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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小猪骗爸爸。” “是熊！真没有，哎，爸，我不想被别人说我有先天心脏病，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有，我身体很好啊，你们不知道，我初中是怎么过来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楼诚拉住楼嘉怡的手，安抚道：“爸爸知道你委屈，爸爸妈妈也不想的，这只是一个预防手段，爸爸妈妈也不是完全不清楚，我们希望你高中生活能过得更快乐一点儿，多交一点儿朋友，所以，我们给你多一点儿自由时间，你可以跟朋友多出去玩玩。” 楼嘉怡大眼睛忽地一亮：“真的？我周末不用待在家里？” “不用，你跟朋友们玩，注意那四页纸上写的贴士就行，好不好？” “真的呀！谢谢爸爸！” 楼嘉怡跳起来搂住楼诚的脖子。 楼诚拍打她的手，呵呵笑着拒绝，说：“我还没说完呢，先回位置上。” “好吧，还有什么事？” “爸爸妈妈，还是觉得，你必须以身体要紧。高考很重要，但没那么重要。你不要为了成绩，不顾自己的身体。好好休息，你考上桐梦市第一中学，已经是爸爸妈妈的骄傲了，不要有什么压力，哪怕高考没考上大学，也不要紧，爸爸妈妈在这里，一辈子养着你又有什么，你不要害怕，慢慢来就好。” 楼嘉怡瘪瘪嘴：“爸，高考考不上，也太吓人了吧。” “爸爸妈妈是认真的，你健健康康，比什么都重要，知不知道？” “好吧，我晓得了。”楼嘉怡认真点头。 “气氛很低迷啊。” “爸，刚才说的话有点不吉利。” “那我说点吉利的，爸爸妈妈，经商讨后，一致决定，给你涨零花钱。” “真的呀！” 楼诚再推不开楼嘉怡，任由她挂自己脖子上。 “小财迷是吧？” “嘿嘿。” “爸爸就说到这里，爸爸要忙去了，你辛苦了。” 楼嘉怡一脸莫名其妙，她在家里玩，有什么辛苦的，楼诚神秘地笑了笑，打开房门，侧着身子走出去，楼欣跟他擦身而过，手里攥着白纸，镜片泛光，冷冷道： “抽背！” “爸！” 门砰的合上，门锁咔得咬紧，楼嘉怡坐在位置上，看着楼欣一步步逼近。 高一学年第一学期的第一场考试，被安排在了入学的第一周。 齐老师站在讲台严肃声明：“作为摸底考试，它有两大用处。第一是决定临时的班级职务和学科代表，到期中考之后，会正式选一轮。第二大用处，我们将以这次摸底考试的成绩，作为起始统计，建立各位的成绩档案，根据你们的成绩情况和变动数据，安排你们专属的教学计划跟学校活动。琳琅满目的活动想要参加，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同学们，每场重要考试，月考、期中考、期末考、统考、联考和水平测试等等，都必须认真而又认真地对待，不然没办法享受到高中生活的快乐之处哦。”
第7章 月考与隔膜 楼嘉怡对建立成绩档案的事略有疑惑，但不重要，她更关心班干部选举。 初中班主任，就以她的身体原因，不便操劳过度为由，强行剥夺了她当班干部的权利，美其名曰是照顾，平心而论，确实也真的是照顾，但楼嘉怡偷偷摸摸记恨了那老师一个学期，直到现在想起来肚子里都一包火。 桐梦市第一中学，居然用成绩说话，那正中她下怀。 要说体育运动，她是弱者中的弱者，但要谈成绩，那就是天之骄子，永远的年级前十。 她还记得中考成绩出的那天，父母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互相拥抱握手，两人万万没想到时不时缺课的女儿，居然能考出这样令人惊讶的成绩。 爸爸楼诚甚至脱口而出：“我的女儿就是天才！” 她望着父母喜出望外的脸，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欣喜。 初一时候的心脏病手术，救下了她的性命，听说还大幅度延长了她的寿命，也从此判决她不能再自由地奔跑。 在那段父母紧张万分的日子里，她暗自下定决心：好，我不能成为运动健将，那也没关系，人生就是这样阴差阳错，我要成为成绩最好的女孩儿。 于是她无视医生的提醒和嘱咐，每天跟父母道了晚安后，脱来粉色厚毛毯，穿上棉底拖鞋掩盖脚步声，梳起头发，振作精神，勉力学习。 她付出了初中所有闲暇，在别的女孩儿聊天玩耍、谈论喜欢的电影和明星时，她铺开一层又一层的卷子，眼睛注视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想要在繁复中解开她未来人生的艰难谜题。 她忍耐胸口的不适，渐渐习惯跟笨拙的身躯一起慢慢成长，坚持走到了今天。 摸底试卷做完，笔盖咔得合拢，她自信一定能取得好的结果。 监考老师收齐最后一门的试卷，环顾座位仰头的同学们，宣布说：“成绩在下周一统一发布。” 星期一，晨操前的班会，齐祝打开文文件，硕大的电子屏幕里，列举着六门学科的单科成绩。 细密的表格里学生的名字像蚂蚁缩成一团，粗粗能看清的，只有有一和零构成的一百分。 一百分非常多，同学们纷纷发出惊诧的感叹。 但这是理所应当的，桐梦市第一中学是全市最好的学校之一，摸底测验的难度不算高。 