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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别来啊！傻子！快跑！ 他拼了命地摇头，喉咙里哽咽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霍廷枭的视线，从踏入这个地狱的第一秒，就越过所有人，越过所有肮脏和破败，死死地，锁在了半空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当他看到谢言脸上那道清晰的红痕，看到他手腕上那片刺目的血肉模糊时，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是一闪而过的，毁天灭地的疯狂。 但他很好地，将它压了下去。 “放了他。”霍廷枭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任你们处置。” 疯狗彪被他这副样子震慑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加张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霍总！我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原来真是个情种啊！” 他用匕首指了指霍廷枭，又指了指谢言，“想让他活？可以啊。” 霍廷枭抬头，望向谢言。 在漫天尘埃和昏暗的光线里，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谢言看懂了。 他说的是—— 别怕。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谢言的心上。 “那就……先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疯狗彪脸上的笑容变得扭曲而变态，他用匕首的尖端，指着霍廷枭脚下那片布满了碎石和玻璃渣的地面。 “磕响一点。” “让我，还有我这些兄弟们，都好好听听，霍家大少爷的头，撞在地上，是什么声音！”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工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打手都用一种看好戏的，兴奋又残忍的目光，盯着霍廷枭。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曾经在海京市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男人，是如何被踩进泥里，碾碎尊严的。 “呜……呜呜……不……” 谢言疯了一样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绝望的哀鸣。 不要！ 霍廷枭！你不可以！ 我宁愿现在就死！我也不要看你跪下！ 霍廷枭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的声音。 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在疯狗彪那充满期待和恶意的注视下，在谢言那双被泪水模糊的，写满了绝望和哀求的视线里。 霍廷枭就那么直挺挺地，屈下了那双从未对任何人弯曲过的膝盖。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那不是膝盖骨和水泥地碰撞的声音。 那是一个男人的尊严，骄傲，和所有的一切，为了另一个人，被毫不犹豫地，亲手砸碎的声音！ 这一声，像是用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谢言的心口上！ 疼得他瞬间弓起了身子，一口气没上来，眼前阵阵发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他看见，霍廷枭跪在那片肮脏的碎石地上，锋利的玻璃渣刺破了他昂贵的西装裤，殷红的血，迅速地，渗透了出来。 可那个男人的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穿过十几米的距离，直直地，看着疯狗彪，眼神平静，却又锐利如刀。 他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放人。”
第119章 为了你，尊严算什么 疯狗彪那张狂的大笑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空旷的厂房里来回拉扯，割得人耳膜生疼。 霍廷枭没有理会他。 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那道被高高吊起，在冷风中轻轻晃动的清瘦身影。 谢言手腕上的血，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顺着他苍白的手指，一滴，一滴，落在下方的深坑里，悄无声息。 那滴落的不是血。 是霍廷枭的心。 “放人。” 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周围几个叫嚣的小混混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疯狗彪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饶有兴致地看着霍廷枭，像是在欣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却还妄图保持优雅的猛兽。 “霍总，你现在是在求我吗？”他用匕首的尖端，慢悠悠地剔着自己的指甲，“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你说。”霍廷枭的眼皮都没动一下。 疯狗彪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笑容愈发狰狞和变态。 他用匕首的尖端，遥遥指向霍廷枭脚下那片布满了碎石、玻璃渣和不知名污秽的地面。 “那就……先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磕响一点。” “让我，还有我这些兄弟们，都好好听听，霍家大少爷的头，撞在地上，是什么声音！”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厂房里轰然炸开。 所有打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兴奋和残忍的表情。 让霍廷-枭下跪磕头？ 这他妈比中彩票还刺激！ “不……呜……不要……” 半空中的谢言，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垮了。 他疯了一样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绝望的哀鸣。