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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之隔。 外面是灯火辉煌、秩序井然的现实世界。 里面是衣衫不整、几近崩溃的对峙现场。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谢言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羞耻。如果这个时候门开了……如果有人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 曾经的海京第一公子,如今却衣冠不整地被男人禁锢在方寸之间。 哪怕只是想一想那个画面,谢言都觉得自己会被彻底毁掉。 “救……” 求救的本能让谢言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音。哪怕是被带走,也比在这里被霍廷枭折磨要好。 然而,霍廷枭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几乎是在敲门声响起的同一秒,霍廷枭的大手就已经覆上了谢言的嘴唇,严丝合缝地堵住了他所有的声音。 “嘘。” 霍廷枭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但他眼底却并没有丝毫被撞破的慌张,反而跳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光芒。 他压低了身体,胸膛紧紧贴着谢言起伏剧烈的胸口,两人的心跳隔着一层皮肉疯狂撞击。 “敢出声吗?” 霍廷枭凑在谢言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叫啊。 让外面的人都听听,曾经高高在上的谢少,现在正被谁掌控,又狼狈成什么样子。” 谢言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惊恐和绝望。 被捂住的嘴唇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呜”声,那是被困兽最后的悲鸣。 门外的服务生似乎没有听到回应,又犹豫着敲了敲门:“霍先生?您在里面吗?” 每一次敲门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谢言的神经上。 霍廷枭似乎很享受这种将谢言逼到悬崖边缘的快感。 他的另一只手并没有闲着,而是隔着衬衫布料,重重按在了谢言紧绷的腰侧,指腹带着粗砺的茧,带着警告意味地摩挲。 “唔——!!!” 谢言身体猛地弓起,腰侧传来的痛楚让他差点叫出声来,却被那只大手死死堵回了喉咙里。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他看着上方的霍廷枭,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恶劣的笑意。这个男人是故意的。他在借着外界的压力,进行一场无声的凌虐。 “不想让人进来?” 霍廷枭看着谢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拇指死死按在谢言的唇瓣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几乎要将他的下颌捏碎。 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动作让谢言感到一阵窒息。 “求你……” 谢言含糊不清地求饶,唇瓣被迫承受着对方粗暴的按压,那种被迫臣服的无力感让他几乎崩溃,“别……别出声……” 这句求饶似乎稍微取悦了霍廷枭。 他收回手,在谢言那件已经报废的衬衫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随后并没有理会身下人的颤抖,而是侧过头,对着门口的方向,语气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冷漠与威严。 “滚。” 只有一个字。 并没有多大的音量,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 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服务生显然是被吓到了,哪怕隔着门板也能感受到里面那位大人物此刻心情极度不佳。 “是……是!打扰了!” 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像是逃命一般。 休息室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谢言剧烈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刚才那一瞬间的极度紧张,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沙发上,眼角还挂着泪痕,胸膛因为缺氧而大幅度起伏,那件破碎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更是平添了几分被蹂躏后的凌乱美感。 霍廷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欣赏着这件被自己亲手打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艺术品。 “谢言,你刚才的反应,真美。” 霍廷枭伸手,指尖轻轻勾勒着谢言侧脸的轮廓,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怕什么?在海京市,除了我,没人敢推开这扇门。” 谢言闭上眼,不愿意去看那张脸。 他知道,自己在刚才那场博弈中,又输得一塌糊涂。他越是害怕被外界看到,就越是被霍廷枭拿捏得死死的。 这个男人,就是要把他所有的尊严都一点点剥离,直到他只剩下一具只属于霍廷枭的躯壳。 “衣服坏了。” 霍廷枭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视线扫过那几颗崩落扣子的地方,衬衫大敞,露出了大片诱人的风景。 “这样出去,你是想让全场的人都看到霍家的私产是什么样子吗?” 谢言咬牙,撑着身体坐起来,抓紧了破碎的衣襟:“是你撕坏的。” “那又如何?” 霍廷枭理直气壮,甚至带着几分无赖。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这一次,没有温柔地披上,而是直接劈头盖脸地罩在了谢言的头上。 黑暗瞬间降临。 还没等谢言反应过来,身体猛地一轻。 霍廷枭竟然直接隔着外套,将他整个人拦腰抱起,像是在扛一件货物。 “霍廷枭!放我下来!”谢言在黑暗中挣扎,“我自己能走!” “你能走?”霍廷枭的大手隔着布料,重重地在谢言腰侧惩罚性地按了一下,“腿都在抖,还能走?老实点。” “我们去哪?” “当然是回家。” 霍廷枭抱着他大步走向门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以及某种即将爆发的狠厉,“刚才没做完的事,回去继续。 那个姓赵的摸了你的手,我废了他的手。而你身上这件衣服沾了不该沾的东西……”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秒,声音变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今晚,这身沾了脏东西的衣服,还有你不长记性的毛病,都得好好治治。” 门锁转动。 霍廷枭抱着被西装完全裹住的谢言,大步走进了那条通往地下停车场的专属通道。 谢言蜷缩在黑暗的西装里,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一夜,注定漫长。
