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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丞明失笑:“我孩子都上小学了。” 说到表白,伊垎顺嘴问道:“大学是不是不抓师生恋了?” “我们抓师德师风。不过,不影响男教授出轨,毕业后和学生结婚的也多得很。”扶丞明想了想回答伊垎。 “我听别人讲,有的老师爱打扮,很多学生表白,之后被吓得怎么丑怎么穿。”伊垎看似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有学生和主人表白的话,不用苦恼,我替你拒绝。” “跟她说我家里已经包了一个了,是吧?”扶丞明淡淡地接住伊垎的招,她笑笑说,“其实不影响,我可以包一个,谈一个;老的一个,少的一个。” 伊垎面不改色地接话:“我还以为要说‘包一个,被一个包’呢。” 扶丞明扬眉:“可以啊。” 伊垎抿嘴。疤痕有点拉扯。 女人上了年纪,好像便失去了害羞的权利,不管面对怎样不雅的话语,都该“懂行”地接下来,否则就被扣上“装纯”、“装清高”的帽子,受人耻笑。 致使对话突破到这般快要越界的地步。 合约上还真没写。 没写只包一个,也没写甲方不得同时接受丙方的同类型合约。 偏偏扶丞明在伊垎心里,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哪怕嘴上说说,伊垎也觉得别扭。 这又不是……三明治……一层叠一层的。 伊垎沉下脸,探究起来:“那到时候,我得服务两位主人吗?还是,大小主人?” 扶丞明停住脚步,目光凝在镜头上,像是要透过它看见伊垎:“不需要。” 伊垎下意识地别开眼。 扶丞明:“你是我的。” 伊垎转过口风,配合道:“我是你的,主人。” 在扶丞明工作期间和她连线,对伊垎来说,“工作”时间好像延长了。 感觉上,和扶丞明才一会不见,她就又出现在家里。 例常迎接后,伊垎拿出用粉笔写好菜单的小黑板:“主人想喝点什么?” 扶丞明娴熟地用粉笔一勾,问伊垎:“你呢?” “我……喝得够多了。”伊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喝一杯。”扶丞明在黑板上又划了几笔。 ×2 伊垎在露台做了布置,摆上干花和蜡烛,模仿网红咖啡厅的景观位。 扶丞明换过居家服,拿一本书等待。 伊垎用保留纹理的实木托盘端咖啡上来,又用打火机烤了根肉桂放在一旁增加香气。 “您的咖啡。”伊垎把拉花摆到正对扶丞明的位置。 扶丞明没在意咖啡,目光在伊垎身上打量。 出于食品安全考虑,伊垎头戴无纺布帽子,面系口罩,身兜围裙,造型毫无观赏性。 景搭起来了,饮品做的还是那么回事,但是人没到位。服务的完整性被破坏。 伊垎执起托盘,准备去换下外罩。 扶丞明说:“罚你加一个shot。” “好的。”伊垎重新端起自己的杯子。 扶丞明扒住她的胳膊:“你先去脱衣服。” 脱衣服? 是叫她把外罩脱掉吧。 伊垎赶忙照做,回去的路上又理了理头发。 二人在露台坐定。 伊垎扫了一眼自己的咖啡,原想问扶丞明要怎么罚她,却见洁白的拉花混入红丝。 扶丞明那杯抿了一口,拉花已经变形。 伊垎抬起脸,以一种确定的态度说:“主人已经加好了。” “嗯。”扶丞明从容地回应。 伊垎大概猜得到这是什么。 大家都是女人。这是一种共通的直觉。 她喝了一口。 这段时间的练习,使得她牢记咖啡豆的风味,圆润的烘焙口感,还有下咽时丝绒般的附着感。 溶开的血液引入一股铁锈味,原先柔和的酸质也变得尖锐。 伊垎动作缓慢,不希望沉入杯底的血丝荡漾开来,亦或是扬起破碎的内膜,打旋卷入她的喉咙。而她同时为血和咖啡的交融所吸引,尝试着去分辨这种味道。 毕竟很难有机会尝到这样的混合物。 咖啡似乎是一种和血很合的饮料。 月经又恰好是不那么容易凝固的血液。 伊垎慢条斯理地喝掉半杯,倾倒杯子的时候能看到一部分粘在底部的红褐色。血味已经不太会融入咖啡中。 她说:“主人的味道很浓。” 这是一句恭维。 只是听起来好像不对劲。 女人的月经应该怎么夸赞? 她一时想不到什么约定俗成的词句。 量大、浓稠、色泽鲜艳? 她不耻于将这些词说出口。 但感觉对方不一定能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是褒义,还是贬义。 “你是说,你享受到了?”扶丞明的碧眼漫上玩味。 这可是“惩罚”。 伊垎不想扶丞明再找借口罚她第二次,硬把话拗回来:“不。主人的津液,不应该这样浪费。现在这样,让我只想尝到原浆的味道。” “还想对嘴喝吗?”扶丞明的手盖在书上。 伊垎心一横,继续嘴硬:“不光能喝,还可以吃。” 她指的是月经中的固形物。 但说到“吃”,这个范围可就大了。 “我以前不知道,你的胃口原来这么好。”扶丞明的指头从书的封面错开,一瞬留下浅浅反光的指痕。 女人四十如狼似虎,是该这么用的? “能吃……是福。”伊垎泰然自若。 伊垎其实不确定,“能吃能喝”到底算不算好。没准扶丞明看她能来红的,下次就要让她来黄的。 听说黄的会让人闹肚子。 