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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定位。监控。 这哪里是礼物,这分明就是要把他变成一个毫无隐私、彻底透明的活体标本! “你疯了……你简直是个变态!” 谢言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崩溃,双手疯狂地拉扯着那条银链。 “给我解开!霍廷枭!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是人!我有尊严!” 但他感觉不到疼。 那种被彻底剥夺自由的绝望感,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更让他窒息。 “别白费力气了。” 霍廷枭看着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病态的满足。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谢言正在自虐般拉扯链子的双手,强硬地将其分开,压在身体两侧。 “唔……” 谢言被迫向后仰倒,只能眼睁睁看着霍廷枭欺身而上。 男人那张混血感极强的俊美脸庞在他上方放大,眼窝深邃,眉弓高挺,可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荒芜的黑暗。 霍廷枭并没有吻他的唇,而是缓缓下移。 他的大手顺着谢言的小腿线条向下滑动,掌心粗砺的薄茧刮擦着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阵战栗。最终,那只手握住了那只戴着银链的脚踝。 视觉上的冲击力是巨大的。 谢言的脚很漂亮,骨骼纤细,足背弓起优美的弧度,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光的病态白。 “多漂亮。” 霍廷枭赞叹着,声音暗哑。 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谢言头皮发麻的举动。 这个在海京市只手遮天、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财阀掌权人,竟然低下头,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一般, 谢言脑子里仿佛有一根弦断了。 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霍廷枭吻细致。 他低下头,,目光沿着脚踝内侧,带着令人心惊。 “滚开!恶心!你别碰我!” 谢言浑身剧烈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这种行为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他感到屈辱,仿佛自己真的沦为了一个供人把玩的低贱物件。 他在极度的惊恐中爆发出了一股力气,原本被压制的右腿猛地挣脱束缚,狠狠一脚踹向了霍廷枭的肩膀。 “砰!” 这一脚没有任何收力,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霍廷枭的肩窝处。 男人被踹得身形一晃,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空气瞬间死寂。 谢言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尾通红地瞪着霍廷枭,那模样就像是一只被逼到了绝境、虽然弱小却依然试图亮出爪牙的小兽。 霍廷枭缓缓直起身。 他抬手拍了拍肩膀上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随后偏过头,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发出“啧”的一声。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危险的讯号在里面疯狂跳动。 “变态?” 霍廷枭咀嚼着这两个字,唇角溢出一丝残忍的冷笑,“谢言,这就是你学了三年的乖?踹自己的主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谢言刚才踹人的那只脚,用力往回一折,将人彻底压成了对折的姿态。 “啊——!” 韧带被拉伸到极致的酸痛让谢言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迫像一张弓一样绷紧。 “既然你觉得这是变态,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变态。” 霍廷枭另一只手扯过那条长长的银链余端, 这个姿势到了极点。 “不是想跑吗?”霍廷枭的大手按住谢言颤抖的膝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掌控欲, “以后,你每走一步,这条链子就会响一声。 无论你在哪个角落,我都能听到。” “我要让你这辈子都习惯这个声音,习惯带着我的标记活着。” “霍廷枭……你杀了我吧……” 谢言绝望地闭上眼,眼泪顺着鬓角滑落进枕头里。 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像案板上的鱼一样,任由这个男人宰割。 “死?” 霍廷枭伸手,用力捏住了谢言的下巴,指腹重重碾过那脆弱的喉结。 “在这个笼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你想死都难。” 男人松开手,看着那条在谢言脚踝上显得格外,满意地站起身。 “好好休息。”霍廷枭整理了一下微乱的浴袍领口,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财阀模样,“今天就在房间里待着,适应一下你的新配饰。毕竟……以后你会戴着它很久很久。” 说完,他没有再看床上那个破碎的人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卧室。 “嘭!” 房门重重关上。 随着锁芯转动的声音,这间奢华的卧室再次变成了一座孤岛。 谢言瘫软在凌乱的床铺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灯。房间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但他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如同魔咒般的声音。 他动了动腿。 “哗啦——叮。” 银链拖过床单,撞击在床架上。 清脆,悦耳,却又如同催命的丧钟。 谢言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里,死死咬住手背,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 他真的逃不掉了。 