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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吻住扶丞明,或者说,把扶丞明的唇按到她脸上。 两个人的气息进一步纠缠。 扶丞明跟随着伊垎,伊垎的舌尖点到扶丞明的唇,便发觉只要她乐意,可以一直深入。 伊垎一只手揽住扶丞明的腰,另一只手穿过扶丞明的长发。 扶丞明闭着眼睛。 所有人接吻时似乎都是这么做的。 但伊垎不能。 闭上眼睛是为了享受,但她作为服务扶丞明的那一方,需要关注扶丞明每一处细微的反馈,以此调整她的行动。 伊垎慢慢揭开扶丞明的被子,准备快一些进入正题,自己却不禁发出一声气音。 也许因为她的鼻子几乎没了,呼吸稍微急促一些,就控制不住。 扶丞明眼皮颤动,没有睁开。 伊垎的双手进一步感受扶丞明的肌肤。 扶丞明说要包她的时候有多主动,现在躺得就有多平。 不过也是,钱都花了,她十分清楚,什么是主子该做的,什么不该做。 扶丞明的大腿不是很光滑。 这并不是一句挑剔,伊垎记得她是一个女孩的母亲,也有想过她身上会有妊娠纹。 伊垎欺身压上,回眸恰好能看到扶丞明的腿。 肉眼基本看不出什么,有些人的生长纹都比这个重。 应该说扶丞明恢复得不错? 幸运的产妇少之又少,多得是皮肉撕裂、疤痕纵横却不敢宣之于口的母亲。 二人的唇已经分离。 伊垎懂得手口协调的道理,动作要有,台词也得说着,戏演出来才不枯燥。所以她低声问扶丞明:“还要我亲你吗?” 她的耳孔一时发痒。 扶丞明的气息喷在她耳边,那个位置……本该有整个耳朵,现在只剩下一个孔。 有了扶丞明这一下,伊垎才意识到她的耳孔似乎开始变得格外敏感。 伊垎没听到扶丞明的回答,也可能扶丞明连句话都懒得再说。 伊垎决定把扶丞明的举动理解为默认。 这次,一边吻着,伊垎还有兴致牵起扶丞明的手,拉着扶丞明感受她的身体。 如果扶丞明要她当一个全自动按摩仪,她会照做。 夜晚温度下降,伊垎却渐渐热起来。 唯有扶丞明触碰时,伊垎才意识到自己的光裸。 幸好这些天,她酸痛的手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然这一阵一阵的细雨纠缠,真怕招架不住。 扶丞明的双眼变得湿润,偶尔漏出几声低吟,和伊垎的叹息交织在一起。 心理上,伊垎没想叹气,但她身体的频率,好像确实降了下来。 这个时候,扶丞明才开口说:“继续。” 比起承认自己力竭,伊垎凑近扶丞明,逼问她:“你有感觉了,是不是?” 扶丞明收紧身体,只说:“还不够。” 再过一会,也许天都要亮了。 伊垎不记得扶丞明有没有告诉过她,生Eloise的时候是剖的还是顺的,小腹那一块她没有感受到瘢痕。这会她仔细看了一下,扶丞明的下腹有一道很浅的印记,与周围皮肤的颜色不同,透出一点鲜嫩的粉红色。根据位置推测,应该是剖腹产留下的。 伊垎特别关照了一下那里。 实际操作起来,和拍亲密戏很不一样。 亲密戏份的分镜具象到没有容错,镜头数量也经由无数次演练磨合而拆解到固定的数量,成片只要把素材像拼积木一样精准地连起来就可以。再有氛围感的编排,重复无数次,都会塌陷成乏味的肌肉记忆。 伊垎也没拍过动真格的亲密戏,哪怕画面呈现出来的是躺在一张床上,拍摄的时候两个演员其实分列床的两侧,不然拍特写不好看。 