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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暗门。"顾寒洲说,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你出去。见他。穿他的衬衫。让他抱你。然后——"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发红,手指发抖,嘴唇抿成一条线。 "——然后你回来。"他说,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回来。锁里。蛋锅里。床上。怀里。回来。不是锁你。是求你。求你回来。" 林星眠愣住了。 "你吞了钥匙。"他说,声音很轻,"怎么开门?" "我吐出来。"顾寒洲的手指从拳头松开,又攥紧,"或者我挖出来。或者我剖开。把钥匙拿出来。开门。让你出去。见你。然后——" 他的声音抖了一下,然后更响了。 "——然后你回来。不是锁你。是求你。求你回来。" 林星眠的呼吸乱了。 他看着顾寒洲。看着这个从第一天起就锁他、占有他、说"这个人归我"的人。看着这个人眼眶发红,手指发抖,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某种被拔了爪牙的、还在试图咆哮的野兽。 "你不剖。"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你不吐。你不挖。钥匙在你胃里。安全。永远。" 他停顿,手指从顾寒洲的肩膀移到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但我不出去。不见他。不穿他的衬衫。不让他抱我。我——" 他的嘴唇往上移,碰到顾寒洲的嘴唇,停在那里,没有动。 "——我在这里。锁里。你的。整个。不许 halves。不许 quarters。不许想他。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不爱你。" 顾寒洲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从林星眠后脑勺移下来,扣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按。动作很重,像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嘴唇压下来,带着蛋的焦香,带着暗门里的闷,带着某种"整个给你"的、偏执的疯狂。 不是掠夺。是回应。是"我知道"的回应,是"我也在"的回应,是"锁里有我"的回应,是"整个给你"的回应。 他的手从腰侧移到腿间,手指的动作带着某种急迫,某种"时间不多"的绝望。林星眠的手指陷进他的后背,指甲在皮肤上划出更深的红痕。 "顾寒洲。"他叫他的名字。 "嗯。" "看着我。" "我在看。"顾寒洲说,眼睛盯着他的眼睛,瞳孔黑得惊人,"不是监控。是我。在你面前。看着你。永远。不许 halves。不许 quarters。不许想他。不许——"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林星眠的呼吸乱了,手指从他后背移到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你的心跳。"他说,"好快。" "因为你。"顾寒洲说,声音低哑,"因为你在我怀里。因为你看着我。因为你在我的锁里。因为你是我的。整个。不许 halves。不许 quarters。不许想他。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不爱你。" 暗门里,没有窗。没有门。没有他。只有顾寒洲。只有雪松。只有"不许想他"。 而林星眠闭上眼睛,把两半心都交出去。交给锁。交给暗门。交给吞了钥匙的人。 至少此刻。至少这一秒。至少在没有窗的房间里。 只爱你。整个。不许 halves。不许 quarters。不许想他。不许不爱你。
第44章 撞门 傅西辞的吉普没有开远。 他绕到翠湖湾后门,熄了引擎,在黑暗里坐了四十七分钟。他数过。四十七分钟,够打一局排位,够抽三根烟,够把"整局绑定"四个字在方向盘上刻一遍,再擦掉,再刻一遍。 然后他调转车头,油门踩到底。 引擎的轰鸣撕裂了凌晨的寂静。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像某种野兽的哀嚎。车头对准翠湖湾的铁门——不是撞,是碾。铁门变形了,铰链断裂,门扇轰然倒地,溅起一片灰尘。 保安从岗亭冲出来,手电筒的光柱乱晃。傅西辞没下车,他倒车,再撞。第二次,铁门彻底垮了,门框上的水泥碎块崩落,像某种被拆毁的、不堪一击的锁。 他跳下车,T恤皱成一团,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通红。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最后一条消息发给林星眠,关机,未送达。 "星星。"他对着楼喊,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来了。不是等。是抢。" 暗门里,顾寒洲把林星眠按在身下,手掌捂住他的嘴。 "不许出声。"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吸湿热,"让他以为没人。让他以为你不在。让他——" 他停顿,手指从林星眠嘴唇移到他的腰侧,扣住,力道不轻。 "——让他滚。" 林星眠的手指攥紧床单,指节发白。他听见傅西辞的声音,听见撞击声,听见铁门倒塌的轰鸣。他想动,但顾寒洲的手按着他的腰,像某种锁链,像某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顾寒洲。"他在手掌下闷声说,"他进来了。" "进不来。"顾寒洲说,声音低哑,"暗门在衣柜后面。他找不到。永远找不到。" 傅西辞已经进了楼。他走过玄关,走过客厅,走过厨房——煎蛋的锅还放在灶上,两个糊了的蛋在盘子里,叉子戳破的蛋黄凝固成某种惨白的、干涸的液体。 他走进卧室。