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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惊弦心头一震。 他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没几天可活了……” 卿苑的声音开始发抖,握着枪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都是他害的!还有你!你当时丢下我不管!” 他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鹤惊弦: “鹤惊弦,我不想死。”
第14章 “别撒娇” 鹤惊弦的手不知为何伸出,稳稳托住卿苑的手腕。 “好,依你。” 卿苑唇瓣微启,怔了怔。 “想打他哪里,还是直接了结?” 鹤之炀拼命摇头,两个疯子! “鹤惊弦!你这是犯法的!” 鹤惊弦望向卿苑,声音平直:“犯法?在昭京,我要的人,谁也留不住。” 鹤之炀心底一寒。 “卿小满,会用枪么?” 卿苑轻轻点头,只是力气恐怕不足。 “鹤惊弦,让他也坐坐轮椅吧,提前替我感受一下。” “砰、砰。” 两声枪响干脆利落,鹤惊弦握着他的手一起扣下扳机。 鹤之炀双腿一软,人昏死过去。 卿苑手一松,枪坠向地面。 鹤惊弦一把握住,抛给身后的鹤一。 “以后收好。” 卿苑浑身脱力,轻轻靠进他怀里。 “累了,哥哥。” “别撒娇。” 鹤惊弦面无波澜地坐着。 鹤一悄悄瞥了一眼,先前是谁说不喜欢卿少爷的,此刻倒抱得一丝不苟。 “没撒娇,只是困,刚才枪声太响,该装消音器的。” 鹤惊弦眼风朝鹤一掠去。 鹤一颔首,扬起一个妥帖的浅笑:“先生,我这就去办。” 他无视院中旁人,径直将卿苑横抱起来,走回房间。 室内光线柔和。 鹤惊弦欲将怀中人放下,卿苑却不肯松手,双臂仍勾着他的脖颈。 “卿苑,放手。” “哥哥亲一下才放。” 鹤惊弦声音淡了下去:“胡闹什么?” “没有外人了,不必再演。” 鹤惊弦神色未动分毫。 卿苑是在试探,试探那道看不见的界线究竟划在哪里。 他心头那张小小的清单上,有一项愿望或许永远无法实现。 他要鹤惊弦动心,要那一点真切的好感。 “鹤惊弦,吻我。” 鹤惊弦手上略一用力,将他从身上剥下来,安放在床铺中央。 他抢先截断所有可能。 “今天就算你哭晕在这里,我也不会如你的愿。” 卿苑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鹤惊弦转身走向门口。 医生稍后会到,顺便带些吃食,也好嘱咐他们按时照料。 他握上门把,身后却一片寂静。 这不合常理。 他倏然回身。 只见卿苑躺在床心,一只手紧紧揪着胸前的衣料,气息急促,面色发白。 “卿苑!” 他几乎是掠回床边,一把将人扶起,另一只手已去摸电话。 卿苑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忽然攀上来,坐进他怀里。 “哥哥,我喘不过气。” 他声音细弱,贴着鹤惊弦的耳畔:“你亲亲我,就好了。” 鹤惊弦动作顿住,手机缓缓放下。 明白了。 装的。 “下去。”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别让我重复。” “若不是看你一身病,”他扣住卿苑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此刻你该躺在院子里。” 卿苑手臂环紧他的脖颈,不肯松开。 “惊弦哥哥,我这样喜欢你,你亲我一下又怎样?” “还装?喜欢我?” 卿苑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鹤惊弦下颌线微微绷紧:“卿苑,别动。” “哥哥,你硌着我了,”卿苑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无辜的鼻音,“好硬。” “看来你的身体,倒很诚实。” 鹤惊弦呼吸一沉,终于吐出三个字:“滚下去。” 卿苑眼圈立刻泛了红:“鹤惊弦,你又凶我。” 鹤惊弦闭了闭眼。 真是见了鬼。 卿苑这个人,怎么就能磨人到这种地步。 他松开卿苑的手,转而扣住他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短暂而深刻,旋即分开。 卿苑胸口起伏,急促地呼吸着。 就是这种感觉,他迷蒙地想。 “哥哥……” 鹤惊弦明白那未尽的意味。 “你安分些,”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病还没好,再继续你受不住。” “哥哥,要亲。” 鹤惊弦额角微微跳动,这简直不知在折磨谁。 他只得将卿苑缓缓放倒在床榻上,目光掠过对方因喘息而轻轻起伏的胸膛。 那景象,竟莫名地更加撩动人心。 那双形状精致的唇瓣微微张开,无声地发出邀请。 他再次俯身,这一次吻得轻缓绵长,时而留出缝隙,让身下的人得以换气。 “嗯……哥哥,难受……” “帮帮我……” 卿苑难耐的轻哼溢出唇边,断续而黏腻。 鹤惊弦残存的理智终于回笼,陈医生的话在耳边骤然响起。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胸膛起伏,声音带着未消的灼热和强压的怒意。 “卿小满,你自找的,难受也得自己受着!” 这话是说给卿苑听,更像是在警告他自己。 他此刻又何尝好过? 卿苑却仍陷在那片难耐的潮热里,眼睫湿成一缕缕,眸中水光潋滟。 望过来的眼神失了焦距,只剩下本能的祈求。 他无意识地拽了拽滑落的被角,声音黏稠得化不开:“鹤惊弦……帮帮我……好难受……” 鹤惊弦猛地别开脸,不敢再看。 眼不见,心或许能静。 