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他通红的眼眶里疯狂涌出，划过脸颊，滴落在肮脏的胶带上。 不要！ 霍廷枭！ 你不可以！ 我宁愿现在就从这里掉下去摔死，也绝不要看你跪下！ 那双曾经清冷如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哀求和破碎的绝望。 他看着那个男人，那个他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天之骄子，是商界帝王，他生来就该站在云端，俯瞰众生。 他的膝盖，除了跪天跪地跪父母，何曾向任何人弯曲过？ 霍廷枭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谢言的哀鸣。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在疯狗彪那充满期待和恶意的注视下。 在谢言那双被泪水彻底模糊的，写满了绝望和乞求的视线里。 霍廷枭就那么直挺挺地，屈下了那双尊贵无比的膝盖。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那不是膝盖骨和水泥地碰撞的声音。 那是一个男人全部的骄傲，全部的尊严，和所有的一切，为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光，被毫不犹豫地，亲手砸碎的声音！ 这一声，像是用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谢-言的心口上！ 疼！ 疼得他瞬间弓起了身子，一口气没上来，眼前阵阵发黑，五脏六腑都像是被这一下震得错了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放慢。 他看见，霍廷枭跪在那片肮脏的碎石地上。 锋利的玻璃碴和尖锐的石子，毫不留情地刺破了他那条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裤，殷红的血，几乎是立刻，就从膝盖处渗透了出来，在深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团触目惊心的暗色。 可那个男人的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像一杆在狂风暴雨中，宁折不弯的枪。 “一。” 霍廷枭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然后，他俯下身。 在谢言惊恐放大的瞳孔中，用自己的额头，重重地，撞向了地面！ “咚！” 又是一声闷响！ 这一次，是皮肉和骨骼，与坚硬粗糙的水泥地，最原始、最野蛮的碰撞！ 疯狗彪和他的一众小弟们，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们预想过霍廷枭会反抗，会暴怒，会挣扎…… 却唯独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干脆！这么狠！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谢言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死死闭上眼，不敢再看。 可那声沉闷的撞击声，却像魔音一样，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也跟着传来一阵阵幻痛。 “二。” 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第二个字，从霍廷枭的唇间溢出。 他抬起那张已经见了血的脸，额角上，一道清晰的伤口正在往外渗着血，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下来。 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穿过十几米的距离，穿过所有肮脏和不堪，直直地，看着疯狗彪。 眼神平静。 平静得，像一片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死海。 “咚！” 第二下！ 比第一下，更重，更响！ 鲜血飞溅！ “啊——！” 谢言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声音被胶带堵在喉咙里，扭曲成了一种非人的，野兽受伤般的哀嚎。 他剧烈地扭动着身体，手腕处早已血肉模糊，可他感觉不到疼。 世界上还有什么疼，比看着自己的爱人，为了自己，被人如此践踏、如此羞辱，更疼的吗？ 没有了。 “霍廷枭……你这个疯子……疯子！”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疯狗彪被谢言的反应取悦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的就是让霍廷枭最在乎的人，亲眼看着他最狼狈、最不堪的样子！ “三。” 霍廷枭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额头上的血流得更多了，糊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的视线，都变成了一片血红色。 就在他即将磕下第三个头的时候—— 一只沾满了油污的军靴，猛地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疯狗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向下一压！ “砰！” 霍廷枭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狠狠地，压趴在了地上！ 他的脸，被死死地按在那片混杂着尘土、玻璃渣和血污的地面上！ 一口泥土，混着血腥味，呛进了他的嘴里！ “哈哈哈哈哈哈！” “霍廷枭！你他妈也有今天！” 疯狗彪像是终于发泄了积压多年的仇恨，仰天发出一阵状若疯魔的大笑！ 他脚下用力地碾着，像是要将这个男人的骨头，都碾进这片肮脏的土地里。 “你不是高高在上吗？你不是海京市的王吗？” “现在呢？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我踩在脚下！吃我脚下的土！” 霍廷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他发泄着，羞辱着。 一口带血的唾沫，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他没有反抗。 他甚至没有去看踩在自己身上的疯狗彪一眼。 他只是努力地，艰难地，抬起那颗沾满了尘土和血污的头。 那双被血色模糊了的眼睛，依旧固执地，死死地，盯着半空中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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