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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差不多进入主题了，开始以正常速度播放视频。 熟悉了录音的底噪后，她得以集中精神捕捉她所需的声音。 呻吟声，她能听出一些，但音色中带着电流，无法评价细节。 她自认为充实的编排，在监控里不值一提。 画质是高清的，能看到微动作，但看到之后，也就那么回事。 好像不该这样录像的。 她在期待什么呢？ 床体摇晃？她像一台打桩机那样往复运动？ 伊垎不再抱着复盘的心态观看视频，只是让它播放。她则无意识地沉入那段时空。 扶丞明打开门走进来，注意到大屏上的画面。 伊垎身体展露，扶丞明则半盖着被子。 “总结出什么了？”扶丞明坐到窗边。 “还没有。”伊垎说。 她选了暂停，没有关闭画面。 扶丞明随口问：“野战的话你准备怎么办，需要在胸上贴个麦吗？” 话听起来尖刻，但……是个问题。 扶丞明拿过遥控器播视频，一点开立刻选择静音，再慢慢把音量调起来。 她怀着好奇专心看了一会，开始端详遥控器。 视频中的喘气声若有若无，伊垎不确定扶丞明有没有听见。 扶丞明抬起头来接着看。 镜头视角不怎么能拍到扶丞明的脸，伊垎大部分时间都挡在前面。 伊垎肢体的伸展，翻转，无意识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这段录像对伊垎没什么帮助，但在扶丞明视角，好像补全了信息。 扶丞明操作遥控器放大画面，聚焦伊垎的躯体。 伊垎还盯着屏幕，心却已然不在此刻的画面上。 放大的画面中，动作幅度也变得显眼。 扶丞明欣赏着，看够之后还原屏幕，寻找别的焦点放大。 有时候她还会倒带，使得伊垎接连听到两遍一样的沉吟。 扶丞明将画面停在伊垎小腿的伤疤上。 “这个是怎么弄的？” “拍戏受伤来着。”伊垎答。 扶丞明上调画面，转到伊垎胳膊上的疤：“这个也是？” “嗯。”伊垎答得简短。 “不是对手演员打的吧。”扶丞明说。 “没有。”伊垎说。 扶丞明说了个男演员的名字：“你以前拍剧的时候见过他没？” “见过。”看样子视频不用再播了，伊垎把手伸向放在床上的遥控器。 扶丞明的视线动也没动，手搭上伊垎的手背。 伊垎的手一时进退两难。 “他以前不是借戏伤人被告过吗。”扶丞明转动手腕，掌根和伊垎的调整到同一水平线上。 扶丞明的手比伊垎大一圈。 “我不知道。”伊垎说。 她拍影视剧和同组演员相处的时间本就少，又无心搞关系，很多八卦都不知道。 “我是吊威亚摔的。”伊垎说。 “那怎么解决的，算意外？”扶丞明的温度透过掌心传到伊垎手上。 “意外。”伊垎答。 扶丞明的手搭回自己腰上：“你们做演员的能落下这样的疤，应该伤得不轻吧。” 何止不轻，差点给伊垎摔散架。 医生的评价是，如果没有三百斤肉护着她，就死了。 “嗯。”伊垎并不想深入这个话题，因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送医的时间、缝合医生的技术、恢复情况这些因素都会影响。” “这样也算意外吗？”扶丞明问。 “是意外。”伊垎说。 伊垎和扶丞明的合约有一条，甲方不能对乙方的面貌和身体做出任何特殊改变，本意是伊垎不想再为了修脸挨刀子，这下把修复身上疤痕的可能性也防住了。 “你就不担心有人在设备上动手脚？”扶丞明还没放弃阴谋论。 “剧组报警查过，没有。”伊垎知道这样的回答很难叫人满意，可她还能说什么呢？ 本来已经是受害者了，也没想着要跟谁寻仇，却要面对一连串追问。 “当时一个新闻都没出来。”扶丞明关上电视。 “这种事太多了。”伊垎说，“小演员没人在乎。” “有些设备故障确实不好查，因为零件加工的精度达不到，组装的时候就注定会坏。”扶丞明话锋一转。 “是。”伊垎点头。 无非就是意外，正面看反面看都是意外。无谓的计较令她疲倦。 扶丞明将手撑在床上，往床里坐了些：“如果这个事故有归因，你还会追究吗？” “归因？”伊垎显然没听懂。 “比如动作组没有认真检查威亚。”扶丞明说，“顺着故障原因，总能找到罪犯。” “没必要吧。”伊垎塌下腰靠住床，这样脸离扶丞明更近一些。 扶丞明的眉头压下来：“你担心背后的人你得罪不起？” “我真的觉得没必要。”伊垎两眼空空。 第13章 伊垎感觉自己好像让扶丞明失望了。 也许她的逆来顺受令扶丞明不齿。 早餐她们吃了自己装饰的面包成品，Eloise要和同学出去玩，匆匆装了一块面包在饭盒里就走了。 扶丞明这边选择把面包做成开放式三明治，吃完一块之后，她看向伊垎的盘子：“尝尝你的。” 伊垎这边直接吃面包，切了些酸黄瓜和火腿做成拼盘。她切下一条面包，用刀叉固定住，送往扶丞明的盘子里。 扶丞明直接张嘴。 伊垎见状，缩回胳膊，把细长条面包切成小方块，叉上一块送到扶丞明嘴边。 面包气孔十足，外壳香脆，内里柔韧。 伊垎吃完早饭，去屋外取快递，快递单上写有产品名称：无线领夹麦克风。 扶丞明拿了麦克风的接收端，连接笔记本电脑，叫伊垎测试一下。 