第10章 第一次逃跑,终结于车内 “我要去洗手间。” 二楼长廊的拐角处,谢言停下了脚步。 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刚出厂的白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甚至连那只被霍廷枭死死攥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那不是装的,刚才在休息室里的那场极具羞辱性的折腾,加上胃里翻涌的酒精,确实让他此时此刻难受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霍廷枭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 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身躯挡住了走廊大半的光线,那双沉黑的眼珠子在谢言脸上转了一圈, 像是一台精密的透视仪,试图透过这具皮囊看穿里面那个正在疯狂跳动的灵魂。 四周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谢言死咬着下唇,不敢回避那道视线, 强撑着那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镇定:“霍廷枭,你说过今晚我只要听话就行。人有三急,这你也要管吗?” 霍廷枭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 秒针转动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五分钟。” 男人终于开了金口,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 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谢言,别动什么歪心思。你知道这栋楼里有多少我的保镖。 五分钟后如果我没看见你出来,我不介意亲自进去把你抱出来。” “不用。”谢言几乎是抢着回答,像是怕对方反悔一样,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我自己会出来。” 说完,他根本不敢再看霍廷枭一眼,转身快步冲向了走廊尽头的那个贵宾洗手间。 推门、关门、反锁。 “咔哒”一声落锁的脆响,成了谢言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他并没有去马桶边呕吐,甚至连一秒钟的喘息都没有。 在确认门锁已经扣死的瞬间,他那张原本惨白的脸上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惊的决绝。 就是现在。 他刚才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观察过了,这个宴会厅虽然安保森严,但为了通风,二楼洗手间的最上方留有一个极小的气窗。 那是唯一的生路。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能放过。 如果不逃,等回到了那个笼子,等待他的将是霍廷枭彻底发疯后的无尽折磨。 谢言发了疯一样冲到窗边。 太高了。 那扇气窗离地足有两米五。 他顾不得身上那件价值几十万的高定西装,直接踩上了那个用来摆放香薰的欧式立柜。柜子并不稳,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摇摇晃晃地支撑着他的体重。 还差一点。 谢言咬着牙,那双原本用来弹钢琴的修长手指死死抠住了大理石墙面的缝隙,指甲瞬间崩裂,鲜血渗了出来,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拼了命地往上爬。 这一刻,他不是谢家的小少爷,也不是霍廷枭的金丝雀,他只是一只为了求生而不得不折断骨头的困兽。 “呃……” 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谢言终于抓住了那扇气窗的边缘。 窗户很小,只有大概三十公分宽。 他用力推开窗扇,外面的暴雨声瞬间灌了进来,那是自由的声音,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比这满室昂贵的香氛味要好闻一万倍。 谢言没有任何犹豫,双臂发力,把自己瘦削的身体往那个狭小的洞口里塞。 西装外套被粗糙的窗框边缘划破,发出布料撕裂的哀鸣。 紧接着是里面的衬衫,再接着是细嫩的皮肉。 尖锐的铝合金边框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肋骨和手肘,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疼。 钻心的疼。 但谢言不敢停,更不敢叫。 他甚至能感觉到雨水打在脸上的冰凉触感,能看到窗外那漆黑夜色中偶尔闪过的车灯。 只要跳下去,哪怕摔断腿,哪怕摔死,也比烂在霍廷枭手里强。 快了。 头已经出去了,肩膀也挤出去了大半。 谢言眼里涌出一股狂喜,那是一种濒死之人看到光亮的极度亢奋。 然而。 就在他的上半身几乎完全探出窗外,准备用尽全身力气把下半身也拖出来的那个瞬间—— 一只手。 一只滚烫、有力、宛如铁铸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伸出,精准无比地死死扣住了他的左脚脚踝。 时间在这一秒仿佛彻底停摆。 谢言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冻结成冰。 甚至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甚至连一声尖叫都来不及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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