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言心脏猛地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霍廷枭松开手,靠回沙发背,恢复了那副慵懒而危险的姿态。 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语气轻慢:“明晚有一场慈善晚宴,海京市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 作为霍家养了三年的‘人’,你也该见见光了。” 谢言浑身一僵。 那种场合……会有他曾经的朋友、生意伙伴,甚至可能有当年谢家倒台后落井下石的仇人。 让他以霍廷枭“金丝雀”的身份出席,无疑是将他剥光了扔在大庭广众之下凌迟。 “只要你陪我去,并且……”霍廷枭眼底划过一丝恶劣的光芒,“表现得让我满意。我就考虑你的提议。” 考虑。 这两个字充满了变数,是典型的资本家陷阱。 但谢言别无选择。他就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哪怕明知庄家出千,也只能押上身家性命去博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好。”谢言声音微颤,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一言为定。” 霍廷枭看着他这副强撑镇定的模样,心底那股暴虐的破坏欲再次翻涌。 真天真啊。 这只蠢笨的鸟儿,竟然真的以为只要听话就能飞走? 霍廷枭从未想过放手。 从三年前在这个雨夜捡到谢言的那一刻起,这个人的名字就已经被烙上了霍氏的钢印。生是霍家的人,死是霍家的鬼。 所谓的“交易”,不过是他为了打碎谢言最后一点希望而设下的局。 他要让谢言在明天晚上亲眼看看,离开了霍廷枭的庇护,外面的世界会如何将他撕碎。 他要让谢言明白,只有这个笼子,才是唯一的避风港。 “既然答应了,那现在就开始履行义务。” 霍廷枭放下空酒杯,长腿交叠,目光落在谢言还残留着红酒渍的唇角,眼神暗了暗。 “我累了,帮我把鞋脱了。” 这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命令。 谢言手指蜷缩了一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里,带来尖锐的疼痛。 他垂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屈辱,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 在这个雷雨交加的深夜,海京曾经最骄傲的脊梁,终于弯了下去。 而霍廷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眼底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片荒芜的寒冷。 谢言,你宁愿把尊严踩在脚底也要离开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
第8章 私有藏品,碰者断骨 海京市的夜空被璀璨的灯火烧得通红,这一晚,全城的顶级名流都汇聚在宝格丽酒店的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倾泻下千万流明的光辉,将这里照耀得如同白昼,却也照得人心底那些肮脏的欲望无所遁形。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像无声的幽灵,缓缓滑行至红毯尽头。 侍应生恭敬地拉开车门,一只锃亮的皮鞋落地,紧接着是那双包裹在黑色西装裤下的长腿。 霍廷枭站定,整理了一下袖口,并未立刻迈步,而是转身向车内伸出了手。 那只手掌宽大,指节修长,掌心带着常年握枪或签字留下的薄茧。 车内的人迟疑了两秒。 “谢言。”霍廷枭的声音压得很低,混杂在周围相机的快门声中, 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森寒,“别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抱出来。” 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缓缓搭在了那只大掌之中。 谢言下了车。 那一瞬间,原本喧嚣的红毯两侧似乎出现了一刹那的真空。 今晚的谢言,美得像一把开了刃的冰刀。 他穿着霍廷枭亲自挑选的一套纯白高定西装。剪裁极其修身,掐出了那把令人眼热的窄腰。 布料是顶级的重磅真丝,在灯光下流动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种一尘不染的白,将他原本就冷白的肤色衬得近乎病态,尤其是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在纯白的映衬下,像极了雪地里被碾碎的海棠汁液。 一种禁欲到了极致,反而衍生出的媚色。 霍廷枭非常满意周围那些惊艳却又不敢直视的目光。 他反手一扣,直接将谢言那只微凉的手攥进掌心,另一只手则强势地搂住了谢言的腰。 隔着布料,那只大掌的热度烫得吓人。 霍廷枭的手指并未安分地放着,而是带着一种极强的暗示意味,在谢言最为敏感的后腰脊椎处,不轻不重地摩挲按压。 “唔……”谢言身体猛地僵硬,本能地想要躲避,却被箍得更紧。 “躲什么?”霍廷枭贴着他的耳廓,在闪光灯疯狂闪烁的间隙,低声耳语,“你今晚的任务就是向所有人展示,你是属于谁的。笑一下,谢少。” 谢言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曾经是这些场合的常客,是众星捧月的谢家少爷。而如今,他站在这里,却是以一个男人“玩物”的身份。 他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表情。 步入宴会厅,金碧辉煌的穹顶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雪茄味以及酒精发酵后的奢靡气息。 霍廷枭的出现,无疑是深海里投入了一枚重磅炸弹。 “霍总来了!” “那是……谢家那位?” “天啊,他居然真的还在海京。