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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浆喝了?"他问。 "没。凉了。" "回去热。"顾寒洲说,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线条冷硬,"我热给你喝。不是他。是我。顾寒洲。锁你的人。煎蛋的人。等你的人。" 车驶出停车位,汇入夜色。林星眠靠在座椅上,手指攥着顾寒洲的手,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灯火。 他想起傅西辞在307门口说的话:"我等你。"他想起顾寒洲在车里说的话:"锁我自己。等你。" 两个人。两种等。一个门不锁,一个锁自己。 而他拿着钥匙,站在中间,被拉扯,被争夺,被分成两半。 但此刻,他只想把钥匙交给顾寒洲。让他锁。让他等。让他在锁里看着他。 手机又震。傅西辞:"门还开着。" 林星眠看着屏幕,手指悬在回复键上方。 顾寒洲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回他。"他说,声音低哑,"说你不去了。说你在锁里。说——" 他停顿,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被确认后的、偏执的满足。 "——说你在我的锁里。我的蛋锅里。我的床上。我的——" 他的声音抖了一下,然后更响了。 "——我的怀里。说。让他等。让他门开着。让他衬衫在床头。让他——"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林星眠看着他的眼睛,看着后视镜里那双被欲望和恐惧烧红的眼睛。 他低下头,打字:"门关上。衬衫收起来。我不去了。今晚。明天。后天——" 他停顿,又打了一行。 "——后天再说。但现在,我在他的锁里。他的蛋锅里。他的床上。他的怀里。你等。或者不等。你选。" 发送。 傅西辞秒回:"我选等。门不关。衬衫不收。我等你。后天。大后天。一千天。一万天。整局绑定。从开局到结束。不许换人。" 林星眠看着屏幕,手指攥紧手机。 顾寒洲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表情,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 "他等你。"他说,声音低哑,"门不关。衬衫不收。他等你。一千天。一万天。整局绑定。" 他停顿,手指停止敲击,握紧方向盘。 "我也等。"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锁里。蛋锅里。床上。怀里。我也等。不是一千天。是一生。不是整局绑定。是——" 他转过头,看着林星眠的眼睛,瞳孔黑得惊人。 "——是永远。永远绑定。不许换人。不许爬窗。不许穿他的衬衫。不许——"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发红,手指发抖,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星眠伸出手,覆在顾寒洲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掌心贴着拳背,感受到那里剧烈的颤抖。 "不许什么?"他问。 "不许不爱我。"顾寒洲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像某种被拔了爪牙的、还在试图咆哮的野兽最后的哀求,"只许爱我。只许锁我。只许——" 他的声音抖了一下,然后更响了。 "——只许在我的锁里,做我的。永远。不许换人。不许爬窗。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死。"顾寒洲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像某种从未出现过的、陌生的东西,"不许死。在我之前。在我之后。永远。活着。锁里。我的。"
第41章 不许想他 蛋糊了。 蛋白卷着焦黄的边,蛋黄颤巍巍地晃着,像两颗将破未破的心脏。顾寒洲把盘子放在林星眠面前,手肘撑在桌沿,手指交叉抵着下巴——不是监控的角度,是面对面的、瞳孔里只有一个人的距离。 "糊了也是我的。"他说,手指覆上林星眠的手背,掌心滚烫,"我的锅。我的火。我的蛋。我的你。" 林星眠戳破蛋黄,溏心漫过焦边。他吃了一口,顾寒洲看着他的嘴唇。看叉子进去,看喉结滚动。 "咸。" "下次少放。"顾寒洲的手指收紧,"明天。后天。一千天。到我死。" "不死。"林星眠说,手指擦过他发烫的脸颊,"你答应过的。" 顾寒洲站起来,绕过餐桌,把林星眠抱起来。不是横抱,是托着腰,让两个人面对面。林星眠的腿环上他的腰,衬衫下摆滑上去,露出腰侧——那里还有傅西辞掐过的淡红印子。 顾寒洲的手指停在那片印子上。 "他的。" "你的。"林星眠拽了一下他的发丝,"现在,是你的。" 顾寒洲抱着他往浴室走,脚步很重。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温度偏高——烫才能洗掉,烫才能覆盖。他把林星眠放进水里,自己跨进去,膝盖顶进他腿间。 "看着我。"手指从胸口移到小腹,再往下,停在水面下,"不是监控。是我。在你面前。看着你。" 林星眠的手指陷进他肩膀,指甲划出红痕。 "顾寒洲。" "嗯。" "我疼。" "哪里疼?" "这里。"林星眠按着自己心口,"被两个人扯着。被你锁着。被他等着。被你们分成两半。" 顾寒洲的嘴唇贴上他额头,轻轻蹭了一下。水汽蒸腾,雪松和薄荷混在一起,洗不掉,盖不住。 "那就不分。"