身后忽然没了动静。 根据他对这小病秧子有限的了解,安静往往意味着更麻烦的事正在发生。 他倏地回头。 只见卿苑的手正颤巍巍地探向下方,唇间溢出的喘息比刚才更加细碎凌乱。 脸颊潮红一片,显然已彻底被陌生的情潮淹没,徒劳地试图自己纾解。 鹤惊弦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他一把攥住卿苑细瘦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截骨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骇人的低气压: “卿小满!你当着我的面……真想找死吗?!” 卿苑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混沌的意识因此清明了一瞬。 他仰起潮红的脸,眼神迷蒙又固执,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委屈: “你不帮我……我还不能……自己来吗?” 鹤惊弦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寸寸崩断。 他不再多言,俯身一把将床上那不安分的人捞起。 卿苑几乎是下意识地缠了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脖颈。 双腿勾住他的腰身,像一株柔弱却执拗的藤蔓,紧紧攀附着他。 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细碎的喘息尽数喷洒在皮肤上。 鹤惊弦抱着这具温热柔软的身体,大步走向房内的浴室。 他踢开门,反手落锁,将一切纷扰隔绝在外。 浴室空间宽敞,冷白的灯光映着光洁的瓷砖。 巨大的洗手台镜面明亮,足以清晰映出此刻纠缠的倒影。 他迅速扯过一旁厚软的浴巾垫在洗手台,又将卿苑放在浴巾上。 卿苑微微瑟缩了一下,却仍不肯松开环着他的手臂。 仰起的脸上潮红未褪,眼神迷离地望着他,无声地催促,又像是无声地邀请。
第15章 “鹤先生,手工活做完了” 鹤惊弦呼吸微乱:“卿苑,知不知道你这副样子,换作别人,你早死在床上了。” 他又问:“我就只是亲了你,你怎么反应这么大?” 卿苑的手臂依旧缠着他的脖颈,闻言,眼睛望进他眸底。 “我只对你这样。” 鹤惊弦盯着他看了几秒,眸色暗沉:“小病秧子,倒是浪得很。” 卿苑忽然仰头,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卿小满!” 鹤惊弦吃痛地吸了口气,眸色更深。 “你真是在找死,难受就自己忍着。” 卿苑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抬手,慢吞吞地解开了自己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精致的锁骨随着衣襟滑落而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抬起眼,眼尾还带着未退的红,轻轻唤了一声: “哥哥。” 鹤惊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绷得极紧:“卿小满,你这是明晃晃的勾引。” 卿苑眨了眨眼,毫不避讳地承认:“是,勾引你。” 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挑衅道:“那你上不上钩?” 他发现了,鹤惊弦每当他气急或情绪翻涌时,就会连名带姓地叫他卿小满。 鹤惊弦理智上想拒绝,身体却早已燃起燎原的火。 他为自己找着理由。 许是素了太久,才会对怀里这个麻烦精如此没有抵抗力。 反正他也不可能去找别人。 卿苑是他结婚证上的人,总比外面那些不知所谓的强。 目光掠过那张染着薄红,漂亮得惊心的脸,最后一丝挣扎也溃不成军。 他低头,一个带着惩戒意味的吻落在卿苑凸起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浅淡的印记。 随即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舒服就告诉我。” 卿苑含糊地“嗯”了一声,尾音像带着小钩子。 鹤惊弦重新吻上他的唇,这一次不再浅尝辄止。 唇瓣相贴的触感柔软微凉,带着独属于卿苑的清冽气息,竟让他有些沉迷。 真的很好亲。 他一边加深这个吻,一只手稳稳扶住卿苑柔韧的腰肢,另一只手托住他,将人轻易地从洗手台上抱了起来。 卿苑下意识地双腿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又挂在了他身上。 “抬一下。”鹤惊弦声音沙哑地命令。 卿苑顺从地微微抬起身体,鹤惊弦将他重新放回铺着浴巾的洗手台面上。 冰凉的台面与厚软浴巾形成奇异的触感。 鹤惊弦撑在他身侧,呼吸粗重,问得直接:“前面,还是后面?” 卿苑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刚才的大胆仿佛昙花一现,此刻他羞得无处可躲。 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鹤惊弦的胸膛,只留一个通红的耳尖对着他: “鹤惊弦,你好坏。” 鹤惊弦低笑一声,手指抚过他滚烫的耳垂:“卿小满,你还会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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