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逃不掉,那就同归于尽。 然而,力量的悬殊是绝对的。 就在谢言准备孤注一掷的下一秒,霍廷枭动了。 男人甚至没有去解脖子上的束缚,而是直接伸出手,大掌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了谢言纤细的腰肢。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 天旋地转。 “砰!” 一声闷响。 谢言的后背重重撞击在冰冷的落地镜面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手中的力道瞬间松懈。 没等他反应过来,霍廷枭已经欺身而上。 男人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将谢言死死钉在镜面与胸膛之间。 “咳……放开……”谢言试图挣扎,膝盖刚抬起想要反击,就被霍廷枭强硬地按住双腿,死死压制在镜前。 局势瞬间逆转。 霍廷枭慢条斯理地扯下脖子上松垮的领带,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并没有怒火, 反而跳动着一种看到猎物殊死搏斗后的亢奋光芒。 他舔了舔后槽牙,视线在谢言那张因愤怒而生动的脸上巡视,如同在欣赏一件刚刚打磨出光泽的艺术品。 “力气太小,位置不对。” 霍廷枭将那条墨蓝色的领带在指间缠绕两圈,语气像是在教导不听话的学生, “想勒死我,得从后面下手,而且要快、准、狠。 像你这样正面扑上来,是在投怀送抱吗?” “你混蛋!”谢言胸膛剧烈起伏,眼尾通红,那是气急攻心后的生理反应。 镜子里,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霍廷枭衣冠楚楚,而谢言衣衫凌乱,睡袍的带子在挣扎中散开, 大片冷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与身后冰冷的镜面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深刻。”霍廷枭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 他猛地抓过谢言胡乱挥舞的双手,毫不费力地将其反剪至头顶,按在镜子上。 那种屈辱的姿态让谢言感到绝望。 “霍廷枭,你要干什么……唔!” 手腕上一凉。 霍廷枭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那是长期身居高位练就的绝对掌控力。 霍廷枭退后半步,欣赏着镜子里的这一幕。 “这领带衬你的肤色,比衬我的西装好看多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沿着谢言紧绷的腰线缓缓上移, 最终停留在那个脆弱的喉结上,恶劣地按压了一下,“谢言,你该庆幸我今天心情不错。 否则,这就不是绑在手上,而是直接勒在脖子上了。” 他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没有让那声哽咽溢出喉咙。 “你就是个疯子……” “我是。”霍廷枭大方承认,随即俯身,温热的唇贴上谢言颈侧那条还在突突直跳的血管。 但他没有吻下去,而是张口,狠狠咬了一口。 “嘶——” 尖锐的疼痛袭来,谢言浑身一颤,脚趾痛苦地蜷缩起来。 这一口并没有留情,牙齿刺破表皮,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了一圈整齐的牙印,渗出点点血珠。 霍廷枭松口,满意地看着那个属于他的标记。 他抬手拭去谢言眼角那一滴因为疼痛而被逼出的生理性泪水, 指腹粗砺的触感让谢言忍不住偏头躲避。 “躲什么?这只是个开始。” 霍廷枭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西装领口, 重新恢复了那副豪门掌权人高不可攀的模样。他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到了。 “今天就在家里带着它。” 霍廷枭指了指谢言手腕上的领带,语气不容置喙,“哪儿也不许去,谁也不许见。等我晚上回来检查。若是松了一点……” 男人俯身,在谢言耳边落下恶魔般的低语:“我就用它,把你彻底锁在这个房间里。” 说完,霍廷枭没再看那个被他亲手打造的囚徒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衣帽间。 “嘭!” 房门重重关上。 偌大的空间瞬间死寂下来,只剩下谢言一个人被挂在镜子前。 手臂因为长时间高举而开始充血发麻。 镜子里的青年像是一只被献祭的羔羊,苍白、破碎,却又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谢言看着镜中那个被束缚的自己,眼底的火焰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霍廷枭以为这样就能驯服他? 做梦。 他闭上眼,靠在冰冷的镜面上,开始在脑海中一遍遍复盘这座豪宅的安保系统图。 直到这只鹰隼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就是他谢言啄瞎他双眼的时候。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像是在为这场名为“爱”的囚禁奏响丧钟。 ……