伊垎把麦夹在睡衣的贴边上，麦坠得领口往下掉，脖颈下方露出一大片肌肤。 “测试一下麦克。”伊垎说着话，扶丞明盯着笔记本屏幕。 “可以。”扶丞明把笔记本放到茶几上，拿起另一个麦，夹到自己晨袍的青果领上。 伊垎走过来看屏幕，上面有一串蓝绿色的波形，看来是录下的音频：“主人，那我摘麦了？” 扶丞明拉住伊垎的裤子：“还没测完呢。” 伊垎明白扶丞明的意思。 她看了眼时间，问扶丞明：“不上楼吗？” 这里可是客厅。 “不。”扶丞明半躺在沙发上，冷灰色裙摆摊开来。 伊垎掏了下裤兜，幸好她放了个指套和一管润滑备用。 以后还要加上片装的消毒纸巾。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感觉空间颇有富裕，趴上去的时候却四处碰壁。 扶丞明的脸就在伊垎眼前，二人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伊垎现在也算有了经验，有信心放开手去行动，不再瞻前顾后。 她留意着麦克风的厚度，没有直接贴在扶丞明身上，而像舞蛇一般，先是耐心地在外围搅动气氛。 扶丞明作为一个评委，冷静地看她表演。 伊垎感到扶丞明的指尖停在她肘后伤疤的位置，只差压下去。 比起她脸上的新伤，那些老去的伤疤其实还好，不会有太多感觉。 伊垎在意的是，扶丞明开始逐步参与这场测试。 这意味着节奏不再仅仅由伊垎掌控。 扶丞明偶然错动的指尖，伸了一下的脚，都需要伊垎分出心力对待。 有时扶丞明的举动显然带有攻击性，比如指甲边缘往伊垎伤疤的缝隙中嵌，这时候伊垎不单单需要回应扶丞明，可以说是要对抗。 伊垎的体力因此加速流失。自认为“有了经验”而产生的一点自信也变得模糊。 她把胳膊架在沙发上缘借力，皮肤却和沙发的皮革粘到一起。 这时候，扶丞明又放慢脚步，施施然等伊垎跟上来。 扶丞明的晨袍布料光滑，伊垎把手搭上去，为了不掉下来，不自觉地抓紧。 伊垎好歹也做过武行，想着年龄差带来的耐力差距应该能弥补，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要喝水吗？”扶丞明用指尖抹了一下嘴唇。 “我去拿。”伊垎中断脑内对下一步行动的构划，转而把扶丞明的需求摆在第一位。 伊垎的一条腿从沙发上滑下，脚尖触地的一瞬，膝盖打软，脚后跟坠在地上。 她先去洗手，倒了两杯水，一杯先拿给扶丞明。 扶丞明拉住沙发起身，躯体大体还是斜着的。她拉起掉下肩膀的长袍对伊垎说：“喂我。” 伊垎举起手中的水杯，含了一口。 这对她来说不简单。 伤疤要刚好抿住，不能让水漏出去。 已经试好温度的水，这样大概会过火。 伊垎半蹲在沙发边，一只手扶住扶丞明的肩。这个姿势不太美观，可是全蹲的话，高度又不够，她想她以后需要优化一下这个姿势。 扶丞明喝了一口。 伊垎又举杯：“主人，够了的话，请告诉我。” 第一口水，伊垎算半吐的，后面才抓到要领，放松唇周，用高度差倒进去。 喝完水，伊垎取面巾给扶丞明擦了擦唇。 扶丞明的指头贴在伊垎耳边，被绞没的耳朵那边——或者应该叫“耳洞”，开启新一轮的胶着。 这段时间里没什么大风大浪，却少不了曲折的弯路。吃个午饭也要经过一番折腾。 伊垎和扶丞明在沙发上用午餐。 拌着餐食下咽优先满足的却并非食欲。 这种模式让伊垎不至于耗光力气，但又像绦虫附胃一般每每被吸附精气，精神难以振作。 同一扇窗前，光芒普照又褪色，厨师来了又走。 伊垎捞起扶丞明一束打绺的长发，知道扶丞明那边也应该有不少消耗。 可她们还继续着，陷入无休止地刷手机一般的沉溺。 麦克风硌在伊垎的胸前，她已经懒得躲开，宁可压痛了，压到不得不挪开再移动。 她埋头小声问扶丞明：“主人，麦克风会不会没电？” “我看一下。”扶丞明偏过头，一只手够出去操纵笔记本。 原先能清楚分辨出波形的蓝绿□□面中，蓝绿色缩挤成紧实而毛躁的横条，横条还在不断增长，显示录音仍在进行。 伊垎感到扶丞明的体味在变浓，混合在香水的香气中。原先扶丞明涂止汗剂，加上她们亲密接触的时间不会那么长，她没感受过这些。 扶丞明似乎也意识到她在下面待得太久，一手揽住伊垎说：“换个位置。” 伊垎将手撑入扶丞明肩膀两侧的空隙，身体逐渐向上抬起，双腿滑过扶丞明的身体。 扶丞明配合着轻轻翻转，身体在沙发上滑动，为伊垎腾出空间。直到伊垎的双腿落在扶丞明外侧，扶丞明翻转到伊垎的上方。 伊垎感觉自己被扶丞明盖住。 她不确定上下转换是否意味着角色也要互换，所以暂且按兵不动。 扶丞明牵住她的手，带回她熟悉的地方。 得到肯定信号的伊垎继续她未完的工作。 扶丞明仿佛试探伊垎的极限一般，暗涌不断。 伊垎的声音变得黏糊，她问扶丞明：“小姐……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扶丞明柔声说：“我和她约定，十点之前会回来。” 十点太过遥远，要知道她俩可是上午就占领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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