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福书网
站内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举报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现代都市

前男友拿了我的手术刀

时间:2026-05-26 15:00:03  状态:完结  作者:沐谌汐

  季白想起宋临渊站在诊室门口的样子。不回头,不说话,就那么站着。原来不是不想回头。是从小就习惯了不回头。

  “后来他考医学院,跟我说,爸,等我毕业了你就别住板房了。”宋父的手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我没等到他毕业。他先病了。”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季白听见碗碟摞在一起的声音,很轻,很小心。宋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做化疗那段时间,头发掉了很多。我去看他,他戴着帽子。我说你热不热,他说不热。后来他头发长出来了,比原来软。他自己说像换了个人。”

  宋父沉默了一会儿。

  “哪有人真的能换。”他说。“头发长出来,人还是那个人。”

  厨房的推拉门被拉开了。宋临渊走出来,袖子卷到手肘,手指被水泡得有些发白。他在宋父旁边坐下,从棉袄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一个信封。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里面露出一叠现金的边角。

  “爸。”

  宋父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拿。

  “工地上的活,少接点。”宋临渊说。“我工资够用。”

  “你的钱你自己存着。”宋父把信封推回去。“我一个人花不了多少。”

  信封在桌面上被推了两个来回,最后停在父子中间。日光灯管的嗡嗡声忽然变得很大,又变小了。楼上有人拉凳子,椅脚划过地板的声响透过天花板传下来。

  宋父伸手把信封拿起来。他没有收进口袋,而是站起来,走到墙角那个堆着方便面的箱子旁边,把信封压在一箱没拆封的方便面下面。压得很深,像是怕它自己跑出来。

  “那就存着。”他说,没有回头。“给你以后用。”

  季白看着宋父弯着腰的背影。棉袄的下摆被洗得缩水了,露出一截灰色的毛衣边。他想起自己的父亲。季建国在病房里插那瓶百合和满天星,一支一支地理顺了再放进去。老花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认真得像在看一份重要的图纸。天下的父亲大概都是这样,不大会说话,只会做。把钱压在方便面箱子底下,把花插进玻璃瓶里。

  宋父直起身,转过身来。他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眼泪。只是红着,像被风沙吹了很久。

  “下次复查什么时候。”他问。

  “三个月后。”宋临渊说。

  “还是你陪他来?”他看着季白。

  “我陪。”

  宋父点了一下头。一次,很用力。

  他们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老式居民楼的楼道里声控灯坏了,宋临渊用手机照着脚下的台阶。走到地面的时候,季白回头看了一眼。半地下室那扇很小的窗户亮着日光灯的青白色光,窗帘没有拉。宋父的影子映在窗帘上,还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姿势——站在折叠桌旁边,微微往左边歪着。

  车里的暖气开起来之后,季白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马上开走。宋临渊坐在副驾驶,安全带已经系好了,手放在膝盖上。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在他的侧脸上画了一道明暗交界线。

  “你爸把红色筷子给了我。”季白说。

  宋临渊没说话。

  “红色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宋临渊的声音很轻。“他买筷子的时候只有那三种颜色。红色是打折的。”

  季白发动车子。发动机的低沉震动充满了整个车厢。他把车驶出小巷,拐上主路。后视镜里,那栋老式居民楼越来越小,半地下室的窗户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光点里有一个微微往左边歪的影子,站在折叠桌旁边,没有坐下。

第18章 旧信

  季白是在一个周末整理书房时发现那捆信的。

  说是书房,其实是公寓里最小的一间,放了一张旧书桌和一把折叠椅。书桌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橡木色,桌面有一道很长的划痕,被上一任主人用同色的木蜡笔补过,补得不太仔细,留下了一道比周围颜色浅一点的疤。季白买下它是因为那道疤——他觉得一张有疤的桌子比一张完美的桌子更像一个能坐下来的地方。

  信捆在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的最底层。抽屉拉出来的时候卡了一下,他以为又是里面的图纸塞太满,低头一看,卡住抽屉的不是图纸,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有封口,里面露出一截信纸的边缘。他把信封抽出来,发现下面还有。不止一封。牛皮纸信封、白色信封、航空信封,大小不一,按时间顺序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封的邮戳日期是五年前的秋天。

  宋临渊的字。

  季白在书桌前坐下来。折叠椅发出很轻的吱呀声。窗外是下午的光,冬天的太阳没什么温度,但很亮,把书桌那道补过的疤痕照得清清楚楚。他把最上面那封信抽出来。

  信纸是普通的A4打印纸对折,边角裁得不太齐。宋临渊写字从来不用信纸,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这张大概是从值班室的打印机里抽的,背面还印着一行淡灰色的科室排班表。信上的日期是五年前的十月,他们约好一起走的那天之后第三天。

  第一行写着:季白。

  然后空了一行。

  “手术做完了。保住了。醒来的时候不太清醒,护士说我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赶上了那班飞机。你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座位。我走过去坐下,你说怎么才来。我说堵车。你信了。”

  季白把信纸放下,看着窗外。冬天的阳光落在书桌上,把那行“你信了”照得发亮。他想起五年前在机场等到凌晨两点的自己。他一直在看手机,一直在拨那个打不通的号码。如果宋临渊真的赶上了那班飞机,如果宋临渊真的在他旁边坐下,他大概真的会信那句“堵车”。他从来不会怀疑宋临渊说的话。

