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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正牌男友。买地皮,退开发商,守住了基地。” “第五个,投资人。出钱,出力,不出声。” “第六个,老队友。带着键盘回来,把隔绝改成叠加。” “第七个,我。” 他放下手,看着弹幕。 “七个。不是炒作,不是假话。就是七个。” 弹幕刷得看不清字,有人骂,有人问,有人说“你疯了”。他没理。 “今天就说这么多。”他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明天继续。” 他关掉了直播。 房间安静下来。空调低频嗡嗡响,墙上那盏灯还亮着,把白墙照得发白。 门开了。林星眠走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杯。 “看了。” “嗯。” 林星眠在他旁边坐下,拧开保温杯递过去。季北晨没接。 “我说了七个。” “听到了。” “怕不怕?” 林星眠想了一下。“说了就不怕了。” 季北晨转过头看他。灯太亮,照得两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血色。 “你嘴唇干了。”季北晨说。 “嗯。” “没喝水?” “没顾上。” 季北晨从他手里拿过保温杯,递到他嘴边。林星眠喝了一口。温的,蜂蜜味。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弹幕不知道还在不在刷。他们没看手机。 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碰着肩膀。没人说话,也不用说。 季北晨直播后的第二天早上,七个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 傅西辞站在训练室窗口往下看。记者又来了,比上次多,二十来个,把基地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林星眠坐在桌边,手机搁在面前,消息一条接一条弹进来。 他先接了顾寒洲的电话。顾寒洲说股价跌了十五个点,股东在问,客户在观望,他要留在公司处理,这几天不过来。 然后陆时晏发来消息:家属投诉到医院,主任让他停职一个月,等调查。 容渡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很低:“外公让我回去,现在。”背景音有机场广播。 季北晨发来一张照片,解约合同,最后一页签了字,赔偿三千万。 沈墨霆的合伙人发了撤资声明,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不跟了。 周野转了一条老战队的公告,把他从荣誉队员名单里除名了,理由是“个人行为与战队价值观不符”。 林星眠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傅西辞从窗口转过身,看着他。 “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 “怎么办?” 林星眠想了想,站起来,走到窗边,跟他并排站着。楼下记者还在,有人举着手机在拍基地大门。 “顾寒洲在处理股价。陆时晏在申诉。容渡回去见他外公。季北晨在找新公司。沈墨霆在找新投资人。周野说无所谓,除就除了。” “你呢?” “我在这。” 傅西辞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绷带今天该换了。 “记者不会马上走。”林星眠说。 “嗯。” “训练室还要建。” “嗯。” “那就继续建。” 傅西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没再提那些消息。十点钟,周野从隔音房出来,说新人来了,问今天练什么。傅西辞说练叠加,照常。 下午,容渡从机场发来一张照片,外公家的院子,一棵老槐树,比基地那棵大三倍。他说:“见到了。在谈。” 陆时晏发来一条语音,语气很平:“停职就停职,正好去基地帮你挖地基。” 顾寒洲晚上打了电话过来,只说了一句:“股价稳住了。明天我去基地。” 季北晨的微博没有更新,但小号点赞了一条粉丝剪辑的视频——是他直播时说“七个”的那段,配乐很轻,把“七个”重复了七遍。 沈墨霆没发消息,但林星眠收到一笔转账,备注写的是“备用”。 周野在老战队的除名公告下面留了一条评论,只有四个字:“知道了。” 晚上十一点,记者走光了。门口地上又多了烟头和矿泉水瓶。 傅西辞坐在训练室里,左手放在旧键盘上,拇指卡在空格键的凹痕里。 林星眠把保温杯放在他手边。 “明天继续挖地基。” “嗯。”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空荡荡的大门口,风把烟头吹到了一起。 凌晨五点,容渡拉开了行李箱。 他把箱子里的东西全倒在床上——衣服、文件、几本旧卷宗。然后从床底拖出另一个箱子,更大,黑色,边角磨得发白。 里面是卷宗,摞了七八本。 “找到了。”他自言自语。 林星眠从门口走进来,穿着傅西辞的T恤,下摆到大腿,光着脚。 “找到什么?” “竞争对手的材料。” 容渡翻开第一本,里面是公司注册信息、法人代表、股东名单、资金流向。 “宏远科技。三年前成立。做电竞外设。顾氏并购前,它是行业第二。并购后变第三。恨顾寒洲,恨顾氏。” 他翻开第二本,里面是土地交易记录和公司关系网。 “开发商叫恒基地产。想做电竞主题商场,看中了基地这块地。顾氏把地买了,他们没拿到。也恨。” “所以他们联手的?”林星眠蹲下来,肩膀碰到容渡的手臂。
