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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台点了点头，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出神的看着眼前的蛋糕。 “你应该很清楚，你已经成为了非复的累赘。” “这么多年，合作商的洽谈会向来都是他亲自主持，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在盛航的地位和权利。可现在，为了你，他居然让别人来代替他。” “你的情况我查过了，非复心软，不过是可怜你没多少日子可活，才想竭尽所能对你好。” “你如果真的爱他，能不能离他远一点？他多久没去公司了？如今整个盛航上下，都在传公司要易主了！” “别再祸害非复了！当年沈家花钱把你买来做替身，不是让你这么拖累他的！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没有... 面对乔之歇斯底里的指责，池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酒店空调的冷气吹得他浑身冰凉。 乔之离开了。 池台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怎么不吃？”他浑浑噩噩地发着呆，直到听见沈非复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池台看向沈非复，目光中藏着愧疚。 “您吃吗？”池台朝他那边推了推。 沈非复眼底泛起惊喜的笑，“你先吃，吃不了的给我。” 池台没有应声，只安静坐在一旁，慢慢吃着东西。 晚宴上不少人过来给沈非复敬酒，乔之也在其中。 再见到乔之，沈非复脸上的笑意瞬间落下。 他与匠心的老板碰了碰酒杯，略过了一旁乔之举起的杯子。 乔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匠心的老板连忙在旁打圆场：“沈总，这是我侄女，和您也是高中同学，之前咱们合作也都是乔之和您对接的。” 沈非复笑了笑，“乔总，人是要朝前看的。” 乔总不知道乔之和沈非复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见他话点至此，面上便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笑了两声。 乔之红着眼，转头就走了。
第19章 累赘 第三天清晨醒来，沈非复原本还想带着池台再多逛一逛，可看池台一副兴致寥寥的模样。 “我们回家吗？”沈非复征询他的意见。 池台点了点头，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歉意。 沈非复只当他是在为没能好好游玩而愧疚，便笑着宽慰：“那我们今天就回去，以后什么时候想来，再一起来。” 池台扯了扯嘴角。 昨日乔之的话，彻底击溃了池台。 一个用来换命的替身。 时日无多，却要将正主拖入泥沼... 池台心中满是罪恶。 原来他才是拖垮少爷的原罪... 抵达海市时已是傍晚，驱车回到沈园，用过晚饭，夜已深了。 沈非复沐浴完，看见池台坐在床边，发着呆。 他目光落在床头那杯牛奶上，问道：“怎么还不睡？” 池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脱了鞋，上了床。 沈非复收拾完后也上了床，身侧的床榻微微一陷，池台的心瞬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沈非复抬手关了灯，侧身将他拥入怀中，哄道：“乖，睡吧。” 黑夜里，池台的眼底覆了一层水意。 他慢慢转过去，一手抱住沈非复，一手解开衣扣，有些颤抖地问道：“少爷，你想要吗？” 沈非复不敢置信地半撑起身：“池台...你...怎么了？” 池台无言，手顺着他的后背慢慢滑下。 微凉的指尖探进睡衣内里，沈非复浑身止不住地颤栗。 “明早醒来...你会后悔的...”沈非复眼底泛着汹涌的爱意，可他的理智却告诉自己应该克制。 池台以吻封住了他所有的话。 他的主动，恰似甘霖，落进沈非复的心底。 迎合而上的吻。 蓄谋已久的身体。 一重又一重的悸动与欢喜，向他涌来。 海市深冬最冷的夜里，沈非复的额角却沁出薄汗。 池台仰起纤细的脖颈，吻去额间的湿意。 在他濒临失控的一刻，沈非复哑声在他耳边喘息：“乖，叫老公。” 池台轻喘。 “老公...” 原来爱到极致，才抵巅峰。 他顾惜他的身体，他却像妖精，一次次攀缠不休。 看着昏睡过去的人，沈非复吻了吻他的唇角，失笑：“人小瘾大。” 待到明日朝阳升起，他想，便是最好的开始。 池台并未昏睡太久，醒来时天色刚蒙蒙亮。 沈非复还在沉睡。 他贪恋地看着沈非复的睡颜。 还是睡着的时候，更让他心动。 醒着的沈非复，偶尔会说出伤他心的话。 虽然他次次都能原谅，可被伤过的心，总要耗上许久才能修复好。而且修复好的心，也依旧存在裂痕。 池台扶着床边缓缓坐起，身后的隐痛才后知后觉地感知到。 他撑起身走了两步，慢慢适应着不适感，随后朝厨房走去。 沈园的厨房开工早，此时已经开始准备早餐。 厨师见他进来，连忙上前：“池少爷这么早就醒了。” 池台轻笑：“今天起得早，我来做就好，你们下午再来准备晚餐吧。” 厨师有些迟疑：“要不我在旁边候着，您有需要随时吩咐？” 