床凌乱,被子堆在一角,枕头上有凹陷的痕迹——两个人睡过的痕迹。空气里有雪松和薄荷混在一起的味道,不是一个人的味道。 傅西辞的手指攥紧床单,指节发白。 "星星。"他对着空房间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知道你在。我知道他锁你。我知道——" 他停顿,手指从床单移到衣柜门,握住把手。 "——我知道你在这里面。" 他猛地拉开衣柜。衣服哗啦啦地倒下来,hangers碰撞金属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暗门在衣柜背面,和墙板同色,没有把手,没有缝隙,没有—— 傅西辞看不见。 他把手伸进衣服堆里,一寸一寸地摸。指尖划过木板,划过油漆,划过某种和墙面一样平整的、没有破绽的伪装。 暗门里,顾寒洲的嘴唇贴着林星眠的耳朵。他能听见傅西辞的手指在木板上游走的声音,像某种试探,像某种即将触及真相的、危险的靠近。 "他摸到了。"林星眠说,声音轻得像呼吸。 "没有。"顾寒洲说,手指从林星眠腰侧移到他的大腿,"他摸的是木板。不是门。门是我做的。没有缝。没有把手。没有——" 他停顿,手指在大腿内侧收紧,像某种标记,像某种"只有我能碰"的盖章。 "——没有他。" 傅西辞的手指停在暗门的位置。他感觉到了。那块木板和其他的不一样。温度不一样。声音不一样。敲两下,是空的。 他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 暗门里,顾寒洲的手指僵在林星眠大腿上。 "他知道了。"林星眠说。 "知道也没用。"顾寒洲说,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钥匙。钥匙在我胃里。他打不开。永远打不开。" 傅西辞在衣柜前站了一小时。 他敲过,推过,撞过。暗门纹丝不动。他想过拆墙,但墙是承重墙,拆了楼会塌。他想过报警,但林星眠说"自愿的"——五百万人都看见了。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贴在暗门旁边的衣柜内壁上。黑色马克笔,字迹潦草,像某种遗书,像某种宣战书: "我明天还来。整局绑定。不许换人。——傅" 他关上衣柜,走出卧室,走出翠湖湾,走过倒塌的铁门。吉普的引擎响了,又停了。他没有走。他坐在车里,仰头看着卧室的窗户,像第一天晚上一样。 暗门里,顾寒洲等引擎声彻底消失,才从林星眠身上翻身下来。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扯下便签,撕碎,塞进嘴里,咽下去。 "第二张。"他说,声音低哑,"他贴一张,我吞一张。" 林星眠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顾寒洲的喉咙滚动。便签纸的碎片消失在食道里,像某种不可消化的、永远的锁。 "你不能再吞了。"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纸会堵在胃里。和钥匙一起。你会——" "会什么?"顾寒洲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被确认后的、偏执的满足,"会死?死了,你就永远是我的了。锁里。蛋锅里。床上。怀里。永远。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不爱你。" 林星眠的手指僵在床单上。 他看着顾寒洲。看着这个从第一天起就锁他、占有他、说"这个人归我"的人。看着这个人眼眶发红,手指发抖,嘴唇上还粘着便签纸的碎屑,像某种被拔了爪牙的、还在试图咆哮的野兽。 "你出去。"顾寒洲说,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见他。让他别贴了。然后——" 他停顿,手指从衣柜移到林星眠的下巴,轻轻抬起来。 "——然后你回来。锁里。蛋锅里。床上。怀里。回来。不是锁你。是求你。求你回来。" 林星眠愣住了。 这是顾寒洲第一次主动让他出去。不是"不许出去",是"你出去"。不是命令,是—— 是某种被逼到极限后的、扭曲的妥协。 "你跟我一起?"林星眠问。 "不。"顾寒洲说,手指从下巴移到腰侧,扣住,"我在暗门里。等你。数心跳。每分钟七十二下。一小时四千三百二十下。你出去多久,我数多少下。数到——"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发红,手指发抖。
第45章 爱你 "——数到你回来。" 林星眠走出暗门,走出衣柜,走出卧室,走下楼梯,走过倒塌的铁门。 傅西辞在吉普车里看见他了。他跳下车,冲过来,在林星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抱进怀里。 不是温柔的抱。是某种失而复得的、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紧。他的手臂箍着林星眠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像某种确认,像某种标记,像某种"你还活着"的验证。 "星星。"他说,声音闷在发顶里,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以为他杀了你。我以为暗门里没有空气。我以为——" 他停顿,手臂收紧,指节发白。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星眠的手指僵在半空。他想推,但傅西辞抱得太紧。他想说话,但傅西辞的呼吸堵在他的发顶里,湿热,急促,带着薄荷烟的苦涩。 "傅西辞。"他说,声音很轻,"我没事。" "没事?"傅西辞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眼睛通红,"你瘦了。你脸色发白。你——" 他的手指从林星眠的脸颊移到他的颈侧,按在那片还残留着顾寒洲牙印的皮肤上。力道不轻,刚好让林星眠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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