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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个更不易被察觉的位置，隐在一旁的书架边上，
静静看着，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五年错失的所有时光，他渴望在这一刻，一点点弥补回来。
他看着卫宁因读者的夸奖而弯起眉眼，看着他偶尔轻轻转动手腕……
乔望、楚渝和周慕白三人，不知何时结伴来看热闹，此刻正站到了洛燕川身边。
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落在那道白衣少年身上。
乔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调侃，
“那位就是让你念念不忘的朱砂痣啊？”
说着又啧啧赞叹，“这气质，这人气……你抢得过吗？”
周慕白也颔首附和，目光落在卫宁身上，连用四个词语形容卫宁。
“气质干净，温文尔雅，气度不凡，才貌双全。”
也难怪燕川会思念成疾。
听着乔望和周慕白对卫宁的这般高评，洛燕川那凝在卫宁身上的专注眼神，悄然柔和了几分——
“他本来就是我的，谁敢跟我抢？”
乔望拍了拍洛燕川的手臂，笑言：“那我等着当伴郎。”
楚渝也凑上来，兴奋开口：“老板，我能不能也去排队找卫先生签名？”
程朗正在警惕周围环境和来往的人群，
听到楚渝的话，有些不解地问，
“你找卫先生签名干什么？”
楚渝当即给他解惑，眉眼间满是计算，
“我去买书找卫先生签名，要是以后我把这书转手给别人，
你说老板能同意吗？他不得高价收藏？
这可是卫先生的首签，有价无市，一本万利，懂了吗？”
几人听了楚渝的话，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慕白调侃道：“想法倒是不赖，貔貅这外号，果然没白叫。”
洛燕川扫了几人一眼，淡淡问道：“你们今天都没事干吗？”
“今天周末，能有什么事。”
乔望替大家回答。
两个小时已过，时间指向十二点零五分。
林月薇凑到卫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示意他休息片刻，或是准备结束上午的签售，
——毕竟下午还有两个小时的安排。
卫宁点头，抬眼对面前排队整齐的读者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抱歉各位，今天上午的签售就到这里了，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遗憾的叹息，却大多都表示理解。
卫宁的目光扫过长队，那蜿蜒的人龙，至少还有两百号人不止。
他转头与林月薇低声说了几句，林月薇看着他，面露迟疑：
“你确定？书展下午五点才结束，你一但决定加签，这么多人，你估计连午饭都没时间吃了。”
卫宁轻轻摇头，语气坚定，
“没关系，我早上吃过饭，现在还不饿。
大家这么早来排队等候，很不容易，万一有人下午没时间，
我不想让他们白白排队这么久。”
他是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自己的书。
第20章 相遇
林月薇转过身，对着排列有序、静静等候的书友们，笑着宣布了卫宁的决定。
“宁雾老师说，很开心有这么多人喜欢他的书，
也知道大家早早过来排队，非常辛苦。
所以宁雾老师想问问，如果你们不想去吃饭……”
“我们不想——”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整齐划一的四个字打断。
林月薇忍不住笑出了声，扬声道，
“好，既然大家都不想去吃饭，那我们就继续！
我们宁雾老师体谅大家排队辛苦，决定把下午的签售时间合并过来，
一直到规定时间，签完最后一位读者，希望大家都能开心而来，满意而归。
不过人实在太多，排在后边的朋友，可以先去吃点东西再回来，千万别饿坏了肚子。”
洛燕川见时间早已过了中午十二点，卫宁却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当即转身吩咐程朗去打听情况。
程朗很快便回来，俯身低声道：
“老板，从书粉那边打听来了，因为早上排队的人还有很多没排到，
卫先生不想让大家失望，决定加签，中午不休息了。
现在书粉们都感动得不行。”
洛燕川对此丝毫不意外。卫宁向来就是这样，贴心又周到，凡事总先为别人考虑。
他沉声吩咐：“派人去买饮料，以卫宁的名义，免费分给现场的工作人员和书迷们，
多买些，不够再补。”
不到半小时，几辆印着知名饮品连锁标识的配送小车，
便悄然驶至会展中心外围指定区域。
一箱箱冰镇饮品、清爽果茶，还有独立包装的精致茶点逐一搬下，
在程朗提前安排的工作人员引导下，
有条不紊地分发向仍在B区07号展位前排队等候的读者，
以及忙碌一上午的出版社与展会工作人员。
这桩细微又贴心的举动，似是往本就热烈的氛围里投下一颗暖石，瞬间漾开更大的涟漪。
【天啊！是宁雾老师请大家喝的！】
【也太暖了吧！排这么久正好渴了！】
【还有小蛋糕！老师也太好了！】
【这是什么神仙作者！书写得好，人长得帅，还这么体贴！】
【我要发微博！】
【我也发，我也发】
【我先个发朋友圈！】
