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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祁转过头看他：“也好，他们上次还说起这个事。” 奕燃想了想：“行，我定个地方。” 一周后，两家人坐在了北京一家餐厅的包间里。 高望杰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金玉秀穿了一件香云纱的旗袍，戴着翡翠耳环。 奕燃的父母从山东过来，郝伟斌穿着深灰色的外套，坐得笔直，季华梅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毛衣，头发烫了小卷。 云祁坐在中间，左边是他爸，右边是奕燃。他看着这满桌的人，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菜一道一道上来，云祁拿起公筷，给奕燃妈妈夹了一块鱼。 “伯母，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 季华梅笑着接了：“谢谢，别光顾着我们，给你爸妈也夹菜。” 两家人客气地吃着饭，聊着家常。 高望杰问郝伟斌退休了在忙什么，郝伟斌说在老年大学教书法，高望杰接话说他也想学，就是没时间。 气氛比云祁想象的要好。 吃到一半，金玉秀放下筷子：“亲家公，亲家母，孩子们的事，咱们今天也定一定。” 季华梅也放下筷子：“行，你们什么想法？” 金玉秀看了云祁一眼：“这孩子说，不想办婚礼，想旅行结婚。” 桌上安静了一瞬，云祁感觉到他爸的目光扫过来，他没躲，迎了上去。 高望杰开口了：“旅行结婚，也不是不行。现在年轻人好多都这样。”他顿了顿，“但该走的礼数不能少。两边亲戚，该请的请，该通知的通知。不能让人说闲话。” 郝伟斌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形式不重要，心意到了就行。” 金玉秀松了口气，笑了：“那行。就按他们说的，旅行结婚。回头选个日子，两边亲戚坐一起吃顿饭，算是把事定了。” 季华梅也笑了：“行。到时候让他们去拍套照片，留个纪念。” 云祁坐在旁边，听着两边父母你一言我一语，把他们的事定了下来。 吃完饭，两家人站在餐厅门口告别，金玉秀还拉着季华梅，约着下次一起去逛商场。 送走了父母，两个人慢慢走回家。 北京的春天，晚上还有点凉。 云祁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缩着脖子走。 奕燃走在他旁边，步伐不紧不慢。 “郝老师。” “嗯。” “你说，咱们去阿勒泰，什么时候去？” 奕燃想了想：“五六月份吧。草绿了，花也开了。” 云祁点点头：“行。那我查查攻略。” 两个人走进小区，经过那棵玉兰树的时候，云祁停下来。 借着路灯的光，他看见那些花苞已经绽开了一点，露出里面白色的花瓣尖。 “开花了。”他说。 奕燃也停下来，看着那棵树：“嗯，开了。” 云祁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最低的那朵花苞。 花瓣在他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凉凉的，滑滑的。 两个人刚走到楼下，云祁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方力。 “方哥，什么事？” 方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云祁，有个本子想让你们二搭。下个月就进组。” 云祁愣了一下，看了奕燃一眼。奕燃也听见了，停下脚步。 “什么戏？” “刑侦悬疑，《暗夜追光》，双男主，一个是卧底刑警，一个是画像师上线。剧本我看了，很好，刚刚问了欧导，下个月他也有空。” 云祁握着手机，站在单元门口。路灯从他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台阶上。 “我们商量一下。”他说。 挂了电话，他看着奕燃。奕燃也看着他。 “你想去吗？”云祁问。 “你呢？” 云祁想去阿勒泰，想和奕燃一起看草原，看雪山，看那些没看过的地方。 但他也知道，这种两个人都有空、剧本又好、导演又熟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 “要不，”看出了云祁的想法，奕燃替他决定，“先去拍戏。拍完了，再去阿勒泰。” 云祁也笑了，点头同意。 他牵着奕燃的手，走进单元门。 电梯里，他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忽然说：“郝老师，你说咱们是不是劳碌命？刚准备出去玩，工作就来了。” 奕燃想了想：“可能是老天爷觉得，我们现在还是适合多赚点养老钱。” 云祁笑了：“那等拍完这部戏，说什么也得去。” “好。” 电梯到了，门打开，西达的叫声从屋里传出来。 云祁开门，西达扑上来，围着他的腿转了好几圈。 云祁弯腰揉了揉西达的脑袋：“西达，你又要跟着老爸们去拍戏了。” 西达歪着头看他，大概听懂了，它摇了摇尾巴，舔了舔他的手。 窗外，那棵玉兰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花苞又打开了一点，明天大概就会开放了。 明天，他们又要开始新的忙碌了。
