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金丝雀真的只会顺从,那该多无趣。只有这种带着刺、时刻想着怎么在他心口挠一把的谢言,才值得他倾尽所有去折断、去驯服。 霍廷枭抓起外套,大步流星走向电梯。 夜色深沉,猎人归巢。
第5章 他身上染着别人的香 午夜十二点,暴雨未歇。 卧室并未开灯,唯有落地窗外的闪电偶尔撕开黑暗,惨白的光刃划过床铺。 谢言侧身向外,呼吸频率被他控制得极为平缓,看似深眠,但在锦被的掩盖下,他右手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 那枚偷来的回形针尖锐的一端正死死抵着他的掌心,轻微的刺痛感是他此刻唯一的清醒剂。 他在等。 楼下传来引擎熄灭的闷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耳膜上。 三分钟后,指纹锁幽光一闪。 门被推开的瞬间,并没有预想中的冷风,反倒涌入一股令人窒息的浑浊气味。 烈性伏特加的辛辣、霍廷枭本身极具侵略性的龙舌兰气息,以及…… 谢言鼻翼微动,随即胃部猛地一阵痉挛。 那是蜜桃与廉价玫瑰混合的甜腻香气,像一条艳俗的毒蛇,死死缠绕在男人的西装领口,甚至钻进了纤维深处。这种味道不属于霍廷枭,更不属于这里。 它是另一个女人的“战利品”。 霍廷枭步履有些虚浮,走到床边时,高大的阴影瞬间吞噬了谢言。 他单手扯松领带,暗纹丝绸滑落在地,领口大敞,露出一片因酒精作用而泛着潮红的锁骨。 “装什么?” 男人的嗓音像被砂砾磨过,带着未散的酒气和躁郁,“呼吸都乱了。” 谢言没动,手指更加用力地攥紧那枚金属。 霍廷枭眼底瞬间涌起怒意。他在名利场周旋一晚,忍着那群老东西的阿谀奉承,推了下半场的温柔乡,像条疯狗一样赶回来,结果这只金丝雀连正眼都不给一个? “谢言。” 床褥深陷。霍廷枭俯身,双手撑在谢言身侧,那股混杂着脂粉气的味道瞬间在狭小的空间炸开。 忍无可忍。 谢言猛地睁眼,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生理性的反胃。 他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垃圾,身体本能地向床内侧弹开,连带着被子都滚落在地。 “离我远点。” 谢言抬手掩住口鼻,眉心拧出深深的折痕,“霍廷枭,你身上太精彩了,别把这种味道带上床。” 霍廷枭动作骤停。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态,视线如刀,剐过谢言掩鼻的手。 气氛骤冷,那股香水味似乎成了某种无声的嘲讽,在嘲笑他像条摇尾乞怜却被主人嫌弃浑身泥泞的流浪狗。 男人缓缓低头,嗅了嗅衣领。确实,那女人贴上来时留下的味道,甜得发齁。 “嫌我脏?” 霍廷枭直起身,冷笑一声,眼神却冰冷刺骨,“我是你的金主。 我在外面沾了什么,轮不到你这只雀儿来置喙。” “我有洁癖。”谢言脊背抵着冰冷的硬包床头,寸步不让,“这种廉价的味道让我恶心。 霍总既然在外面没玩够,何必回来恶心我?” “恶心”二字,精准地踩爆了雷区。 “好,很好。” 霍廷枭眼中戾气横生,猛地伸手,铁钳般的大手瞬间扣住谢言纤细的脚踝,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骨骼。 “霍廷枭!你发什么疯!”天旋地转间,谢言被一股蛮力直接拖向床尾。 “既然嫌脏,那就负责给我洗干净!” 男人根本不理会他的踢蹬,像拖拽一只不听话的猎物,单臂箍住谢言的腰,连拖带抱地撞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哗啦——!” 争执间,顶喷花洒被误触。 冰冷的水流瞬间转热,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两人瞬间浇透。 霍廷枭昂贵的高定衬衫瞬间变成半透明的薄膜,死死吸附在他宽阔的胸膛和块垒分明的腹肌上。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汇聚在紧抿的薄唇,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野性。 而谢言更为狼狈,真丝睡衣湿透后贴在冷白的皮肤上,勾勒出清瘦却柔韧的线条。 他眼尾被热气熏得通红,那副湿漉漉又倔强的模样,简直是在给霍廷枭下药。 霍廷枭粗暴地扯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每一块肌肉都蓄满了爆发力。 他挤满沐浴露,粗砺的大手一把抓过谢言那只一直紧握的右手。 谢言瞳孔骤缩,死死握拳,指节泛白。 “拿着。” 霍廷枭似乎根本不在意他在藏什么,大手包裹住谢言的拳头,强行将那一团泡沫挤进他的掌心,然后带着他的手,狠狠按向自己滚烫的胸膛。 “不是觉得恶心吗?” 霍廷枭逼近,水流冲刷着两人的脸。他低头,极具侵略性的视线锁死谢言惊慌的眼,“擦干净。既然是你闻出来的,就得由你负责洗掉。” 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坚硬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男性荷尔蒙混合着雪松沐浴露的味道,瞬间冲散了那股甜腻。 谢言的手指在剧烈颤抖。那枚回形针尖锐的棱角刺痛了他的掌心,却敌不过霍廷枭那不容抗拒的蛮力。 “怎么不动?”霍廷枭的大手带着谢言的手,在那片蜜色的肌肤上游走,泡沫滑腻,危险且暧昧,“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洗?” “霍廷枭……你混蛋。”谢言咬牙,声音在水声中支离破碎。 “还有更混蛋的。” 霍廷枭冷嗤,大手猛地用力一捏谢言的指骨。 “啊!” 剧痛袭来,谢言本能地松开了手指。 “叮。” 极其细微的一声脆响。那枚寄托着逃生希望的金属回形针,混在白色的泡沫中,顺着水流,旋转着滑入了漆黑的下水道口。 谢言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霍廷枭似乎这才“发现”了什么,视线扫过那个黑洞洞的排水口,随即贴近谢言耳畔,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湿透的耳廓上,声音低沉如恶魔的呢喃: “谢言,下次想藏东西,记得藏深一点。比如……藏在你心里。”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狠狠咬住了谢言那截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 那是标记。也是宣判。 在这个暴雨夜,他的所有退路,再一次被这个男人亲手封死。