池台摇了摇头笑道：“不用麻烦了，我不过做些家常便饭，可不好意思在大厨面前献丑。” 厨师不免也笑了，便爽快的应道，“那我们回去，有需要您喊我们。” 池台点了点头。 待人走后，他看着眼前的食材，都是他和沈非复爱吃的，还有不少鲜活的海鲜。 还是再做一次海鲜砂锅粥吧。 池台拣出适合熬粥的海鲜，像从前那样，烧开水将海鲜初初烫死。 他抿着唇，一点点剔除虾线。 最后砂锅粥中滴入一点虾油，放上一把脆生生的生菜丝。 搅拌。 池台尝了一口，一如曾经。 少爷应该会喜欢吧。 九点半，沈非复醒来。 突然察觉身旁空无一人，他瞬间慌了神，鞋也未穿，径直跑出了卧室。 恍惚之间，他竟觉得昨夜的旖旎，不过是一场梦。 佣人见他慌乱寻人，连忙道：“池少爷在厨房。” 沈非复这才安下心来。 他回房整理好自己，下楼时，池台正端着海鲜砂锅粥走出厨房。 他笑容明媚，如同餐桌上的百合，干净，又带着诱人的香气。 沈非复慢步走下楼梯，看了一眼窗外正盛的阳光。 果然，如他昨夜想的那般，明日朝阳升起，便是最好的开始。 吃过早饭，池台便笑着催沈非复去上班。 沈非复舍不得他，池台劝道：“我在家里，这么多人照看着，你安心去忙，早点回来就好。” 沈非复点了点头，池台一路将他送到车旁。 “在家等我回来。”沈非复临上车前，伸手将他紧紧抱住，低声叮嘱。 池台只是笑着，没有应声。 沈非复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车子缓缓驶离，他透过后视镜望去，只见池台依旧站在原地，含笑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那道身影，一直伫立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沈非复的车远去，池台脸上的笑意慢慢落了下来。 他仰头望向天空，冬日的阳光，难得这般明媚。 他慢步往回走去。 沿途遇见人，不论熟识与否，他都笑着主动问好。 回到房间，池台只觉得一身寒气，他放了满满一池热水，坐了进去。 可那温热的水裹着周身，却怎么也暖不透他的冷。 不知泡了多久，他觉得有些累了。 耳边却突然炸开一声尖锐的惊叫。 池台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看见的是打扫房间的佣人阿姨。 他有些懊恼，忘了跟阿姨说，他只是想泡会儿热水。 他感觉自己被人慌乱地抱离那池温热。 他觉得比先前更冷了。 池台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沈非复刚到公司没多久，家里佣人的电话便打来了电话。 池台自杀了。 一瞬间，刺耳的嗡鸣令世界瞬间失音。 他恍惚得厉害，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池少爷...他割腕自杀了。” 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在剧烈摇晃。 明明昨晚还缱绻温存，明明今早还笑着送他出门，明明在他驱车离开前，池台目光眷恋的看着自己离开... 窒息感死死堵住他的胸口，沈非复张大嘴拼命呼吸，整个人慌得失去了所有理智，跌跌撞撞地往停车场冲去。 助理见他这副失态的模样，连忙跟上。 沈非复将车钥匙丢给他，“回沈园...快！” 早高峰的海市交通水泄不通，助理一路不知闯了多少红灯，从港口直奔郊区。 沈非复赶回沈园时，佣人已替池台换好了干爽的衣服。 医生将他割伤的手腕包扎好。 池台脸色面白如纸，安静地躺在床上。 那一浴缸的水，早已染成了一片粉色。 “沈总，池先生切口较深，轻生意愿十分明确。通常无相关经验者多为横向切割，而他是沿腕部血管纵向切开，所幸伤及的为静脉血管，并非动脉。若是动脉损伤，以当下的发现时间，已无救治可能。”医生看向沈非复，建议道：“还是要找专业的心理医师进行疏导。” 沈非复死死压住心口的剧痛，点了点头。 待医生离开，他僵坐在床边，凝视着池台，眼泪落在池台毫无血色的脸上。 “池台，所以昨晚和今早，不是我们新的开始，而是你对我的告别吗？” 他怎么可以...在让他在得到希望后，又给了他这样的绝望。 沈非复看着眼前的人，早已分不清，此刻在心中翻涌的究竟是爱，还是恨。 池台没料到，自己还能醒来。 左腕的伤口疼得发木，黑夜里，他呆呆望着天花板。 “你醒了。”沈非复守在窗边的椅上，声音干哑晦暗。 池台嗯了一声，没有动。 他心中有气。 这人醒了，半句解释都没有，坦然得，好像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一时房间内陷入了沉默。 少爷...”池台沉默许久，才终于轻声开口，“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替身，可我从没后悔。你能长命百岁，不只是沈家人的愿望，也是我的。我时日无多，只是你的累赘，你心软可怜我，可为了我放弃了事业，不值得的。” 沈非复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池台听到了器物掷地碎裂的声音响起。 “谁他妈告诉你你时日无多？！又是谁告诉你，我为了你放弃了事业？！”沈非复走了过来，站在池台身旁，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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