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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猛地向下一拽! “啊——!” 巨大的拉力直接将谢言从那种名为“自由”的幻觉中硬生生地扯了回来。 他的手指绝望地在窗框上抓出五道血痕,却根本无法抗衡那股绝对暴虐的力量。 天旋地转。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重物坠地声。 谢言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狠狠摔在了坚硬冰冷的瓷砖地上。 后背着地,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剧痛让他瞬间蜷缩成一只虾米,嗓子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洗手间里并没有开大灯,只有镜前灯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霍廷枭就站在那片阴影里。 他很高,逆着光,整张脸都隐没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表情。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实质般的黑色戾气,却比任何狰狞的面孔都要恐怖一千倍。 男人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刚才抓过谢言脚踝的那只手,仿佛那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五分钟到了。” 霍廷枭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却让谢言听出了地狱大门敞开的“吱呀”声。 “跑啊。” 霍廷枭把那块手帕轻飘飘地扔在谢言满是冷汗的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窗户就在那儿,怎么不跑了?是窗户太小,还是我不够疼你,让你觉得你有本事从我手里飞出去?” “霍……霍廷枭……” 谢言顾不得身上的剧痛,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他想求饶,想解释,可牙齿在疯狂打架,除了这个名字,他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霍廷枭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男人突然弯腰,一把抓住了谢言那已经被扯烂的西装领口,像拖死狗一样,直接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不听话的东西。” 霍廷枭凑近他,那双漆黑的眼底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 …… 从二楼洗手间到地下停车场的这段路,是谢言这辈子走过最漫长的刑场。 他是被霍廷枭扛在肩上的。 为了避人耳目,他们走的是员工通道。 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人,但那种时刻悬在头顶的羞耻感和恐惧感,几乎要将谢言逼疯。 停车场的冷风夹杂着雨水灌进来。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孤零零地停在角落里,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钢铁野兽,张着大嘴等待着猎物的祭献。 车门被拉开。 谢言被霍廷枭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宽敞的后座。 那柔软的真皮座椅此刻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享受,而是囚笼的栏杆。 他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另一边的车门爬,想要去拉门把手。 “咔哒。” 中控锁落下的声音,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紧接着,霍廷枭那高大的身躯钻了进来,带着一身还没散去的雨气和寒意。 “升起隔音板。” 男人对着驾驶座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随着一阵细微的电机转动声,前后座之间那块黑色的隐私玻璃缓缓升起。 这狭小的后座空间,瞬间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密室。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救赎。 只有霍廷枭,和已经被恐惧彻底吞噬的谢言。 车子启动了,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在暴雨如注的高速公路上疾驰。 车身极其平稳,但这平稳之下,却是即将来临的惊涛骇浪。 霍廷枭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 “哒、哒、哒……” 那富有节奏的声音,每一记都像是敲在谢言脆弱的心脏瓣膜上。 谢言缩在车门的最角落里,浑身湿透,衣服破烂不堪,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全是血痕和青紫。他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不敢抬头,不敢看霍廷枭。 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正死死地钉在他身上,像是一把钝刀子,正在慢条斯理地割着他的肉。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种等待判决的过程,比直接动手还要折磨人。 终于,那敲击声停了。 接着是一阵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以及……金属皮带扣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音。 “咔嚓。” 这一声,彻底击垮了谢言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着面色阴沉的霍廷枭,眼泪夺眶而出:“霍廷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别在这里……” 这里是车上啊! 前面还有司机,虽然隔着板子,但只要动静稍微大一点,前面肯定能听到。他还要不要做人?他仅剩的那点尊严真的要被碾得一点都不剩吗? 霍廷枭动作没停。 谢言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都要贴到车窗玻璃上去了。 “错了?” 霍廷枭冷笑一声,那笑声在昏暗的车厢里回荡,带着浓浓的血腥气,“谢言,你每次都说错了,可你哪一次改过?