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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像某种最后的、不肯松开的执念。 "——但你晚上要回来。回来睡觉。回来吃我的蛋。回来让我知道——" 他的嘴唇往上移,碰到林星眠的额头,停在那里,轻轻蹭了一下。 "——让我知道,你会回来。不是锁你。是求你。求你回来。" 林星眠的呼吸乱了。
第39章 思绪 他想起顾寒洲第一次把他从林家带走时,手指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说"这个人归我"。他想起顾寒洲在翠湖湾的浴室里,把水温调到最高,说"烫才能洗掉"。他想起顾寒洲在视频里说的"三次",在门框上敲的"两下",在锁骨上掐的"掐痕"。 这个人一直在锁他。一直在占有他。一直在说"我的"。 但现在他说"求你"。说"不锁了"。说"你自由"。 这不是大度。这是被逼到极限后的、某种扭曲的、偏执的妥协。像锁链松了一寸,像冰面裂了一道缝,像火山喷发到一半突然改道——但岩浆还在下面烧,随时可能再次喷发。 "顾寒洲。" "嗯。" "你说不锁。" "不锁。" "那我现在回去。"林星眠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回基地。回307。穿他的衬衫。让他抱我。你——" 他停顿,手指从顾寒洲的脸颊移到他的嘴唇,轻轻按了一下。 "——你在这里等。等我回来。不是锁我。是等。像傅西辞那样等。门不锁。等我。" 顾寒洲的手指僵在他的嘴唇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某种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他的手指从林星眠嘴唇上滑下来,移到下巴,再到颈侧,按在那片还残留着傅西辞呼吸的皮肤上。 "你让我等?"他说,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你让我站在门口,看着你进去,看着门关上,看着灯亮起来,看着——" 他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皮肤,像某种标记,像某种惩罚。 "——看着你们。在里面。门不锁。但我不能进。因为你说'等'。因为你说'像傅西辞那样'。因为你说——"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林星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暗流全部涌上来了,是黑色的、滚烫的、带着某种被压抑太久的疯狂。但此刻,疯狂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脆弱的、像玻璃一样易碎的东西。 "你做不到。"他说,不是疑问句。 "我做不到。"顾寒洲承认,声音低哑,"我做不到等他。我做不到站在门口。我做不到——" 他停顿,手指从林星眠颈侧移下来,垂在身侧,攥成拳头。 "——我做不到不锁你。做不到不占有你。做不到看着你去他那里,还笑着说'早点回来'。" 他抬起头,看着林星眠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被击溃后的、苦涩的、像胆汁一样的东西。 "我做不到。"他说,"但我可以学。可以试。可以——" 他停顿,手指从拳头松开,又攥紧。 "——可以锁我自己。不锁你。我把我自己锁在翠湖湾。锁在房间里。锁在等你的时间里。你自由。我去学等。学傅西辞。学门不锁。学——" 他的声音抖了一下,然后更响了。 "——学看着你走,还笑着说'蛋在锅里'。" 林星眠愣住了。 他看着顾寒洲。看着这个从第一天起就锁他、占有他、说"这个人归我"的人。看着这个人眼眶发红,手指发抖,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某种被拔了爪牙的、还在试图咆哮的野兽。 "你不需要学。"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你不需要变成傅西辞。不需要门不锁。不需要等我。你只需要——" 他停顿,手指从顾寒洲的肩膀移到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你需要做自己。锁我。占有我。说'我的'。但——" 他的手指往上移,移到顾寒洲的嘴唇,轻轻按了一下。 "——但你要在。锁我在的时候,你在。占有我的时候,你在。说'我的'的时候,你看着我。不是监控。不是视频。是你。在我面前。看着我。" 顾寒洲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扣住林星眠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这边按。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在。"他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在。锁你的时候,我在。占有你的时候,我在。说'我的'的时候——" 他的嘴唇贴上林星眠的嘴唇,不是吻,是触碰,是确认。 "——我看着你。不是监控。是我。在你面前。看着你。" 林星眠闭上眼睛,感受着顾寒洲的呼吸在嘴唇上起伏。他想起傅西辞在307门口说的话:"我等你。"他想起顾寒洲在车里说的话:"求你回来。" 两个人。两种等。一个门不锁,一个锁自己。 而他坐在中间,被拉扯,被争夺,被分成两半。 但此刻,他只想待在顾寒洲的呼吸里。待在他的"我在"里。待在他的锁里——只要锁里有他。 "回家。"他说,声音很轻,"锁门。煎蛋。睡觉。明天——" 他停顿,手指从顾寒洲的嘴唇移到他的脸颊,轻轻擦过那片被击溃后脆弱得像玻璃的皮肤。 "——明天我不爬窗。不穿他的衬衫。不让他抱我。我——" 他的嘴唇往上移,碰到顾寒洲的嘴唇,停在那里,没有动。 "——我在你身边。锁里。你的。但你要在。看着我。不是监控。是你。" 顾寒洲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从林星眠后脑勺移下来,扣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按。动作很重,像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嘴唇压下来,带着豆浆的甜味,带着雪松的气息,带着某种被确认后的、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吻。 不是掠夺。是回应。是"我知道"的回应,是"我也在"的回应,是"锁里有我"的回应。 车停在翠湖湾楼下。顾寒洲没有立刻下车。他靠在座椅上,手指还扣着林星眠的腰,嘴唇还贴着他的嘴角。 "傅西辞。"他说,声音低哑。 "嗯?" "我不会给他煎蛋。"他说,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被确认后的、偏执的满足,"永远不会。我的蛋,只给你。他的人,他自己养。但——" 他停顿,手指从林星眠腰侧移到手腕,按在那圈淡红的印子上。 "——但你可以去见他。穿他的衬衫。让他抱你。我——"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像某种最后的、不肯松开的执念。
第40章 等你 "——我锁我自己。在翠湖湾。在房间里。在等你的时间里。你回来,我开门。你不回来,我——"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你怎么样?"林星眠问。 "我等你。"顾寒洲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锁着自己。等你。像傅西辞那样。但门——" 他停顿,嘴唇贴上林星眠的额头,轻轻蹭了一下。 "——但门是锁的。从外面。锁我自己。不锁你。你随时能走。我——" 他的声音抖了一下,然后更响了。 "——我随时在。锁里。等你。" 林星眠的手指攥紧顾寒洲的衬衫前襟,指节发白。 他想起傅西辞说的"门不锁"。想起顾寒洲说的"锁我自己"。 两个人。两种锁。一个锁外面,一个锁里面。 而他拿着钥匙,站在中间,被拉扯,被争夺,被分成两半。 但此刻,他只想把钥匙交给顾寒洲。让他锁。让他等。让他在锁里看着他。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锁吧。锁你自己。等我。我回来,你开门。我不回来——" 他停顿,嘴唇贴上顾寒洲的嘴角,不是吻,是触碰,是确认。 "——我不回来,你就继续锁。锁到我来。锁到——" 他的嘴唇往上移,碰到顾寒洲的嘴唇,停在那里,没有动。 "——锁到我死。或者你死。或者我们一起死。" 顾寒洲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扣住林星眠的后脑勺,再次吻住他。这个吻比之前的更深,更急,更带着某种"时间不多"的绝望。他的手指从后脑勺滑到肩膀,再到腰侧,再到大腿—— 手机震了一下。 傅西辞的消息:"门还开着。衬衫在床头。我等你。" 顾寒洲的动作僵了一瞬。 他松开林星眠,转过头,看向手机屏幕。三个字。"我等你。" 和他说的一样。和他在车里说的一样。和他在锁里说的一样。 "他等你。"顾寒洲说,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他门开着。衬衫在床头。他等你。" 他停顿,手指从林星眠大腿移上来,移到腰侧,停在那里。 "你去吗?" 林星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暗流还在涌,但多了一层别的东西——是某种被击溃后的、脆弱的、像玻璃一样易碎的东西。是"求你不要去",是"求你回来",是"求你选择我"。 但他没说。他问"你去吗"。不是命令。不是锁。是问。是等。是锁自己在里面,把钥匙交给林星眠。 "不去。"林星眠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今晚不去。明天不去。后天——" 他停顿,手指从顾寒洲的肩膀移到他的脸颊,轻轻擦过那片被击溃后脆弱得像玻璃的皮肤。 "——后天再说。但现在,我跟你回家。锁门。煎蛋。睡觉。你在。看着我。不是监控。是你。" 顾寒洲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从林星眠腰侧移上来,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在自己怀里。不是吻,是拥抱,是某种比吻更紧的、更绝望的、更不顾一切的占有。 "好。"他说,声音闷在林星眠的发顶里,"回家。锁门。煎蛋。我在。看着你。不是监控。是我。在你面前。看着你。" 他松开林星眠,绕过车头,拉开车门,把他塞进去。俯身替他系安全带时,手指在锁骨上停了一秒——那里还有傅西辞咬过的红痕。 "红了。"他说。 "他咬的。" "我知道。"顾寒洲说,手指在那片红痕上轻轻摩挲,像某种擦拭,又像某种覆盖,"下次,我咬得更深。覆盖他。让你身上只有我的印记。只有我的——" 他停顿,嘴唇贴上那片红痕,轻轻咬了一下。 "——只有我的牙印。只有我的味道。只有我的锁。" 林星眠的后背窜起一阵战栗。 顾寒洲直起身,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机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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