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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坐一会告辞出来，俩人是散着步走回去的。 夜色的初夏季节不算太热，沿街的商店五光十色。 「小哥。」 「嗯？」 「等我的车送回来，送去修理厂拾掇拾掇，咱下个月就开车去广西找胖子吧？」 「好。」 … 「吴邪。」 「嗯？」 「还想去哪？」 「你有时间吗？」 「嗯。」 「那我好好想想。」 … 「小哥。」 「嗯？」 「我吃撑了，咱跑步运动一下？」 「运动可以回家…」 「好…个屁！你个闷油瓶！！——」
第98章 他们回杭州的第三天，吴邪那台黑色越野车才被开回来，扔给王盟送去修理厂重新收拾，吴邪对这类闲杂事越发不上心。 这天下午接到黎簇的电话，说他明天会飞过来一趟，中午在吴山居见。 傍晚时两人去超市买菜，大骨头加白萝卜、生姜，三样东西配起来是清淡的汤水；然后买一袋年糕片，用它炒白菜肉丝，是吴邪喜欢的江南口味。然后就是莴笋、番茄、洋葱、金针菇、速冻大虾、马鲛鱼、肥牛卷…各种菜多买点没关系，今天一顿吃不完，明后天还可以接着吃。 「小哥，去买几件夏天衣服吧？你那两条牛仔裤的裤脚都磨边了，还有内裤再买一打…对了你今天穿错我的了，不是跟你说你的是黑色的，我的是白色的么？还有明天去剪发，你记得提醒我…」吴邪一路念念叨叨，经过零食架子又拿了几条纯黑巧克力扔进车子里：「还有水果！」说着又拖着车子折回水果摊，派张起灵去挑西瓜，自己拣几个桃子和香蕉，虽说有了长生体质，但肚子饿了还是要吃饭啊。 然后火速买单回家，做一顿饭俩人吃完，饭后俩人一个洗碗一个切水果，张起灵忽然想到什么：「吴邪。」 「嗯？」吴邪把一块块西瓜肉削出来。 「去完胖子那出来，再去一趟西藏。」 「西藏？你有什么事要办？」吴邪有点诧异。 「嗯。」张起灵想了想，还是解释一下：「我想去迁葬。」 吴邪愣了愣，顿时就明白了几分：「你想把你爸妈迁回张家古楼？」 「嗯，不必回张家楼。」张起灵没什么表情，但看来他已经想好了做法。 一宿无话，第二天回吴山居见到黎簇，自然是把最近他折腾的那档事给吴邪交代一遍，那些游散的张家人在北京有一处暗杀组织，专替有钱人办事，黎簇通过张海诚的提示，把那伙人从头到脚都涮了一遍，过程很复杂，但其中有一部分人现在已经倒戈到黎簇这一边，接下来他要跟张海诚和这帮张家人一起去趟贵州，那里是张海珠为首的‘铁棋张’据点，倒不是要硬碰硬跟他们对磕，而是他攥住了张海珠的小辫子，因为她和她父亲都曾杀过自家人，也做过许多对本家不利的事，这在张家内部是决不允许的。 而说到她的父亲，他当年算是‘铁棋张’极有份量的一个人，当初三千年婴儿死去，他就极力赞同把张起灵这个孤儿当做三千年婴儿放上神坛去继续宣扬神话，这其中也牵涉到不少家族内部的利益纷争，就不一一赘述了，总之结果是三千年婴儿神话破灭，张海珠的父亲与其他族人发生争斗，并且出手戕害了不少同胞，所以在某一天夜里，就夹带了本家一大笔珠宝钱财外逃，后来追随他的家人在贵州深山苗寨扎根，躲藏几十年，做些半黑不白的勾当，上世纪被汪家人追杀致死，后来张海珠循着这层关系继续出来活动，躲避汪家人追杀的时候被张海诚救命，从此就想帮张海诚上位当‘张起灵’——因为在她心目中，现任的张起灵就是她父亲等人临时抓包顶替的冒牌货，后来本家解散殆尽，这张起灵不也无法力挽狂澜？ 