  他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抽出第二封。

  这封的日期比第一封晚了一个月。信纸是病历本的背面,抬头印着“病程记录”四个字,被划掉了,旁边重新写了日期。宋临渊大概是从病历本上撕了一页下来,撕得不齐,左边留了一道毛边。

  “今天开始化疗了。护士说可能会吐,可能会掉头发。我跟她说没关系,反正我头发本来就少。其实是骗她的。我以前头发不少。你知道的。”

  季白确实知道。宋临渊的头发很黑,很软,洗过之后会趴在额头上,像一只温顺的动物。季白以前喜欢在他洗完澡之后把手插进他头发里,从额头往后捋,宋临渊会说痒,但从不躲开。他想象不出宋临渊掉头发的样子。

  第三封信。日期是那年冬天。

  “今天在走廊里看见一个人,背影很像你。穿着灰色的羽绒服,领口露出一截帽子的抽绳。我拄着拐杖追了两步,拐杖的橡胶头在地板上发出很响的声音。那个人回过头来,不是你。我站在走廊里,旁边的病人看着我。我拄着拐杖走回病房,走得很慢。病房里的电视开着,在播天气预报。你那边明天晴天。”

  季白的手指在信纸边缘收紧了。他那年冬天确实在另一座城市。他换了一家公司,从城东搬到城西,租了一间很小的公寓。搬家那天下了雪,季建国开车来帮他搬,王秀兰在副驾驶抱着两床棉被。季建国问他还缺什么,他说什么都不缺。其实什么都缺。缺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拄着拐杖,追一个背影像他的人。

  第四封。第五封。第六封。

  他按着邮戳日期一封一封往下读。不是邮戳,这些信从来没有被寄出去过。信封上只有收件人的名字,没有地址,没有邮票。宋临渊把它们一封一封写好了,装进信封里,封好,然后放进抽屉最底层。

  春天的一封里夹着一张照片。是医院走廊的窗户外面那棵树。光秃秃的枝丫上冒出了很小的芽苞,被窗框切成一个规整的长方形。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窗外的树发芽了。你那边呢。

  季白想起那年春天他在做什么。他在赶一个项目,连续加了两个月的班,每天凌晨回家,洗了澡倒头就睡。出租屋的窗户外面是一面墙,没有树。他不知道宋临渊病房的窗户外面有一棵树,不知道那棵树在春天发了芽,不知道有一个人站在窗户前面,拍了一张照片,在背面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照片夹进信纸里,封进信封,放进抽屉。

  夏天的一封信很短。只有三行。

  “今天出院。头发长出来了,比原来软。我爸说像换了一个人。窗外的树长满了叶子。我站在窗户前面看了一眼,护士说该走了。我说再等一下。我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季白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只有病历本自带的几行印刷线。他把信纸举起来对着窗户的光。光线透过来,纸张里嵌着几根很细的纤维,和宋临渊笔迹的凹痕。那些凹痕在逆光中变成很淡的阴影——“我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他把信放下,一封一封按原来的顺序叠好。最上面那封,最底下那封,中间隔着五年。五年的冬天、春天、夏天、秋天。化疗、掉头发、头发长出来、窗外的树发芽、树长满了叶子。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追了两步,拄着拐杖走回病房。一个人在出院那天站在窗户前面,护士说该走了,他说再等一下。他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季白把信捆好,放回抽屉最底层。关上抽屉的时候,抽屉又卡了一下。他伸手进去摸,摸到一个硬硬的角。不是信封。

  是一本书。

  他把书抽出来。不是书,是一本画册,封面是深灰色的布纹,没有书名。他翻开第一页。

  是他自己的手。

  铅笔素描,画在一张A4打印纸上。画的是他右手握着绘图铅笔的样子,虎口的弧度,食指和中指夹笔的角度,小指微微翘起来的习惯。连指甲盖的形状都画得很准。他画图的时候习惯把无名指抵在尺子上,这个细节也被画进去了。线条很细,很密,一层一层叠出阴影。

  第二页。他的后颈。发尾修剪过的地方,耳朵的轮廓,后脑勺靠在沙发靠背上时头发被压平的角度。

  第三页。他的侧脸。从阳台的角度看过来,他坐在客厅地板上画图,图纸摊在茶几上,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光线落在他颧骨上的弧度,睫毛投在脸颊上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

  他一页一页往下翻。

  他的背影。他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时右肩比左肩略低的角度——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这个习惯。他的手背。他拿筷子时无名指会不自觉地微微翘起。他的膝盖。他盘腿坐在地板上时右膝总是比左膝弯得更深一点,裤腿堆在膝弯的褶皱。他的眼睛。他低头看图时睫毛垂下来的样子,上眼睑的弧度,瞳孔里的光。

  有些画是完整的,画了背景——阳台的栏杆、客厅的落地窗、茶几上的图纸。有些只画了一只手,一根手指,一道关节的纹路。有些画得很慢,每一根线条都经过反复描摹,纸张被橡皮擦得起了一层细细的绒毛。有些画得很快,轮廓线一笔成型,像是怕那个画面下一秒就消失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推荐资讯
  • 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小文旦的已完结玄幻灵异小说《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是一本情节与

  • 穿成万人迷的男友西呱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穿成万人迷的男友》,是一本情节与文笔

  • 末日小团圆杨溯的已完结穿越重生小说《末日小团圆》,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

  • 再婚abo七流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再婚abo》,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耽

  • 情天娃娃气象电台礼物袜子的已完结现代都市小说《情天娃娃气象电台》,是一本情节与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