楼嘉怡一行行快速扫过去，找到她的名字，似乎有两个一百，电子屏幕碰巧刷新，齐老师按下排序关键字，表格重新以总分高低顺序排列。 楼嘉怡心口一紧，没做好准备，却在第一行第一列第一个空格处，直接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名：楼嘉怡，总分562分。 第二名：展月桃，总分557分。 第三名，第四名，第五名，都不是熟悉的名字。 第六名：林婉兮，总分540分。 第七名：薛山，总分539分。 剩下的同学她都不熟悉，喜悦的心情也不容她冷静地继续看下去，紧握住水笔，求自己千万别把笑容挂到脸上。 有些同学发出了暴躁的呼喊，还有的已经申请到办公室去，复核一下卷面的成绩。 齐老师轰散聚集到讲台的学生，把迫不及待对答案的男生喝止。 “别着急，今天的课，老师们都是讲卷子，急什么，这周五才会把成绩录入系统，都回座位上。” “摸底考试的结果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班考的非常好，班级平均分排六个班第二，老师们希望大家保持水平，一起加油，在第一次月考取得高中的好成绩。” “我们班第一名是楼嘉怡同学，让我们一起为她鼓掌！” 班级掌声热烈，楼嘉怡红着脸低下头去，掰着水笔帽的笔架。 “楼嘉怡同学的年级排名也很高，你们看不看年级排名，我手上也有。” 齐老师抬头看了眼表，要讲课来不及了，索性聊聊天。 “看的看的，老师，快打开！” 许多同学叫嚷着，其中一个声音属于薛山。 楼嘉怡整理完情绪，见薛山侧着身子坐在第二排，嘴上说着话，回头却看着自己，眼睛里闪烁着祝福与恭喜的光。 “谢谢。”楼嘉怡动嘴无声地说。 薛山笑着挑挑眉，转过头去。 林婉兮戳了楼嘉怡一下，淡淡地笑。 齐老师从共享文件里取出文档，打开来，由于学生名字太多，字太小，学生又关心年级排名，前排同学站起来，中后排同学往前涌动。 林婉兮拉着楼嘉怡，站到人群后面，个子太小，前面男生都踮脚，她们只能看到男生们宽阔的背，想挤进去，力气又不够。 林婉兮轻轻拍了拍男生的手臂，问：“楼嘉怡第几名呀？” 楼嘉怡害羞，不敢直视，男生也吓了一跳，期期艾艾地说：“年级第四。” “恭喜呀！”林婉兮微笑，带着楼嘉怡要回到位置上。 “你不看看自己的排名吗？” “用不着吧，我初中成绩就差不多，大概怎么样心里清楚。” 大家推搡着要齐老师往下拉，每个人都想知道在所有人中自己的位置，齐老师也懒得管，只一昧下拉。 忽地有人惊问：“柴穆穆是谁啊？居然考了580分，这卷子有这么简单吗？” “年级第一吗？她是我初中同学，她这算考低了，英语居然只考了96。” “谁啊？开什么玩笑？我才87！” 齐老师把鼠标交给激动的学生，背手站到一旁，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你们还挺有上进心的，柴穆穆是钟瑜钟老师的得意门生，我也知道她向来成绩非常好。” “钟老师又是谁？” “不知道吗？就在我办公桌对面，返校时候，来我们班通知我们拿书的女老师。” 女孩子出人意料地沸腾了：“哦！知道！超级好看的女老师，短发超美的！” “哪个哪个哪个哪个！”男孩子们不明所以，也跟着沸腾了。 一片笙歌下，楼嘉怡直视着教室前列，眼睛像忽然生起了薄薄的雾气，原先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仿佛静静的深潭，微凉。 教室前列，若即若离围在讲台人群最左边的，是薛山和展月桃。 薛山表情懊恼，倔强的嘴巴快速张合，指着她的年级第三十七抱怨些什么。 展月桃别着朴素冷漠的黑色发夹，脸上却显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神情，倾听着薛山的话语，还无所谓地指了指她的年级第八。 薛山瞪大眼睛，抿住嘴，一副要掐展月桃的样子。 两人游离于人群之外，沉溺于她们的世界之中，快乐和悲伤都属于一片狭小的天地。 而楼嘉怡坐在她远离讲台的位置，离她们很远，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全靠表情和嘴唇的起伏猜测。 她是另一世界的女孩儿。 林婉兮问：“怎么不开心了？” “哪有咯，只是太开心了。”楼嘉怡回过神。 喧闹被更为喧闹的铃声打断，大家依恋地离开讲台，愤愤然出操，话题到了齐祝的班会才继续延续。 “都给我回座位上，早上班会就算了，怎么我的数学课还敢上来，下去下去。成绩就这样了，都过去了，考得好的同学不要骄傲，考得差的同学，其实也没多差，大家都在五百分以上，好好努力更上一层楼，不要因为一次考试成绩伤心懊恼，大家都是好学生，没有必要。” 一位男生举手：“老师，这节课是班会啊，怎么是你的数学课。”他指着黑板右上角的排班问。 “我是数学老师，班会我来上，不是数学课是什么，可惜今天上不了，得先把班级临时职务定下来。” “最开始，我们把简单的定一定，选课代表，我们各个学科老师的意见呢，是全凭大家自愿，每门课考前几名的同学，都可以踊跃报名，来帮老师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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