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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嘿嘿一笑，竟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小折刀，“唰”地一下弹出刀刃。 在周围孩子一片倒抽冷气和兴奋的低呼中，他手起刀落，极其利落地将那条无力反抗的小蛇从中间一刀割成了两截！ 暗红色的血液和粉白的蛇肉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气迅速弥漫开来。 几个围观的女孩吓得尖叫着后退，却又忍不住伸长脖子想看个究竟。 “啊！你们快看！快看那儿！” 突然，一个男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景象，声音尖利地指着地上颤抖的蛇尸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只见那被齐整整斩断的两截蛇身，伤口处竟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起来，断口处的血肉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拉扯，一点点地、精准地朝着彼此的方向靠拢，最后竟严丝合缝地重新粘连在了一起！除了表皮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几乎看不出它刚刚被斩断过！ 丁晓磊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好玩的玩具，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充满了惊诧和一种残忍的兴奋：“呦呵！这破蛇，这么好玩？还有这功能？跟蚯蚓似的嘿！” 他不信邪地再次举起小刀，又一次将蛇斩断。 腥味更浓了。 在孩子们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那两截蛇身再次缓慢而坚定地蠕动、接合。 丁晓磊像是跟这条怎么都弄不死的蛇杠上了，脸上浮现出一种执拗又疯狂的神色。 他一次又一次地挥刀切割，那蛇就一次又一次地顽强愈合。最终，他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自以为绝顶聪明的“好法子”。 “我看你这样还能合起来！” 他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仿佛自己是个天才。 他抓起仍在微微抽搐的蛇的上半身，又抓起下半身，在泥地里刨了两个小坑，将它们分别埋了进去，还用力踩实了泥土。 “分开放！看你还怎么长回去！哈哈哈！” 李伏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浓烈的血腥味和眼前残忍的景象让他喉咙发紧，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他再也看不下去，猛地转身，死死拉住夏杰书的胳膊，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走…我们走……” 夏杰书也被恶心得够呛，他狠狠瞪了丁晓磊和那群起哄的孩子一眼，被李伏苓拉着踉跄地离开人群。 走了老远，他才愤愤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这群王八羔子，这么糟践东西，早晚得遭报应！” 第67章 村祠堂 夏杰书被方才虐蛇的残忍场面搅得心神不宁，先前玩闹的兴致全无。 他拉着李伏苓的胳膊，闷头走了一程，忽然停下脚步，眼睛里又闪烁起好奇。 “阿苓，”他压低声音，凑到李伏苓耳边，“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也没心情玩了，咱现在就去探探，找找那个小男孩，咋样？” 李茯苓点点头，“行啊，可是去哪里找？” 夏杰书凑到李茯苓耳边说道：“我今天出门的时候，看到三拔子叔去祠堂了，后边还跟着几个人呢。没准是在那里呢。” 李茯苓迟疑道：“那咱去看看？” 夏杰书用力地点了下头，“嗯！” 村中祠堂，供奉着列祖列宗，对于孩子们来说，除了过年被大人领着进去磕几个头，平时那是绝不会靠近的禁地。那些层层叠叠的牌位究竟是谁，他们压根说不清。 两人猫着腰，偷偷摸摸潜行到祠堂厚重的土墙边。 墙角恰好堆着一捆捆收获后晾晒的玉米杆，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隐蔽角落。他们刚藏好身子，就看见三拔子和其他几个村民面色凝重地走进祠堂，没过多久又空着手出来。 屏息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四周再无人迹，夏杰书才一拉李伏苓，两人像两只小耗子似的哧溜钻进了祠堂的大门。 祠堂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大，高耸的房梁隐在阴影里，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火和灰尘混合的特殊气味。 密密麻麻的牌位从低到高排列了整整一面墙，怕是有数百个之多。 最高处居中是一个格外硕大、雕刻繁复的牌位，周围还垂挂着些褪色发暗的红色纱幔，显得格外神秘。 更令人心惊的是，祠堂的墙壁、门框、窗棂上，竟然贴满了各种黄色的符咒，还用墨斗弹出了一道道笔直的黑线。 “阿苓，你快过来看！”夏杰书蹲在地上，压低声音急切地招手。 李伏苓凑过去，只见夏杰书面前的地上，赫然出现一长队黑蚂蚁。 它们秩序井然，排成一条绵延不断的细线，从祠堂门外一直延伸进来，最终汇聚在其中一个蒲团旁边的地面上。 “咦？”李伏苓感到奇怪，“它们这是在吃什么？” 蚂蚁们正团团围住地上一小块已经发黑发暗的污渍，疯狂地攒动着。 夏杰书也挠挠头，一脸困惑：“好奇怪，这是什么？糖汁吗？闻着也不甜啊……” “兴许是以前洒了的黑糖水？”李伏苓猜测道。 两人研究了片刻，没看出个所以然，便起身在祠堂里小心翼翼地转了一圈，屏息寻找。然而，那个小男孩并不在这里。 