以前只是被关在这栋楼里,现在,他连这具身体都被打上了属于霍廷枭的防伪码。这条银链不仅仅是锁住了他的脚,更是锁住了他作为一个人最后的尊严和希望。 窗外的雨似乎又要下了,阴云密布的天空压得很低,像极了霍廷枭此刻笼罩在他头顶的阴影。 海京市的掌中金丝雀,终于被彻底剪断了翅膀,连双脚都被锁死在了这根纯银打造的栖木之上。 而在他看不见的监控室里。 霍廷枭站在巨大的显示屏前,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屏幕上,正是谢言蜷缩在床上哭泣的画面。 那条银色的链子在高清镜头下闪烁着冷光,随着谢言的抽噎而微微颤动。 霍廷枭抬手,指腹轻轻抚摸过屏幕上谢言那只被锁住的脚踝,眼底那股几欲癫狂的占有欲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安抚。 “跑啊……” 男人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情人的耳语,却又带着令人胆寒的执念。 “这下,不管天涯海角,你都是我的了。”
第12章 病来如山倒 这一觉,谢言睡得很沉,像是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海域。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安宁。 周遭全是滚烫的海水,无论他怎么挣扎,那些灼热的液体都顺着口鼻倒灌进来,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烫熟。 “好热……” 一声极轻的呢喃从干裂的唇瓣间溢出,像是濒死的鱼吐出的最后气泡。 卧室里极其安静,只有加湿器喷吐白雾的细微声响。 霍廷枭刚处理完几封邮件,指尖夹着烟,正准备点燃,却透过袅袅上升的水雾,敏锐地察觉到了床上人的异样。 那条银链动得很频繁。 霍廷枭眉心微皱,扔下未点燃的香烟,大步走到床边。 并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的一盏阅读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就在这层光晕下,谢言的样子有些骇人。 原本惨白如纸的脸颊此刻泛着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潮红, 像是涂了一层浓艳的胭脂,与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透,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住地发抖。 “谢言?” 霍廷枭伸手去拍他的脸,想要叫醒他。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霍廷枭的手猛地一缩。 烫。 烫得惊人。 手掌下的触感简直不像是个活人,更像是一块刚刚出炉的红烙铁。 “冷……好冷……”谢言迷迷糊糊地呓语,牙齿打颤,身体本能地往热源——也就是霍廷枭的手心里蹭。 霍廷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能滴出水。 昨晚把人扔进迈巴赫后座的时候,外面下着暴雨,车里开了冷气,这人浑身湿透又受了惊吓,加上那一顿折腾…… 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么造,更何况谢言现在脆得像张纸。 “该死!” 霍廷枭低咒一声,转身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没过两分钟,管家带着两个佣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还没站稳就听见自家主子那要把房顶掀翻的咆哮。 “叫陈医生滚过来!十分钟不到,让他以后都不用在海京混了!” 整个别墅瞬间从沉睡中惊醒,兵荒马乱。 谢言对此一无所知。 他烧得神志不清,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身体一会儿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会儿又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冻。 骨头缝里都渗着酸疼,尤其是左脚踝,那个冰冷的金属圈像是生了根,箍得他生疼。 迷蒙中,似乎有人在解开他的衣扣。 “别……别碰我……” 谢言下意识地挣扎,他在潜意识里还在恐惧,恐惧那双只会给他带来疼痛的大手,恐惧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无力与羞耻。 “别动!” 霍廷枭按住他乱挥的手,语气恶劣,动作却莫名带了几分小心。 他亲自拿过佣人递来的温水毛巾,在那具滚烫的身体上擦拭。 真瘦。 这是霍廷枭此时唯一的念头。 手掌下的肋骨根根分明,稍微用点力似乎就能折断。 此时这具身体上遍布着昨晚留下的红痕与淤青,青紫交错,在发烧引起的潮红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都是他的杰作。 看着看着,霍廷枭心底那股无名的火气越烧越旺,却不知道这火究竟是冲着谁发的。 “霍总……”助理林特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声音有些发颤,“欧洲那边的视频会议还有五分钟开始,这可是那个十亿的并购案……” “推了。”霍廷枭头也没回,正专注地给谢言擦拭着腋下的皮肤降温。 林特助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霍总,对方可是……” “我说推了,听不懂人话?”霍廷枭猛地将手里的毛巾摔进水盆里,水花四溅。 他转过身,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不管是十亿还是百亿,今天谁也别来烦我。滚出去!” 房门被重重关上。 卧室里再次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陈医生是在八分钟后提着药箱滚进来的,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扣好。一番检查下来,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也是眉头紧锁,不停地擦汗。 “怎么样?”霍廷枭站在床尾,盯着那根几乎要烧到顶的水银柱。 “三十九度八。”陈医生看着温度计,声音小心翼翼,“霍总,谢少这是急火攻心,加上受寒和过度……过度劳累,身体底子本来就虚,这一下算是病来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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