最“亲密”的戏份,大概也就是演富婆痛击男模了。 伊垎抱着扶丞明,体感要和她粘在一起。 扶丞明的呼吸变得悠长,像是张开一张网,捕捉伊垎的味道。 伊垎没再动。 这一次,扶丞明没有提出新的命令。 伊垎待体温冷却一些,用她凹凸不平的脸贴了贴扶丞明的额头。 等到扶丞明淡出兴奋状态,伊垎才下床清理,抠破了的、因为太心急导致没在指头上展开就扯坏的指套,皱巴巴染上斑点的被单。 做完这些,伊垎伏在扶丞明身边耳语:“洗澡吗?” 扶丞明摇摇头,凌乱的发丝蹭出细微声响。 伊垎躺下,因为时间拖得太晚,没能马上入睡。 她会担心自己明天睡过头,到时候扶丞明有什么需要,她没法及时回应。 责任心的驱动下,上午她醒过一次。 扶丞明正睡得香甜。 见此,伊垎安心地闭上眼,然后就睡过了。 房子定期请保洁打扫,伊垎起床洗漱完,在屋门口听见保洁称扶丞明为“老板”。 扶丞明的房间急需清理,伊垎赶忙穿戴整齐去找扶丞明。 她当着保洁的面叫扶丞明“主人”,一点也不显突兀,仿佛她是和保洁各司其职的管家之类的人员。 扶丞明见她出来,略感意外,截住她的话音说:“回你的房间。” “好的。”伊垎转身就走。 这次伊垎的情况比预演后的手指僵硬好一些,就是胳膊不太能抬起来。 她简单记下服务扶丞明后的心得,又躺在床上休息了一阵。 扶丞明打电话叫她回去。 镀上阳光的房间里,暧昧的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扶丞明坐在窗边,闲适自在,像是老式画报中会出现的形象。 椅子只有一张,伊垎选择坐在桌沿处。她先是谨慎地将臀贴在桌沿,而后一点点施加压力。 扶丞明等她坐好,说:“以后家里有外人的时候,我没叫你,不要出来。” “好的。”伊垎记下。 最近她吃饭的时候见不到厨师,不知道是否与这有关。 伊垎照例用一根皮筋扎起头发,但在将头发束紧的最后一圈偷了懒,没有完全把发辫抽出来。卡在一半的头发变成水滴形的圈,发尾如花般炸开,被日光染成金丝。 她一定要坐在桌沿,因为她需要看到扶丞明的表情,而坐在床上看不见。 “主人和我做,感觉怎么样?”伊垎用的声音和语调依然是她平常说话时用的。 扶丞明抬眸,答:“有感觉。” 答非所问,是金主的特权。 伊垎又问:“有什么是我能做得更好的?” 餐厅服务生在客人快吃完的时候都会问一句类似的。 “时间再长一点。”扶丞明说着,伊垎便俯下了身。 扶丞明断然说:“不是现在。” 伊垎双脚沾地,站直身体:“那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给你按按?” 扶丞明也站起来,抵住伊垎,用伊垎的手把部位指给她:“这里。” 扶丞明给伊垎的位置在髋胯处,伊垎用掌心轻压上去,肌肉确有些发硬。她在扶丞明身上打圈按摩,再用指尖疏通硬结。 伊垎的注意力全在扶丞明的肌肉上,没发现扶丞明的鼻尖已经凑到她脸边。 揉着揉着,伊垎酸硬的胳膊开始发作,她顺势沿扶丞明的腰线放手:“主人,你趴在床上吧,我继续按。” 抬头的一下,伊垎和扶丞明轻轻蹭了一下。 流程之外的接触让伊垎的身体蓦然收紧。 “不用了。”扶丞明的脸已然撤回了一些。 一切复归于平和。 第12章 烘焙师在厨房制作佛卡夏面包,告知扶丞明可以过来装饰。 扶丞明和伊垎先到厨房,面前已经摆好一碟碟配菜,小番茄、洋葱、苹果片、欧芹……五颜六色。 