第6章 领带不仅能系脖子 清晨的光线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湿,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 像是一道灰白的伤疤,横亘在海京市这座云端豪宅的主卧内。 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甜腻香水味已经被换气系统抽干, 取而代之的是霍廷枭惯用的龙舌兰气息,冷冽、霸道,无孔不入地侵占着每一寸空间。 谢言睁开眼时,浑身的骨头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 酸软感顺着神经末梢攀爬,时刻提醒着他昨夜那场令人心悸的争执。 那枚回形针最终也没能成为撬开笼锁的钥匙,反而成了激怒野兽的导火索。 并没有给他太多伤春悲秋的时间,衣帽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霍廷枭已经起身了。 谢言撑着床沿坐起,冷白的脚踝上隐约可见几道青紫的指痕,在深色的羊毛地毯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的睡袍裹好,像一具被抽干灵魂的精美木偶,赤脚走向那个连通卧室的巨大衣帽间。 这是规矩。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没断气,霍廷枭出门前的最后一道程序,必须由他来完成。 三百平米的衣帽间内,奢华的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冷光。 霍廷枭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身着剪裁考究的炭灰色手工西装,宽肩窄腰,那副极具欺骗性的外表确实得天独厚。 若是忽略这男人眼底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他确实有着让全海京市名媛趋之若鹜的资本。 听见动静,霍廷枭并未回头,只是透过镜面,视线精准地锁定了谢言苍白的脸。 “还知道醒?” 男人的声音经过一夜的沉淀,带着一种大提琴般的低沉磁性,却并没有丝毫温度。 他随手从丝绒展示柜中抽出一条墨蓝色的真丝领带,看都没看,反手向身后抛去。 那一抹深蓝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轻飘飘地落在谢言怀里。 “过来。”霍廷枭正在整理袖口,那双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每一次动作都透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昨晚在浴室不是很有力气么?今天若是系不好,你就不用出这个房门了。” 谢言垂眸,指尖触碰到领带冰凉顺滑的丝绸质地。 墨蓝色,像深海,又像昨夜那个令人窒息的梦魇。 一股无法遏制的戾气在胸腔内横冲直撞。 谢言死死攥着那条领带,真丝面料在他掌心被揉出褶皱。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男人可以衣冠楚楚地去主宰世界, 而他只能像个玩物一样被圈养在这方寸之地,连偷藏一枚回形针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迈步上前。 距离拉近。 霍廷枭身上的热度辐射过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谢言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将领带绕过男人挺括的衣领。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谢言能看清霍廷枭下颌处刚刮过的青色胡茬, 以及颈侧那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动脉血管。只要切断那里,一切就都结束了。 这个念头疯狂滋长,像野草般燎原。 谢言的手指有些僵硬,他按照惯例打结,领带圈过霍廷枭的脖颈。 就在收紧的那一瞬间,谢言的视线扫过镜子里那个衣衫凌乱、狼狈不堪的自己,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原本用来打温莎结的手势骤然一变。 谢言双手猛地抓住领带两端,用尽全身力气向两边狠狠一勒! “唔……” 霍廷枭呼吸猛地一滞,脖颈被坚韧的真丝死死勒住,那种窒息感来得猝不及防。 但他没有惊慌,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男人那双鹰隼般的眼眸微微垂下,看着近在咫尺的谢言。 那张平日里清冷淡漠的脸上,此刻因为用力而染上了绯红,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桃花眼里,终于燃烧着名为“恨”的火焰。 这只被折断翅膀的金丝雀,终于亮爪子了。 “想谋杀亲夫?” 霍廷枭的声音因为气管受压而变得沙哑粗砺,听不出丝毫恐惧,反倒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谢言根本不理会他的调侃,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咬牙切齿地低吼:“闭嘴!霍廷枭,你去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2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