读者们惊喜的议论与真诚的道谢此起彼伏，
不少年轻女孩捧着饮料，望向签售台前那道依旧低头专注签名的白色身影，
目光愈发热切，满是崇拜。
出版社编辑与现场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也收到了这份心意，
意外之余心头暖意顿生，连工作都多了几分劲头。
洛燕川立在弧形展架后方，目光穿过人群，始终锁在那处焦点之上。
他看着卫宁接过苏提适时递来的饮品，
旋即再度埋首于书页间，数个小时过去，签名的速度丝毫未减。
正午的阳光透过巨型玻璃穹顶过滤，柔和地洒进展厅。
签售台前因密集人流与持续高涨的热情，连空气都仿佛比别处更热闹上几分。
洛燕川最清楚，卫宁不喜这般喧闹场合，
可却他为了不让远道而来的读者失望，这份真诚与责任感，分毫未变。
时光在沙沙的落笔声、读者轻声的期待，与偶尔响起的激动低呼中悄然流逝。
下午的签售比上午更为紧凑，队伍移动速度不算慢，
可陆续赶来的读者依旧络绎不绝。
程朗悄无声息地走到洛燕川身侧，压低声音汇报：
“饮料和点心都已分发到位，反响很好。
另外林家二公子那边，我们的人一直盯着，
他主要在A区几家艺术类展位逗留，
暂时没有靠近B区的迹象，也未与特定对象长时间接触。”
“继续盯着。”
洛燕川目光未动，声线低沉。
“是。”
程朗顿了顿，望向依旧漫长的队伍，
“老板，卫先生看样子，得等到下午签售结束才能离开了。”
“嗯。”洛燕川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他早有预料，以卫宁的性子，既然决定加签，便一定会守到最后一位愿意等待的读者。
乔望、楚渝等人来了片刻便先行离去。
等待的时光格外漫长，却又被心底急切的情绪压缩得异常短暂。
洛燕川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定定立在原地，
将前方那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深深烙进眼底。
五年分离积攒的所有思念、焦灼与不安，此刻都化作近乎贪婪的凝望。
直至下午三点五十五分，距离规定的签售时间还有五分钟，
在林月薇、苏提与另外两位出版社编辑的协力配合下，
B区07号展位前终于不再是蜿蜒长龙，
最后一位心满意足的书迷捧着签名书，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卫宁在林月薇与苏提的随行照料下，缓缓站起身。
整整六小时的久坐与高度专注，
让他起身时身形几不可察地微晃了一下，随即迅速稳定。
脸上依旧挂着那抹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朝周遭尚未散尽的工作人员、远处仍驻足张望的读者颔首致意。
原定计划是中午十二点用餐休息两小时，下午两点再签两小时，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几人连轴忙碌了数个小时，除了水，粒米未进。
另一边，洛燕川与程朗也同样站了整整一下午，两人也只喝了些水。
卫宁在前面忙多久，洛燕川便站在远处陪他多久。
只见卫宁低声与林月薇交代几句，林月薇又转头和场馆工作人员沟通片刻，
随后五人便朝着后台通道口的方向走去。
为避开守在正门的媒体与狂热书迷，他们打算从侧方员工通道快速离场。
洛燕川望着他在工作人员簇拥下，往与主出口相反的方向移动，脚步看似从容，实则目标明确。
他看出卫宁的意图，洛燕川的神情却异常沉静。
他微微偏头，递了一个眼神给程朗。
程朗心领神会，立刻对着隐藏的微型麦克风，以极低的声音简洁下令：
“目标保护对象向员工通道移动，保持路径畅通，隔离外围人群，非必要不接触。”
指令落下的瞬间，下方人群中，几个看似普通参观者或工作人员的身影，开始进行极轻微且专业的位移。
他们不着痕迹地将附近徘徊的零星人群引向主出口，
确保通往员工通道的路径再无闲杂人滞留，
又巧妙形成一道无形的人墙，挡住少数想跟随、拍照的视线。
卫宁一边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与姿态，
一边快步走向那扇熟悉的防火门。
可周遭环境这微妙却高效的变动，
几乎瞬间触动了他高度警觉的神经——这般悄无声息却掌控全局的调度能力，
绝非展会安保或出版社所能具备。
第21章 通道对峙
难道……此前通道口那惊鸿一瞥，真的不是错觉？
这个念头如滴水入油，在心底骤然激起骇浪，混杂着震惊、抗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他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脚下加快步伐。
脑海中迅速闪现早已熟记的展馆内部结构图。
再往前方十米，右转，便是消防通道的厚重防火门。
卫宁不再多想，在身后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快步走到门前，与苏提、林月薇等人一同闪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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