黎簇说到这倒是忌惮地觑一眼旁边没表情也不说话的张起灵，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说起来张海珠这人性格有问题，偏执、变态，她其实喜欢张海诚，但又因为体内的犼血，无法跟犼血、麒麟血以外的人结合…所以她就越来越变态，把不少人都喂了她的犼血，蓄养不少狗屁‘神使’，不然他们那一家的人怎么都对她有看法？…现在他们那拨人都跟她不会是一条心了，但她就藏到一个夜郎国的深山大墓里，据说那里有她们家的什么宝贝，对其它‘铁棋张’的人都很重要，前几天张海莘也到北京来找过我，反正到时候大家一块去就是。」 「嗯，自己小心。」吴邪一手撑着下巴，听完也就是笑吟吟的没什么发表。 「你俩…对这事儿都没兴趣？」黎簇有点难以置信，想去扯一扯吴邪的脸皮，但看看张起灵又忍住了，举到半路的手收回来拿起个茶杯继续喝水：「蛇精病…最近你都忙什么了…看你怎么越来越变样…」 吴邪把茶壶里喝淡了的茶叶倒掉，重新抓一把干茶叶放进去慢悠悠地冲泡：「你不都说了，张海莘会跟你一起过去，我和小哥还操心啥？…至于我俩忙啥，你问得着么。」 「嘁！」黎簇吃了个瘪，挠挠下巴：「你好歹也夸我几句，小爷费那么大劲儿，不也给你吴家门儿挣脸么。」 「有你这么夸自己的吗？不害臊…你那黎明和黎姿咋样了？」吴邪说起这名字就忍不住想笑。 「嗨你还别说，期中考他俩门门都考的满分，黎明我让他每天练武，现在双截棍耍得比我强…黎姿的钢琴、舞蹈、还有骑马、击剑，样样都学得好，嗨我那闺女简直了！」黎簇说起两个孩子居然眉飞色舞的，掰着指头数出一堆他俩的好处来，听得吴邪哭笑不得：「为啥要耍双截棍？功夫这东西去掉花哨最重要是实战…算了算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嘴上说着嫌弃，但心里却是极大欣慰。 午饭是三个人到楼外楼去吃的，饭后黎簇还有事就匆匆忙自己的去了，吴邪跟张起灵两人慢慢逛着回吴山居，路上吴邪忽然就问：「小哥，你看黎簇怎么样？」 张起灵默了默，才点头说：「像你。」 「我哪有他那么不靠谱！」吴邪表示不服：「而且我比他帅很多好么？」 张起灵就浅浅地笑了笑，最近他和吴邪在一起的时候，笑容越来越多，吴邪歪头看他的表情，嘴角拉起满意的弧度：「所以呢？」 「可以。」张起灵很清楚吴邪的心思，略过一切赘述的过程，直接表达自己的看法。 「那好，再等个三、五年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吴邪仰头望天，孤山路与西湖界限上的一脉柳树，风摇曳着青翠的枝条，呈现新锐的生命力。 「小哥，今晚想吃什么？」 「你…」 「喂！」 「…做什么都好吃。」某人用无辜的表情表示我只是说话慢，你不要又想歪。 「好你个闷油瓶！！——」 * * * 每天张起灵都会比吴邪起得早，而且还能不惊动到他地起身离开，据说会去健身房锻炼一小时，然后回来做早饭。 所以吴邪每天都会被厨房飘出来的香味叫醒，今天吃什么…他迷迷糊糊吸了吸鼻子，好像是煎鸡蛋饼和小米粥？ 窗帘的边沿透露进一丝明亮的晨光，屋子里有点热，因为没开空调，但还好并无燥意。 起身后挠着一头炸毛就蹭到厨房，张起灵刚洗过澡的样子，穿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黑色背心，头发还潮乎乎的半贴在鬓角，站在灶台边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下的平底锅，一面薄黄的浆饼已经成型，他再用铲子把薄饼翻一个面。