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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的。”路野轻声说，眼底盛着细碎的光，那是独属于温砚的温柔，“他只是不轻易说。” 林野看着他满眼欢喜的模样，语气软了些：“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路野垂了垂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特别不真实。我怕明天醒来，一切都没了。” 林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不会的。温砚哥不是那种人，他说了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从来不会骗谁，更不会拿感情开玩笑。” “我知道。”路野点点头，指尖攥了攥衣角，心底的自卑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但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他那么好，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家世也好，未来一片明朗。可我呢？我没上过大学，没有正经工作，没有家，没有钱，好像什么都没有。 我唯一有的就是他，可他不是非要有我不可。” 他说的是心里话，这么多年的漂泊和不如意，早已让他习惯了看低自己。 在耀眼的温砚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像角落里的尘埃，渺小又不起眼。 林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路野，你别这么说自己。” “我没有贬低自己。”路野苦笑了一下，“我说的是事实。”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选你？”林野突然反问。 路野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见过你所有的样子。”林野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见过你最狼狈的样子，见过你最不堪的样子，见过你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 他知道你所有的缺点，所有的伤疤，所有藏在心底的黑暗。可他还是选了你。这不是同情，不是因为你听话懂事，而是因为他真的喜欢你，喜欢的是完完整整的你。” 路野的眼睛慢慢红了，鼻尖泛起酸涩，心底那层裹着自卑的薄壳，好像被这句话轻轻敲碎了。 “所以你别他妈再自卑了。”林野撇撇嘴，又恢复了往日的散漫，“你要是还揪着自己的不好不放，就是在质疑温砚哥的眼光。他选了你，就说明你值得，配得上他所有的喜欢。” 路野吸了吸鼻子，压下眼底的湿意，终于笑了出来：“你说得对。” “我当然说得对。”林野得意地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脚，“我什么时候说错过？” 两个人又聊了很久，从彼此的近况，扯到身边的朋友，话题不知不觉转到了沈屿身上。 “沈屿最近怎么样？”路野随口问道。 林野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眼神飘了飘，含糊道：“就……那样吧。” “哪样？”路野追问。 “就是……”林野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嫌弃，“他最近老是管我。管我有没有按时吃饭，管我几点睡觉，管我不许跟人打架，管我跟谁出去玩，烦都烦死了。” 路野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觉得烦？” “当然烦啊！”林野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又不是他养的狗，他凭什么管东管西？” “但你听他的话了。”路野一针见血。 林野瞬间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确实听了，沈屿说的话，他嘴上抱怨着，却一件都没违背。 路野笑得更开心了，语气带着点了然：“林野，你完了。” “我完什么完？”林野不服气地瞪他。 “你喜欢沈屿。”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秘密，林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薄红。 “你放屁！”他急着反驳。 “你脸红了。”路野笑着指了指他的脸。 “我没有！” “你耳朵也红了。” 林野慌忙捂住耳朵，恶狠狠地瞪了路野一眼：“你再胡说八道我立刻就走！” 路野笑出了声，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 可他心里清楚，林野对沈屿的感觉，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只是那家伙自己还不肯承认罢了。 又聊了一会儿，林野才起身离开。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路野坐了片刻，起身走向温砚的工作室。 工作室的门虚掩着，路野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温砚还坐在书桌前改方案，桌上的设计图纸堆了厚厚一摞，旁边的咖啡杯空了两个，杯壁上还留着淡淡的咖啡渍。 路野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探头看向桌上的图纸。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设计线条和标注，却觉得每一张都格外好看，就像温砚这个人一样，沉稳又精致。 “还没改完吗？”路野轻声问。 温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嗯，客户那边一直在改要求，反反复复，有点烦。” 路野默默伸出手，轻轻放在温砚的肩膀上，慢慢揉着。他能感觉到肩颈处紧绷的肌肉，那是长时间伏案工作留下的疲惫。 温砚的身体先是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没有推开他，只是低声问：“你干嘛？” “帮你揉肩，你累了。”路野说得理所当然。 “不用。”温砚下意识拒绝。 “我想。”路野坚持。 温砚沉默了两秒，终究没再说“不用”。 第35章 我想你了 路野就这么站在他身后，笨拙又认真地帮他揉着肩膀。他没学过按摩，没什么技巧，只是凭着感觉，哪里僵硬就揉哪里，哪里紧绷就轻轻按一按。可即便如此，温砚紧蹙的眉头还是慢慢松开了，周身的紧绷感也淡了不少。 “路野。”温砚突然开口。 “嗯？”路野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以前给别人揉过吗？” 路野摇摇头，轻声道：“没有，你是第一个。” 温砚没再说话，可路野清晰地看到，他的耳朵尖悄悄泛红了。 路野忍不住笑了，笑声很轻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原来温砚也会吃醋，不是那种张扬激烈、写在脸上的醋意，而是淡淡的、克制的，藏在细微表情里的小心思。 换做以前，他根本不敢这么仔细地看温砚，怕被察觉心意，怕被拒绝，怕被轻轻推开。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温砚的心意，敢直视他的眼睛，敢读懂他所有藏在平淡下的情绪。 “温砚。”路野轻声喊他。 “嗯。” “我不会给别人揉肩膀的，只给你揉。” 温砚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嗯。” 就这一个字，路野却听出了里面藏着的满足和安心。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心底甜滋滋的。 原来温砚这么好哄。 其实不是温砚好哄，是他愿意被自己哄。以前的路野不敢主动靠近，怕热脸贴冷屁股，怕温砚说“不需要”。可现在他明白了，温砚不是不需要温柔，只是不好意思主动要。 那他就主动给。 给拥抱，给陪伴，给揉肩，给倒水，给做热气腾腾的饭菜，给所有他能给的温柔和偏爱。因为温砚值得，值得这世间所有的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城市渐渐陷入沉睡。路野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迷迷糊糊间被手机的震动吵醒。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温砚”两个字，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温砚不在家。 下午的时候，温砚接了傅景深的电话，说要去对方公司开会，可能会很晚，让他不用等，先睡。路野抱着一丝期待，等到十二点都没等到人，实在熬不住，才在沙发上蜷着小睡了一会儿。 没想到现在凌晨一点，温砚的电话打来了。 路野连忙接通，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温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即传来温砚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裹着浓浓的疲惫：“吵醒你了？” “没有，我还没睡熟。”路野撒了个小谎，他不想让温砚觉得自己打扰到了他。 “嗯。”温砚顿了顿，“我这边还要一会儿，你先睡，不用等我。” 路野坐直身子，下意识问道：“你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句带着歉意的：“……忘了。 路野的心轻轻揪了一下，连忙叮嘱：“你开完会之后一定要记得吃东西，别饿着自己。” “嗯。” “温砚。”路野轻声喊他，心底的想念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嗯。” “我想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路野的心跳瞬间加速，指尖紧紧攥着手机，等待着他的回应。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久到路野差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温砚低沉又温柔的声音缓缓传来：“我也是。” 我也是。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一颗小石子，在路野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他抱着手机，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路野迫不及待地问。 “不知道，可能还要两三个小时。” “那我等你。” “不用，你先睡。”温砚劝他。 “我想等你。”路野固执地说。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温砚无奈又纵容的声音：“好。” 挂了电话，路野躺回沙发，抱着柔软的被子，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温砚说想他了，是亲口说的。 这份欢喜太浓烈，路野知道自己今晚肯定睡不着了。不是担心，不是焦虑，而是太开心了，开心到大脑皮层一直处于兴奋状态，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入睡。 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终究还是毫无睡意。干脆起身走向厨房，想给深夜归来的温砚煮一碗热面。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面条在沸水中舒展，路野打了个荷包蛋，撒了点葱花，简单却满是心意。面煮好后，他小心翼翼装进保温盒，放在餐桌上，然后坐回沙发，安安静静等着温砚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际渐渐泛起一丝微光，路野盯着门口，终于听到了熟悉的门锁转动声。 温砚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深夜的凉意，眼底布满血丝，神色疲惫到了极点。他看到客厅亮着灯，看到路野坐在沙发上，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让你先睡吗？”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 路野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我睡不着，给你煮了面，你先吃点东西。” 温砚看着他，眼神复杂极了。有感动，有心疼，还有一种路野说不清楚的温柔情愫，在他眼底缓缓涌动。 “路野。”温砚轻声喊他。 “嗯？”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路野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又坚定：“我想对你好，你就让我对你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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