木质菜单夹上放着几张图片作为示例,表明可以用提供的配菜摆成花草、风景之类的图案。 这项活动显然是给Eloise准备的。主宾到来前,扶丞明和烘焙师闲聊:“放哪个好吃?” 烘焙师端起苹果片给扶丞明详细讲解,扶丞明一面点头,一面捏起一片苹果尝味道。 “你吃吗?”扶丞明给伊垎也递了一片。 “主人,小姐还没来,配菜……” 扶丞明的手举在半空,脸还朝着烘焙师那边。 伊垎伸手接过苹果片,转向无人的角落,揭开口罩的一角,把苹果片塞进口中。 伊垎咽下苹果,Eloise来了。 伊垎还是头一次见Eloise衣着朴素的模样,只穿了一套宽松的浅色打底衫,头发随便一扎。 本来正常小孩都是这个样子。 烘焙师发给每人一个烤盘,里面装有发酵好的洁白面团,伊垎下手试了一下,面团绵软湿润,用手一晃还会不住地颤动。 烘焙师又讲了些注意事项就去别的房间待命了,扶丞明已经拿起切成花朵形状的胡萝卜往面团上贴。 Eloise站在面团前思考,看起来兴致不高。 扶丞明弯下腰对Eloise说:“你有什么菜拿不到的,我和伊垎给你拿。” Eloise点点头。 “我去拿个凳子吧。”伊垎提议道。 Eloise说:“不用。” 扶丞明手速快,以胡萝卜、番茄为主料,芦笋、香菜杆为茎,做成一丛橘红色鲜花。 Eloise用罗勒碎在面团上设置几个参照点,细心贴出中心对称的装饰花纹。 伊垎这边想着材料不能浪费,避开扶丞明和Eloise常用的配料,也没在乎图案,从上到下按顺序慢慢贴。 Eloise抬起手,显然需要某样材料,她辨认了一会才问:“那个叫什么?” “这个?”扶丞明端起碟子和她确认。 “旁边的。”Eloise拿手指比划。 伊垎拿起所需的配料,放到Eloise那边。 扶丞明见伊垎这边已经清空了几个碟子,问她:“配料还够吗?用不用让厨师再准备点?” “不用。”伊垎说。 Eloise逐渐进入状态,绕到伊垎身边观察她的作品,相中上面的一款装饰花:“我要这个。” “我去要点。”伊垎放下手里的活去找烘焙师。 厨房氛围一片温馨,仿佛她们是一家三口。 但事实并非如此。 倒不如说是伊垎闯入了Eloise的生活。 她和扶丞明发展出肉身关系,使得事情变得更复杂。 伊垎有愧,却又不觉得她是该受谴责的那个人。 她也不过是在做自己的分内事罢了。 天色向晚,伊垎拉上窗帘,回看她和扶丞明的录像。 花园四周种了一圈高大的树木,哪怕外面有人用望远镜也难看到她播放的内容,她本不必这么警惕。 电视摄像头离得远,伊垎估计她和扶丞明的气音录不清楚,一上来就调高了音量。 巨大的环境音袭来,仿佛阵风刮过。伊垎的印象中,当时屋里可是安静得很。 没办法,家用设备录出来就是这种效果。 也许她该请示扶丞明,升级一下设备。 伊垎不想放过录音中细节,暂且耐着性子播放下去。 床顶固定视角比伊垎预想中得无聊,经常是一段时间中,二人看起来没什么动作。明明在伊垎的记忆中,她与扶丞明都已沉浸。 视频继续播放,陌生的视角侵入伊垎的记忆,其中的乏味感也在冲淡伊垎当时的感情。 伊垎选择快进。 视频中背对镜头的她忽然转到正脸。 伊垎按下暂停。 这个镜头角度,再加她的脸,像是在看什么丧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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