传闻霍总把他……”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那些探究、鄙夷、艳羡交织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谢言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上。 霍廷枭全然无视,他像是个巡视领地的君王,带着自己最得意的战利品,穿梭在人群中。 “霍总,久仰久仰!这位是……” 一位地产大鳄端着酒杯凑上来,浑浊的目光在谢言身上黏腻地转了一圈,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位想必就是传闻中霍总藏在金屋里的那位了,果然是一表人才,风姿绰约啊。” “风姿绰约”这种形容女人的词用在谢言身上,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谢言垂下眼帘,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霍廷枭神色漠然,手臂收紧,让谢言的身体更加紧贴自己,像是在展示所有权:“王董客气了。 家里养的小玩意儿,没见过世面,带出来见见人。” 小玩意儿。 三个字,彻底将谢言最后一点作为人的尊严踩得粉碎。 “是是是,霍总调教有方。” 几番寒暄,霍廷枭身边围拢的人越来越多。涉及到核心利益的商业谈话即将开始,带着谢言显然有些不便。 “去那边待着。”霍廷枭松开了禁锢谢言腰肢的手,指了指宴会厅角落的休息区,眼神阴鸷地警告,“别乱跑。 如果让我发现你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超过三分钟,今晚回去,我会让你后悔生下来。” 谢言如蒙大赦。 他甚至没有回应,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仓皇的逃离感。 角落里是一片相对安静的真空地带。巨大的落地窗映照着海京市繁华的夜景,却照不亮谢言眼底的死灰。 他随手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冷的酒液滑过喉咙,压下了胃部翻涌的恶心感。 这就是他用尊严换来的“机会”? 霍廷枭根本没打算放过他。这场宴会,不过是那个男人用来向全世界宣告主权的仪式,也是对他的一场公开处刑。 “哟,这不是谢大少爷吗?” 一道轻浮刺耳的声音突然在耳畔炸响,带着浓重的酒气。 谢言皱眉,侧身想要避开。 一个身穿花哨西装、满脸通红的年轻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人谢言认识,是以前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的一个不入流的富二代,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姓赵。当年谢家倒台,这人没少落井下石。 “怎么?不认识老朋友了?” 赵公子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目光放肆地在谢言身上游走, 最后定格在谢言那截被白色西装包裹的纤细腰身上,咽了口唾沫,“啧啧,真不愧是当年海京第一美人。瞧瞧这身段,霍廷枭那疯狗把你滋润得不错啊?” 粗鄙下流的言语让谢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滚。”谢言冷冷吐出一个字,转身欲走。 “装什么清高!”赵公子被这一个字激怒了,借着酒劲,那股积压多年的嫉妒和扭曲的欲望瞬间爆发。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谢言端着酒杯的手腕。 “当年你高高在上,看都不看老子一眼。现在不就是个给人睡的兔子吗?” 赵公子的手指油腻地在谢言手背上摩擦,眼中满是淫邪的光,“霍廷枭玩得,我就玩不得?他给你多少钱?老子出双倍! 今晚陪哥哥去楼上开个房,保证把你伺候舒……” “啪!” 一声脆响。 谢言手中的香槟毫不犹豫地泼在了赵公子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酒液混合着泡沫顺着对方的鼻尖滴落,显得狼狈不堪。 “你嘴巴放干净点。”谢言眼底一片冰寒,虽然落魄,但他骨子里的傲气还在。 宴会厅的一角瞬间安静下来。 赵公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恼羞成怒,面目狰狞地吼道:“给脸不要脸的贱货!老子今天就在这儿办了你!” 说着,他伸出另一只咸猪手,竟是直接朝着谢言的领口抓去,想要撕扯那件价值连城的高定西装。 谢言后退一步,却撞上了身后的立柱,退无可退。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谢言领口的瞬间——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横空出世,如同铁钳一般,在半空中精准地截住了赵公子的手腕。 四周瞬间死一般寂静。 谢言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幽深如地狱寒潭的眸子。 霍廷枭不知何时出现了。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唯有那双眼睛,黑得没有一丝光亮,像是看着一具尸体般看着眼前的醉鬼。 “霍……霍总?”赵公子看清来人,酒瞬间醒了一半,吓得声音都在哆嗦,“误会,这都是误会!是他勾引……” “这只手,碰他了?” 霍廷枭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轻柔得有些诡异。 没等赵公子回答,霍廷枭的手指骤然收紧。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穿透了悠扬的小提琴乐声,响彻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爆发。 赵公子的手腕无力地垂下,显然已经折断,剧痛让他面容扭曲,溅在了霍廷枭黑色的西装袖口上,也溅了几滴在谢言纯白的衣襟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2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