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何况张起灵的皮相好，高瘦挺拔的身躯，还有英挺的鼻梁和唇角分明的侧脸，吴邪就腻歪歪软绵绵地趴过去环住他的腰，手又流氓地伸进他衣服下摆里揉那腹肌：「媳妇儿，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嗯？」说着用鼻子去蹭他裸露的后背，不忘轻轻啃两口豆腐。 「别闹…去盛粥。」张起灵倒是稳如泰山，只是说话的口吻却下意识放轻了，完全是哄小孩儿的语气。吴邪就笑，张起灵的很多改变是不知不觉的，过去的张起灵冷口冷面，上百年的时光不是奔波在路途中，就是睡在荒山野外或阴森墓道里，现如今褪去一身戾气，每天在一个窗明几净的屋子里，安逸地做着两个人的早餐…不过，也只有在这间屋子里他才会这样，走出去，他依然是那个面无表情，但实则满身戒备的张起灵，张家人仍会不时来找，三天前黎簇也发来短信说他已出发前去贵州，现在可能已不知奋战在哪个机关满布的地下洞窟里了。 「我还没刷牙。」吴邪占够便宜，才丢下那人继续忙碌，自己回房间的卫生间去洗漱。 其实他俩要面对的事情还很多，且各自有各自的格局，尤其张起灵，他从族长房间里出来以后，继承了数千年的‘张起灵’记忆，应该会有许多前辈留下未竟的事业要继续去完成，在他这一代手里要做的大布局计划也有很多，但他没跟吴邪提，吴邪也不问，反正他在吴邪的面前时，就有他专属的一副模样就行了。 洗干净脸，顺便冲了一下头发，刮胡子的时候看看脖子以下，现在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好，昨晚被某人啃咬得红红紫紫的痕迹，一宿就能完全消退。吴邪把自己收拾整齐，神清气爽地换上一件咖啡色的户外短袖上衣和深棕色户外功能裤，今天上午再到堂口处理一些事，再交代好后续工作，下午就可以跟张起灵启程出发去广西了。 再走出客厅，两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和一碟焦黄的煎鸡蛋饼、一份清炒莴笋丝就摆好在餐桌上。 张起灵的刀工特别好，所以那莴笋丝一根根像均匀的碧玉似十分清爽好看。 他走出来，不多话的人就会默默递过来一杯温度刚好的开水，吴邪笑着接过，两个人就坐下慢慢吃早餐。 「小哥，」吴邪忽然想起什么：「你的失魂症，下一次大概什么时候会犯？我好做点准备。」 张起灵想了想才回答：「暂时不会了。」 「诶？为什么？」这话很让人出乎意料。 「从渤海带出来的药有用。」张起灵给吴邪夹过来一筷子的莴笋丝。 「哦那个？」吴邪都快忘记这事了，只是那个砗磲盒子，他知道张起灵一直收在卫生间的玻璃镜柜子后面：「平时没怎么见你吃过，而且你也没什么反应似的…怎么我吃那药就副作用那么大呢？」 张起灵低头吃粥没解释什么，副作用这个东西，大概跟身体素质有关，他的张家人体质本来就比重生前的吴邪要好N倍，再说就算稍微有点不舒服，睡一觉也就好了。 饭后张起灵照例陪吴邪去吴家堂口，除红三以外，还有几个以前跟吴家合作较多的喇嘛盘的人在候着，这些人从吴二白掌权的期间就已经出去了，连经营也改换了模式，毕竟现在靠盗墓手艺也吃不了多少饭，这些人纷纷转去其它半黑不白的行业里混，只是最近不知怎么又被黎簇收拢回来，要替他去下一趟地，由力王和油条带队，临行前在堂口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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