他说,手指从水面下探上来,扣住林星眠的后脑勺,"整个给你。不许 halves。不许 quarters。不许想他。" 嘴唇压下来,带着水汽的咸涩,带着蛋的焦香。他的舌尖撬开林星眠的牙关,扫过每一寸,像是在确认,像是在标记。 "说。"顾寒洲在吻的间隙命令,"说只想我。说你是我的。" "只想你。"林星眠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我是你的。顾寒洲的。锁里的。整个。不许 halves。不许 quarters。不许想他。不许——" 他的嘴唇贴上顾寒洲的,停在那里。 "——不许不爱你。" 顾寒洲把他从水里抱起来,水哗啦啦地流下去。他抱着他往卧室走,每一步都在瓷砖上留下水渍的脚印。他把林星眠扔在床上,俯身压下来,膝盖顶进腿间,手指从胸口移到腰侧,再到大腿—— 手机震了。七下。 顾寒洲的手指僵住。 "七下。"林星眠说,"他的号码。尾号777。" 顾寒洲拿起手机。屏幕上傅西辞的名字亮着。七条消息: "我锁门了。钥匙在门框上。我等你。" "后天。大后天。一千天。整局绑定。不许换人。" "你关机了。我知道。我等你开机。" "顾寒洲锁你。我不锁。我等你。" "星星。整局绑定。从开局到结束。不许换人。" "我来了。不是等。是抢。明天早上八点,翠湖湾楼下。" 最后一条,三分钟前:"我到了。在楼下。黑色吉普。等你。或者抢。" 顾寒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楼下,黑色吉普停在街角。傅西辞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这扇窗户。他熬了一整夜,眼睛通红,头发乱糟糟地翘着,T恤皱成一团。但他站得很直,像游戏里残血还要反杀的EZ。 他看见窗帘动了。他看见顾寒洲的脸在窗口一闪。他举起手机,屏幕亮着,像某种宣战书。 顾寒洲拉上窗帘,走回床边,把林星眠从床上拉起来。不是抱,是拖,手腕被扣着,力道不轻。 "走。" "去哪?" "锁起来。"顾寒洲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不是翠湖湾。是别的地方。他找不到的地方。没有窗。没有门。没有——" 手指从手腕移到腰侧,扣住,往衣柜方向带。 "——没有他。" 林星眠被拖着走,水还从身上滴下来。他想说"我不走",想说"让我见他一面",想说"整局绑定是答应他的"。但顾寒洲的手扣着他的腰,像某种锁链,像某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顾寒洲。" "嗯。" "你说不锁了。" "我撒谎。"顾寒洲说,眼眶发红,手指发抖,"我锁。我必须锁。不锁,你就走了。不锁,你就变成他的了。" 林星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暗流涌上来,是黑色的、滚烫的疯狂,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脆弱的、像玻璃一样易碎的东西。 "好。"他说,声音很轻,"锁吧。没有窗。没有门。没有他。只有你。顾寒洲。锁我的人。煎蛋的人。等我的人。爱我的人。整个。不许 halves。不许 quarters。不许——" 他的嘴唇贴上顾寒洲的。 "——不许不爱你。" 顾寒洲把他塞进衣柜后面的暗门——没有窗,没有门,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卫生间。他把林星眠按在床上,锁上暗门,把钥匙吞进肚子里。 "现在。"他说,声音低哑,"只有我了。" 林星眠躺在没有窗的房间里,看着顾寒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暗流还在涌,是黑色的、滚烫的、带着某种被压抑太久的疯狂。 他想起傅西辞在楼下说的话:"我来了。不是等。是抢。" 他想起顾寒洲在暗门前说的话:"只有我了。" 两个人。两种抢。一个从外,一个从内。 而他躺在中间,被锁着,被占有。顾寒洲说"整个"。整个给他。不许 halves。不许 quarters。 但心不是蛋。不能整个给。心是两半的。一半是顾寒洲的锁。一半是傅西辞的等。 "不想。"他说,声音很轻,"不想他。只想你。顾寒洲。锁我的人。煎蛋的人。等我的人。爱我的人。整个。不许 halves。不许 quarters。不许想他。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不爱你。" 暗门外,傅西辞的吉普引擎响了。他在等。或者他在准备抢。 顾寒洲的手指在林星眠背上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不是高兴。是压抑。是某种被傅西辞刺激后的、翻涌的暴怒。 "不许想他。" "不想。" "不许爱他。" "不爱。" "只许爱我。" "只爱你。" "整个。" "整个。" 暗门外,傅西辞发了一条消息,发给林星眠关机的号码:"我撞门了。或者你开窗。或者你告诉我,暗门在哪。我挖墙。我拆楼。我——"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发红,手指发抖。 发送。消息显示已发送,但对方已关机。傅西辞知道。他知道顾寒洲把他锁在没有窗的房间里。他知道顾寒洲吞了钥匙。他知道他只能等。或者抢。 等是输。抢也是输。因为顾寒洲在里面。他在外面。来了就是赢。但门撞不开。墙挖不穿。楼拆不了。 傅西辞的手指攥紧方向盘,额头抵在上面。引擎还在响,但车没动。他在哭。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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