻捏了捏,低声说:“……收工了,许老板。 poker face , poker face 。” 我喘着粗气,慢慢把手收回来,插进裤兜,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老师,”我嗓子发哑,但语气软了下来,“刚才……冒犯了。” “不冒犯,”老头笑着摆摆手,“下次拍轻点,我这桌子是实木的,贵。对了,银行卡拿走,密码六个八,太简单,回去改了。”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李婶在后头嗷的一嗓子:“查得好!查完了更干净!” 我摸着桌上那张失而复得的银行卡,又看看赵祺,他冲我眨眨眼,那意思是:行啊,够猛。 去他妈的负债阴影,去他妈的破产标签,老子拍的是桌子,亮的是清白。这局,又赢了。
第69章 突发火警疏散 「楼梯间他是靠背——」 我拍完桌子,手心火辣辣地疼,血还在脑门子上“突突”地跳。老头那句“下次拍轻点”让我有点讪讪的,刚想把银行卡收回来,突然——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声炸响,头顶的红灯“唰”地全亮了,旋转着,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血红血红。 “火警!火警!请全体人员立即疏散!不要乘坐电梯! repeat,不要乘坐电梯!” 广播里的女声机械而尖锐。我脑子一懵,还没反应过来,会议室里就炸了锅。刚才还端着架子喝咖啡的评委,这会儿全蹦起来了,椅子腿刮着地板,发出“吱呀”的惨叫。李婶在后头扯着嗓子喊:“跑啊!着火啦!” “别慌!”赵祺一把抓住我手腕,力道大得生疼,“走楼梯,快!” 他拽着我就往安全出口冲。走廊里已经挤满了人,混着香水味、汗味,还有一股子焦糊味——真着火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闪过林舒雅那张惨白的脸。操,不会又是她搞的吧?这是要同归于尽? 安全出口的门“砰”地推开,楼梯间里黑漆漆的,只有“EXIT”的绿牌子泛着幽幽的光。人群往下涌,像决了堤的洪水,推搡着,咒骂着,有人高跟鞋崴了,“哎哟”一声摔在我脚边。 我本能地想去扶,赵祺却死死箍着我胳膊往墙边带:“贴墙走!别管别人!先下去!” “人太多了……”我被挤得胸闷,前胸贴着前面那人的后背,后背又被后面的人顶着,像块夹心饼干。 “靠着我。”赵祺突然在我耳边说。 下一秒,他一个转身,把我推到楼梯转角内侧,自己背对着人流,用整个身体给我隔出了一小块空间。他的后背抵着我的前胸,手臂撑在墙上,像一道人形盾牌。 “赵祺……”我嗓子发紧。 “别说话,省点力气,”他声音闷在胳膊弯里,后背随着人群的推挤一下下撞着我,“往下走,一步一台阶,慢点,我垫后。” 楼梯间里乱哄哄的,脚步声、咳嗽声、手机铃声混成一片。有人喊着“别挤了”,有人哭着“我孩子呢”。我贴着墙,手扶着冰凉的扶手,能感受到赵祺的后背紧紧贴在我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他的体温透过那件旧夹克传过来,烫得吓人。我能听见他粗重的喘气声,能感受到他每一次被后面的人撞到时,肌肉瞬间绷紧又放松。他像是在扛一座山,而山背后,是我。 “你……你撑得住吗?”我哑着嗓子问。 “撑得住,”他侧过头,在黑暗中看我,绿牌子微弱的光映着他半边脸,额头上全是汗,“你靠稳了,别松手。” 我下意识地伸手,抓着他腰侧的衣料,攥得死紧。手指碰到他腰间的皮带扣,冰凉的,但他身体是热的,是活的。 人群往下涌,我们像块礁石,被浪头一下下拍打着。赵祺的肩膀突然猛地往前一耸——后面有人推得太狠了。他闷哼一声,膝盖“砰”地磕在楼梯扶手上,但他硬是没退半步,反而把我往墙角又挤了挤。 “操……”我听见他咬牙。 “你受伤了?”我急得要去扳他肩膀。 “别动,”他反手按住我手背,掌心全是湿汗,“没事,皮外伤。靠着我就行,许野,靠着我。” 那一刻,我突然鼻子一酸。 白天我拍桌子,我冲评委吼,我装得像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金刚,其实心里虚得发慌。但现在,在这个黑漆漆的、充满恐慌的楼梯间里,靠着这具肉体的后背,听着他强盗一样的喘气声,我突然觉得踏实了。 他就是我的靠背。不是楼梯间的墙,是他。不管是破产、官司、火灾,还是刚才那个要查我账的老头,只要他这么背对着我站着,替我扛着后头涌来的所有压力,我就敢往前冲。 “赵祺,”我贴着他耳朵,声音混在嘈杂里,“等出去了……” “嗯?” “我背你八里地,你背我下楼,”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砸在他肩膀上,“咱俩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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