第127章 暗夜追光 五月初，《暗夜追光》官宣定妆照。 云祁饰演的陈默穿着黑色夹克，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眼神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奕燃饰演的沈夜穿着深蓝色冲锋衣，手里握着一支铅笔，目光沉静，像在审视什么。 两张照片并排挂在微博上，评论区秒炸。 “卧底和画像师！这个设定太带感了！” “云祁这个眼神杀我！” “郝奕燃拿铅笔那张照片，我要打印出来贴床头！” 云祁窝在沙发上刷评论，笑出了声。 奕燃在旁边看剧本，头都没抬：“笑什么？” “粉丝说，虽然这是正剧，但她们会自己扣糖。” 奕燃翻了一页剧本：“她们倒是挺会的。” 云祁得意：“都是我带的好！” ———— 剧里的案子是跨国人体器官贩卖案。 陈默在黑暗里卧底三年，掌握了一条线索； 沈夜是上级派来的画像师，负责通过幸存的受害者描述画出嫌疑人肖像。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互相看不顺眼。 陈默觉得画像师是坐办公室的，不懂前线的凶险。 沈夜觉得陈默太莽撞，不守规矩。 欧凯要的就是这种张力。 第一场对手戏，审讯室。 陈默刚从任务中撤回来，浑身是伤，坐在椅子上。 沈夜推门进来，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陈默？” 陈默没抬头：“画像师？画画的人，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沈夜没生气，把铅笔转了一圈：“上面的安排。你可以不配合，但案子不会等你。” 两个人沉默对视，空气中像有什么东西绷着。 欧凯喊“咔”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掌声。 “过了。情绪很准。” 云祁从椅子上站起来，凑到奕燃旁边：“郝老师，你刚才那个眼神，是真的看不上我吗？” 奕燃想了想：“有一点。陈默太冲动了。” “那沈夜什么时候开始看上陈默的？” 奕燃翻开剧本，指了指后面某一页：“大概这里。陈默为了救一个受害者，差点把自己暴露了。沈夜发现他不是莽撞，是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重。” 云祁看了看那页，笑了：“那快了。” 开机第一周，全是动作戏。 陈默是卧底刑警，身上带着旧伤，打戏多，追车戏多，从高处跳下来的戏也多。 剧组请了武术指导，套招、走位、试拍，一遍一遍过。 云祁坚持不用替身，摔了爬起来，再摔再爬。 第三天拍一场巷战，陈默被两个壮汉围堵，要在地上翻滚后迅速起身反击。 云祁滚了七八条，最后一镜时手肘磕在水泥地上，蹭破了一大块皮。 他没吭声，站起来说“再来”。 奕燃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屏幕上那个浑身是土的人，紧张地不自觉攥紧手。 收工后，云祁回到酒店，脱掉外套才发现手肘上的伤口和衣服粘在一起了。 他正对着镜子龇牙咧嘴，门铃响了。 奕燃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药箱。 “进来。”云祁侧身让他进门，故作轻松，“小伤，不碍事。” 奕燃没理他，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自己蹲在他面前，打开药箱。 碘伏棉签碰到伤口的时候，云祁倒吸一口气，下意识缩了一下手。 奕燃抬眼看了一下他的表情，没说话，手上的动作轻了，吹了吹气。 云祁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说：“郝老师，你这样，让我想起拍《寻岸》的时候。” “嗯？” “那时候你也给我擦过药。在横店，我拍摩托车戏摔了。” 奕燃手上顿了一下：“嗯我记得。” “当时我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温柔。” 奕燃没抬头，把无菌敷料贴好：“小心点，身体是自己的。” “动作戏亲自上，这叫敬业。”云祁笑了，“这可是郝老师教我的。” 奕燃站起来，把药箱合上：“敬业可以。受伤了回来找我，别自己硬扛，我心疼。” 云祁心里一暖，抱着他：“好。” 拍摄到第二周，陈默和沈夜开始有了默契。 一场车上戏，陈默和沈夜被派去外地查线索。 山路弯弯绕绕，车里很安静。 沈夜先开口：“你做卧底多久了？” 陈默没回答。 “三年？五年？”沈夜转过头看他，“你手上的伤，不是这次的吧。” 陈默终于看了他一眼：“跟你没关系。” 沈夜没再说话，拿出铅笔开始画窗外的山。 陈默余光扫了一眼，忽然说：“你倒是清闲。” 沈夜头也没抬：“我只是在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车里又安静了。但那种安静和之前不一样，像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欧凯喊“咔”后，云祁靠在后座上，忽然说：“郝老师，你刚才那句‘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改得真好。” 奕燃笑了笑：“沈夜就是这样的人。他不逼人，但他能看穿人心。” 云祁看着他：“那你呢？你能看穿我现在的心吗？” 奕燃在后座那个镜头拍不到的地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别乱想，别乱来。” 案子越查越深。 陈默的卧底身份差点暴露，沈夜通过画像锁定了关键嫌疑人。 两个人配合越来越默契，有时候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动作戏一场接一场。云祁的膝盖和手肘全是淤青，每天晚上回酒店，奕燃都会去他房间，用药油给他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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