看来是我以前太纵容你了,让你觉得,犯了错只要哭两声就能揭过去?” 男人猛地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了谢言那只受了伤的脚踝,强行将他拖到了自己面前。 “不……不要……”谢言拼命蹬腿,双手胡乱挥舞着想要推开这座大山。 “刚才爬窗户的时候不是很有劲吗?” 霍廷枭单手就镇压了他所有的反抗,另一只手捏住谢言的下巴,冰凉的指尖轻轻拍打着谢言苍白的脸颊。 那触感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为了跑,连命都不要了是吧?”霍廷枭的声音骤然拔高,透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既然你这么不想要这双腿,那我就替你收了,省得你以后再乱跑!” 说完,他并没有真的用皮带去抽打。 这种姿势让谢言完全失去了重心,胸膛被迫挺起,那件破烂的衬衫根本遮不住任何春光。 “霍廷枭!你杀了我吧!你不如直接杀了我!”谢言绝望地嘶吼,声音因为过度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 “杀了你?” 霍廷枭看着眼前这具因为恐惧而泛着粉红的身体,眼底的暗火瞬间燎原。 他伸手,粗暴地扯住谢言早已凌乱不堪的衣领。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男人俯身,冰凉的指腹重重按在谢言锁骨的伤处,引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谢言,我说过,你是我的。这辈子,只要我没死,你就别想飞出我的掌心。” “今晚,就在这车里,我会让你把这辈子的记性都长齐了。” 暴雨还在疯狂拍打着车窗,像是在为这场名为惩罚的审判助兴。 迈巴赫在雨夜中穿行,车厢内,谢言压抑的呜咽声终究被淹没在了无尽的雷声之中。 这一夜,他终于明白。 所谓的逃离,不过是让他跌入更深地狱的序曲。
第11章 脚踝上的冰冷银链 “叮……” 极细微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 谢言是被这声音吵醒的。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钻心的酸痛感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来,尤其是腰部,酸痛得仿佛骨头散了架。昨夜在车里的那些画面,每一个片段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海里。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海京市阴沉压抑的阴天。厚重的遮光窗帘没拉严实,漏进几缕灰扑扑的光线,恰好照在床尾。 谢言动了动腿,想要翻身。 “哗啦。” 又是那种奇怪的声音。 与此同时,左脚脚踝处传来一股沉甸甸的异样触感,那是绝不属于皮肤温度的寒意。 谢言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收缩。他顾不得浑身的剧痛,颤抖着手一把掀开了身上那床昂贵的蚕丝被。 下一秒,在那灰白的光线下,他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的左脚踝上。 那是一条极细却做工异常精巧。 链条并不粗犷,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精致,每一环都打磨得圆润光滑,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在深色的床单上拖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醒了?” 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从卧室深处的单人沙发上传来。 谢言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霍廷枭就坐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支刚燃了一半的烟。他换了一身居家服,深灰色的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露出一大片精壮结实的胸膛。 男人并没有看手中的财经报纸,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越过缭绕的烟雾,一瞬不瞬地盯着谢言——准确地说。 那种眼神,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欣赏一件终于被打上了防伪标签的私有藏品。 “这是什么……” 谢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把沙砾。他试图坐起来,但腰腹的酸软让他只能无力地靠在床头, “礼物。” 霍廷枭灭了烟,迈开长腿走到床边。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龙舌兰气息瞬间将谢言包裹,让他本能地想要后缩。 但这一次,霍廷枭没有动粗。 他慢条斯理地在床边坐下,大掌伸出,隔着被子精准地握住了谢言那只被拴住的脚踝,然后用力一拽,将人拖到了自己面前。 “喜欢吗?”霍廷枭指腹摩挲着那冰冷,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这是我昨晚让人连夜定做的。纯银打造,里面掺了航天级的合金,哪怕是用液压剪也得费一番功夫。” 谢言拼命缩回脚,双手死死抠住那条银链的接口处,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霍廷枭,你什么意思?你想把我当狗拴起来吗?” “当狗?” 霍廷枭轻笑一声,似乎对这个比喻并不反感。他伸手挑起链子上那颗指甲盖大小,在指尖把玩着。 “谢言,你太看得起自己了。狗这种生物,只要给口吃的就会摇尾巴,那是忠诚。而你呢?”霍廷枭眼神陡然转冷,带着几分讥讽,“养了三年还是养不熟,一有机会就想飞。对于不听话的鸟儿,总得有点特殊的手段。” 他捏着,在谢言眼前晃了晃:“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谢言死死盯着那个没有任何花纹的银球,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里面装的是目前军工级别的定位芯片。”霍廷枭好整以暇地解释,像是在介绍一款新买的玩具,“不仅能实时传输你的位置,还能监测你的心跳、体温,甚至是情绪波动。”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谢言毫无血色的脸上,语气恶劣到了极点:“只要你离开这个庄园半步,或者试图破坏它,我的手机就会收到警报。到时候……不仅是你,甚至连那个帮你逃跑的人,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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