第7章 名为自由的荒唐交易 海京市的雨似乎永远不会停,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将这座位于云端的豪宅层层包裹。 落地窗外的霓虹光晕被雨水晕染成斑驳错落的光影,映照在谢言惨白的侧脸上,如同鬼魅。 空气里依旧残留着早晨那场荒唐闹剧的余温。 手腕上的淤青在冷白皮肤上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紫红,每动一下,都在提醒谢言:硬碰硬,他连霍廷枭的一根手指都赢不了。 那个男人是天生的捕猎者,有着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和压倒性的力量。 而自己,不过是笼中困兽,所有的爪牙在霍廷枭眼中,都只不过是供他消遣的玩物。 想通了这一点,谢言眼底那簇疯狂燃烧的野火,看似熄灭了。 他赤着脚,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每一步都悄无声息。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真皮沙发的轮廓勾勒得晦暗不明。 霍廷枭坐在那里,指尖夹着一只水晶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晃荡,折射出冷冽的光。 男人并没有回头,但那股沉甸甸的威压,却像潮水般精准地漫过了谢言的脚踝。 “想通了?”霍廷枭的声音很低,混杂着窗外的雨声,听不出喜怒。 谢言没有说话。他走到酒柜旁,拿起那瓶醒好的罗曼尼·康帝,动作娴熟而优雅。 这双手曾无数次在黑白琴键上跳跃,奏出令整个海京市为之倾倒的乐章,如今却只能握着冰冷的瓶颈,为一个囚禁他的恶魔斟酒。 酒液入杯,发出细微的声响。 谢言端起酒杯,走到霍廷枭面前。他没有弯腰递过去,而是做了一个令霍廷枭动作微顿的举动—— 他屈起双膝,顺从地跪在了霍廷枭腿边的地毯上。 姿态极低,像极了那个男人这三年来最想看到的模样:乖顺、臣服,收敛了一身的倒刺。 谢言仰起头,那双总是含着冰雪的桃花眼里,此刻荡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尾因为早前的挣扎还带着未褪的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易碎。 “霍先生。”谢言双手捧着酒杯,递到男人唇边,嗓音沙哑却平静,“喝一杯吗?” 霍廷枭垂眸,视线在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逡巡。 他并没有接酒,反而伸出手,修长且带有薄茧的食指挑起谢言的下巴,力道并不温柔,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挑剔。 “谢言,你这副样子,真让我意外。” 霍廷枭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谢言下颌细腻的皮肤,“早上还要拿领带勒死我,晚上就跪下来敬酒。 怎么,这是如果不成,准备下毒了?” “杀人犯法,我不想给你陪葬。”谢言迎着那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没有躲闪,“我只是认清了现实。 霍廷枭,在这个海京市,没人斗得过你。” 这句话似乎极大取悦了霍廷枭。 他接过酒杯,却并没有喝,只是在那形状优美的薄唇边碰了碰,眼神玩味:“既然认清了,那就乖乖当好你的金丝雀。 只要你听话,霍家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我不饿。” 谢言打断了他,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将手轻轻搭在了霍廷枭昂贵的西装裤管上。隔着布料,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紧绷。 “霍廷枭,我们做个交易吧。”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霍廷枭唇边的笑意骤然敛去,眼底刚刚浮现的一丝兴味瞬间转化为深不见底的暗涌。他将酒杯重重搁在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交易?”男人俯身,阴影将谢言完全笼罩,声音里透着危险的讯号,“你也配跟我谈交易? 你身上哪一寸不是我花钱买来的?拿我的东西跟我谈,谢言,谁教你的商业逻辑?” “我是人,不是物件。”谢言指尖颤抖,却死死抓住男人的裤脚不肯松手,“你也说了,我是被买来的。 既然是买卖,就有结束的一天。替身合约早就到期了,你留着我,不过是因为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点仅剩的自尊碾碎在尘埃里,仰视着这个主宰他命运的男人:“只要你肯放我走,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任何要求。” 最后四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霍廷枭的心头。 霍廷枭眯起眼,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的光芒。 他重新端起酒杯,晃了晃,透过酒液看着那个跪在他脚边的人。 曾经的海京第一公子,高傲得像天山上的雪莲,如今却为了离开他,卑微到了尘埃里。 任何要求? “任何要求?”霍廷枭咀嚼着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哪怕让你当众下跪? 哪怕让你像条狗一样爬过这间屋子?哪怕让你去给那些难缠的客户赔笑脸?” 每一个假设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谢言的心窝。 谢言脸色煞白,胃部因为过度紧张而开始痉挛。但他没有退缩,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决绝:“是。只要你签字放人,只要能两清……霍廷枭,你想怎么羞辱我,都可以。” 为了自由,他可以不要脸面,不要尊严,甚至不要这具躯壳。只要灵魂能飞出这个镶金的笼子,哪怕外面是地狱,他也认了。 霍廷枭盯着他看了许久。 久到谢言以为他会暴怒,会像昨晚一样将他拖进房间惩罚。 然而,并没有。 霍廷枭忽然笑了。那笑容极为冰冷,像是看到了猎物自愿走进陷阱的猎人。 他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随后俯身,大手猛地扣住谢言的后脑勺,强迫两人额头相抵。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龙舌兰的味道喷洒在谢言脸上,带着令人窒息的热度。 “好啊。”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畔炸开,“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2 首页 上一页 2 3 4 5 6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