正当他们打算溜走时，祠堂外忽然传来了村长苍老而严肃的说话声，间杂着几个成年男人的脚步声！ 两个小孩吓得魂飞魄散，对视一眼，情急之下，他们手忙脚乱地钻进了摆放牌位的高大供桌底下，紧紧缩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出。 村长身后跟着几个人进了祠堂。 “村长，那吴道长说，要给我们八百万，什么时候能给我们。他们倒是丝毫不顾及，来了就做法事，我们这儿可遭殃了。” 一胡茬大汉，长得胖胖的，一副贼眉鼠眼。 村长还未说话。 旁边就有人说道：“丁虎，你着啥急，听说那九爷做的生意大，能是那缺钱的人？” “缺不缺钱倒是没事，但得给钱啊，别事都做了，搞的咱这儿乌烟瘴气。前几天那谁，家后那老王家的孙子不就被淹死了，还有村里老人一连死了两个了都……” 村长听着丁虎说的越来越不像话，拐杖往地上一敲，“行了！丁虎，老王家的孙子本就是失足掉落水中，这个不都调查清楚了，还有村里的老人本来就很多，老死的也正常，算是喜丧，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邪事。” “村里最近因为那场祭祀仪式搞的人心惶惶，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们只是借给了吴道长场地，若真出现了什么事，一切罪恶的源头该找债主。” “至于，那钱，我们村平分。放心，一分一毛断不会少了你的。” 丁虎一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村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供桌下空间狭小，弥漫着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恶臭，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的血腥味。 李伏苓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夏杰书也死死捂住口鼻，用眼神示意李伏苓看他俩正中央。 那里赫然放着一个被密密麻麻贴满了符咒的陶坛子！那极致恶臭的源头，正是从这个坛子里散发出来的！ 两人几乎要被这恐怖的气味熏晕过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呼喊和杂乱的奔跑声！ “来人啊！出事了！！丁虎！丁虎在不在？村长！村长！！” 祠堂里的村长和村民们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脚步声瞬间杂乱，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供桌下，夏杰书和李伏苓刚松了一口气，夏杰书的好奇心又被那恶臭的坛子勾了起来。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碰碰那贴满符咒的封口—— 突然！ 供桌前方垂落的暗红色桌布被猛地一把掀开！ 村长那张布满皱纹、因惊怒而铁青的脸庞出现在光线中，死死地盯着桌下两个孩子。 “你们……你们两个兔崽子怎么会在这里？！” 夏杰书吓得缩回了手，“爷爷！！” “还不给我出来！！” 两人连滚带爬地从桌下钻出来，村长虽年老，可揍起孙子丝毫不手软。 拐杖结结实实地打在夏杰书身上，疼得他嗷嗷直叫，捂着屁股乱跳。 “阿苓！快跑啊！”夏杰书一边躲一边喊。 “爷爷！别打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好奇……” 夏杰书试图辩解，眼泪都快出来了。 村长气得胡子都在抖，“不是故意？我看你们就是皮痒了！什么地方都敢闯！” 夏杰书瞅准一个空档，猛地拉起还在发懵的李伏苓，一溜烟地冲出了祠堂院子，只留下村长在原地气得喘粗气。 第68章 小男孩 李伏苓和夏杰书惊魂未定地冲出祠堂院子，还没喘匀气，就被远处一阵骚动吸引了目光。 只见村道旁黑压压地围了一群村民，交头接耳，气氛紧张。 几个半大的孩子瑟缩在人群外围，小脸吓得煞白，正是下午在巴噗山一起玩闹的那几个。 夏杰书好奇心重，也顾不上刚才挨的揍了，拉着李伏苓的手腕就挤进了人群。 “让让，让让！”他一边嘟囔着，一边踮起脚尖往里瞧。 这一看，两人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躺在地上痛苦呻吟、被他爹丁虎紧紧搂在怀里的，正是下午那个拿着小刀虐蛇的丁晓磊！ 此刻他脸色蜡黄，满头冷汗，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不住地哭喊着：“疼……爹……我肚子疼死了……” 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 “这是咋弄的？吃坏东西了？” “好端端的咋会疼成这样？下午不还活蹦乱跳的么？” 有人蹲下来问旁边那几个吓傻了的孩子：“你们下午去哪儿野了？是不是乱吃山上的东西了？” 一个孩子带着哭音回答：“就、就去巴噗山玩了……” 另一个村民猜测道：“玩啥能玩成这样？别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生食，肚子里长虫了吧？得赶紧找方大夫驱驱虫！” “去喊方大夫了没？”有人高声问道。 “去了去了！已经跑着去了！”人群外有人回应。 这时，村长也沉着脸从祠堂那边走了过来，目光扫过挤在人群里的夏杰书，狠狠瞪了他一眼。 夏杰书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了笑，赶紧往李伏苓身后躲了躲。 村长没空理会孙子，转头看向地上疼得打滚的丁晓磊和急得六神无主的丁虎。 丁虎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此刻却急得满头大汗，粗糙的大手想帮儿子揉肚子，却又不敢用力，只会连声应着旁人的问话，完全没了主意。 村长眉头紧锁，当机立断：“别都围在这儿了！丁虎，你赶紧抱着晓磊往方大夫家那边迎一迎，这样能省点时间！孩子疼得厉害，耽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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