第101章 律师 “联手了。宏远出钱,恒基出人,一起雇人偷拍,一起散布谣言。苏晓那篇文章,料就是他们给的。” 林星眠看着那些卷宗,没说话。 “我告他们。”容渡说。 天刚亮,八个人在会议室坐下。容渡坐在主位,卷宗摞在他面前。 “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侵犯隐私,诽谤。”他翻开一页,“四项罪名。证据都在。” “告谁?”顾寒洲坐在旁边,手里还攥着早上的股价曲线。 “宏远和恒基,一起告。不是各自告,是联合告。一个案子,一个律师。” “你当律师?”陆时晏靠在墙边,手里还拿着处分通知。 “我有执照。我打过这种案子。” “你外公呢?”林星眠问,“他跟恒基那边有旧交。你告恒基,他怎么办?” “外公让我回去,就是问清楚了。我告诉他在守你。”容渡顿了一下,“他说恒基不是好人。” 林星眠看着他,没追问。 “明天递诉状。”容渡把卷宗合上,推给顾寒洲一份复印件,“你看看这部分——资金往来记录。宏远给恒基转了五百万,备注写的是‘咨询费’。时间刚好是文章发表前半个月。” 顾寒洲接过去看了两页。“这够用了。” “还有聊天记录。他们雇的中间人,跟苏晓的编辑沟通的记录。我们拿到了一部分。” 季北晨在角落问:“苏晓会作证吗?” “她愿不愿意另说。证据本身够了。” 窗外天亮了,记者还守在门口,但比昨天少了几个。 傅西辞坐在椅子上,右手缠着绷带,一直没开口。等容渡说完,他才问了一句:“告了之后呢?” “等法院立案,等传票送达,等开庭。” “等多久?” “立案快的话一两周。送达慢,可能要一个月。开庭——看法院排期。” “那训练室还建不建?” “建。”容渡说,“告和建不冲突。他们告他们的,我们建我们的。” 傅西辞点了点头。 八个人在会议室坐到七点多。容渡把卷宗重新收进箱子,顾寒洲把他那部分复印件装进文件袋带走了。陆时晏帮容渡核对了几处时间线,季北晨说如果需要证人,他可以出庭作证——那些偷拍照片里有他,他有资格当受害人。 沈墨霆从头到尾没说话,走之前把一张名片放在卷宗上面。名片上的头衔是“法务顾问”,名字不是他的,但他说这个人可以帮忙。 周野最后走的,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这官司能赢吗?” 容渡说:“能。” 他很少说这么肯定的词。 记者在门口蹲到中午,走了大半。下午三点,基地门口空了。 容渡没去后院浇树。他坐在桌前,一支笔,一沓纸,把起诉状从头到尾重写了一遍。 林星眠把保温杯放在他手边。水是温的,加了蜂蜜。 早上八点,季北晨开了直播。背景不是酒店白墙,是基地的训练室。他身后的白板上写着两个字:叠加。 弹幕涌进来,比昨天还快。 “昨天说七个人,今天又要说什么?” 季北晨没看弹幕,喝了口水。 “昨天我说有七个人。今天我说为什么有七个人。” 他放下杯子,看着镜头。 “因为一个人不够。一个人稳不住股价,一个人扛不住处分,一个人回不了外公家,一个人签不了三千万的解约,一个人认不了撤资,一个人受不了除名。一个人躲不了记者,一个人告不了宏远科技,一个人告不了恒基地产。” 弹幕刷得看不清字。季北晨停了一下。 “宏远科技,做电竞外设的。顾氏并购前它是行业第二,并购后变第三。它恨顾氏,恨顾寒洲。恒基地产,想做电竞主题商场,没拿到这块地,也恨。两家联手了。宏远出钱,恒基出人,一起雇人偷拍,一起散布谣言。苏晓那篇文章的料,就是他们给的。” 他顿了顿。 “我们有证据。卷宗,资金流向,聊天记录,证人。” 弹幕静了一瞬,然后炸开。 “宏远?恒基?” “不是炒作,是真的资本打压?” “七个人联合对抗?” 季北晨看着屏幕上飞速滚过的文字,没有笑,也没有再重复那些词。 “我们七个人,不是炒什么感情。是联合。对抗打压,对抗恶意收购,对抗造谣。一个人做不了的事,七个人做。” 他关掉直播。 训练室安静下来。窗外记者少了大半,有人已经在收设备。 林星眠推门进来,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看了。” “嗯。” “弹幕风向变了。” 季北晨没说话。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的,蜂蜜放得比平时多,很甜。 “明天继续。”他说。 林星眠在他旁边坐下,肩膀碰着肩膀。窗外有鸟叫,不是基地后院的树,是更远的地方。 容渡那三棵树,又长高了一点。 宏远的老板陈志远在下午三点到了基地门口。 五辆车,黑色商务车,两个助理,一个律师,一个公关总监。门卫不认识他,拦了一下。 “找傅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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