她那杯没有喝空,叠层的褐红膜衣凝在杯底,像浊河下的陆地,略显端倪。 扶丞明拿起留有余温的肉桂,放在鼻下闻嗅:“今天就这么多。” 收拾残局的时候,伊垎想,这是扶丞明想要的咖啡师吗? 不能吧。 伊垎觉得不止于此。 她还不相信,她和扶丞明之间会有不掺性的剧本。 两个瓷杯,她选择手刷出来。开大一点水流,半干的咖啡马上就被冲干净。 轮到她自己那杯,她调小水流接了一些,马上就关上水龙头。 月经散碎,一块一块碎片在浅棕色的水中旋转。 这好像不该倒在洗碗池里,应该冲进下水道。 可是她明明喝过。 伊垎翻转杯子,废液没有粘连,从水槽流走。杯底还有一块红色,这只是内膜的颜色,浮血已经洗去。 伊垎用流水洗了下指头,甩开水珠,指腹剜出这一抹红,放入口中。 口感柔软,没什么味道。 她总是被这么一点点无关紧要的好奇拴住。 没什么味道也就罢了,换做毒药,又该怎么办呢。 第21章 深夜。 伊垎难以入睡,又担心打扰到扶丞明,一直控制住自己不要动。 “咖啡喝多了?”扶丞明的气息散到伊垎身侧。比起辗转反侧,伊垎的僵直更显得反常。 “嗯。”伊垎心理上已经很困,但就是睡不着,她的感官也被放大,无法承受任何扰动,“主人,你睡吧。”再跟扶丞明说下去,她恐怕会彻底睡不了。 “我不困。我读博的时候比现在累多了。”扶丞明满不在乎。 可她想睡啊。 伊垎不搭话。 扶丞明的手搭在伊垎的肚子上,一路向下:“有个偏方,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偏方?”不睡就不睡吧。陪主人的优先级总要高于她自己。 扶丞明拿捏伊垎:“把精力消耗掉,自然就睡了。” 伊垎心一颤,握住扶丞明的手腕:“主人,你明天……”她本已精疲力竭,还要供扶丞明折腾,实在不情愿。 “明天上班。那又怎么了?”扶丞明拨动圆珠,电流窜上伊垎的脑子。 比咖啡还提神。 反抗失败,但伊垎还想再拖延一下:“主人……需要指套吗?” “你只管睡觉。”扶丞明继续撩拨她。 伊垎闭上眼,仿佛能感受到扶丞明的指纹。 有声音闷在伊垎的喉咙里,她想过倾泻出来,却又因疲惫而不想耗费力气。 扶丞明一遍遍地碾压,伊垎的呼气声渐沉,眼皮颤动,呼吸变成了什么很费力的事情。 扶丞明单手连续操作,持续的时间远比伊垎想象得长。伊垎忘了,扶丞明因为所学专业的关系,徒手把一百多斤的仪器到处搬,这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伊垎睡是睡着了,但是白天的时候,眼睛又没法完全睁开。没法再睡下去,只能以半格电的状态清醒。 扶丞明上早上第二节,时间算合适。伊垎的脑子转不动,还在电视前撑着看扶丞明的直播。 这次的机位在教室最后,学生们有戴耳机的,有吃零食的。 后排是教室最抢手的位置了吧,不知道扶丞明把镜头放在哪了,要是有学生中途逃课,不知道镜头的安全能否保证。 扶丞明面似沉着,私下里借讲台边缘的遮挡给伊垎发短信:你数一下来了多少人,中途走掉的学生记下位置。 她倒是解放了。 短信最后有个数字,伊垎猜测是这节课的应到人数,她赶紧拿出纸笔画下教室的示意图,数一个人就在图上画一个点。 有学生从后门出去,伊垎画圈记录,但是不一会人又回来了。 实际人数,比应到人数还多。 这是什么意思,有代课的没商量好? 也可能有其他系的学生专门来听扶丞明的课,但这种只是伊垎调侃扶丞明的时候会用的说法,再喜欢一个老师,也没到额外上课的地步吧。 伊垎向扶丞明报告情况,扶丞明马上又下达新的任务:我现在点名,你记一下重复答“到”的人。 伊垎回:我尽量。 她现在很难集中精力,却被交付了这样的任务。 刚刚有学生脱了外套,还有挪过位置的,她的示意图已经对不上号。 但想到点名可能和学生的平时分挂钩,伊垎也不好糊弄结果。 扶丞明一说“点名”,有同学明显开始拿手机打字,还有人代替答到之后换一下座位,去别的地方再答到,伊垎的视角眼睁睁看着她们。 课间时扶丞明没开语音,伊垎短信问她准备怎么处理没来的人。 此刻伊垎累得重新躺在床上。 扶丞明:每次都不来,平时分肯定要有体现。 伊垎:还要点几次名啊? 自己动手和别人代劳的最大区别,在于不可预测。 伊垎回忆起自己颤颤巍巍的气声:她会认同,向主人展示她迷情乃至于狼狈的模样,也是服务的一部分。 她不认为由别人摆弄就是没面子,但她在心理上不想落入这种被人操控的境地。 偏偏扶丞明就喜欢这种。 扶丞明带Eloise出去度假,顺便把伊垎也带上。 扶丞明和Eloise坐一辆车,伊垎单独坐一辆小的。 她那辆车,除去挡风玻璃,其他几扇玻璃都贴了防窥膜,后排左右两边的车膜干脆是纯黑的。 沿途的风景不怎么能看到,被缩窄的视野里,柏油马路又占去一大部分面积。 伊垎能理解扶丞明安排,尽管长时间待在车上很无聊。 她不知道她们要去哪,将要做什么。天色暗下来,又基本看不见东西。 一行人在夜间入住民宿,伊垎依然单独住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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