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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着正人君子的话，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顺着那一点点肢体接触，霸道地侵蚀着谢言的理智。 谢言想把腿收回来。 可那张桌子实在太小了， “霍廷枭……”谢言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 “嗯？”霍廷枭放下碗，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谢言的耳廓，“我在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说这话时， 坐在对面的顾言洲并没有发现桌底下的乾坤，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谢言的状态不对。 谢言的脸红得不正常，呼吸也有些急促，整个人像是坐立难安。 “谢言，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顾言洲放下筷子，关切地伸手想要去探谢言的额头，“我就说不能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现在的胃受不了那个刺激。” 就在顾言洲的手即将碰到谢言的一瞬间。 “啪！” 霍廷枭手里的汤勺“不小心”掉进了碗里，溅起一片汤汁，精准地落在顾言洲那昂贵的手工西装袖口上。 “哎呀，手滑了。”霍廷枭毫无诚意地惊呼一声，连忙抽出几张纸巾，极其粗鲁地在顾言洲袖子上胡乱擦拭，“对不住啊顾总，我这手受了伤，拿不稳东西。这西装挺贵的吧？要不我赔你一件？” 他一边说着，一边趁乱用那高大的身躯彻底挡在了谢言面前，隔绝了顾言洲的所有视线。 桌底下，直接踩在了谢言的拖鞋面上，那种沉重的压迫感， 谢言被这一系列操作弄得简直要窒息。 顾言洲看着自己被油渍毁掉的袖口，再看看霍廷枭那副“我是无赖我怕谁”的嘴脸，终于忍无可忍。 这顿饭没法吃了。 “霍廷枭。”顾言洲站起身，素养极好的脸上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能啊。”霍廷枭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鹰眸里早已没了刚才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阴鸷和挑衅。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脸这种东西，我可以不要。”男人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嚼碎了吐出来的，“顾总要是有这个觉悟，或许还能跟我争一争。要是没有……那就慢走不送。”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流氓逻辑。 顾言洲被气笑了。他看向谢言，希望能从谢言那里得到哪怕一点点的维护。 可谢言此刻正低着头，死死盯着碗里的米饭，耳朵红得通透，根本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在顾言洲看来，这是谢言的默许。 其实谢言只是被桌下那只越来越过分的脚弄得浑身发软，生怕一开口就会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好，很好。”顾言洲深吸一口气，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谢言，既然你这里有人照顾，那我就不打扰了。南城的项目我会让人把资料发给你，你自己保重。” 说完，顾言洲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霍廷枭，转身大步离开了公寓。 “砰。” 防盗门再次关上。 随着外人的离开，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霍廷枭并没有因为胜利而露出狂喜。他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渐渐暗了下来，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充满了整个狭窄的空间。 他慢慢地收回桌底下的脚，转过身，正对着谢言。 “言言。” 霍廷枭的声音低哑得有些吓人，带着一股浓重的酸味和委屈，“你刚才……没赶他走。” 谢言终于缓过一口气，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怒目而视：“霍廷枭！你刚才在干什么？！那是吃饭的地方，你……” “我想干什么？” 霍廷枭突然打断了他。 男人猛地起身，那张原本显得有些滑稽的小餐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双手撑在谢言身侧的桌沿上，把谢言困在自己胸膛和椅背之间。 那种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我想告诉你，你是我的。” 霍廷枭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谢言的鼻尖，那双眸子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疯狂，“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还是活着……你全身上下，只能有我一个人的味道。” “那只虾，我不想让你吃，因为那是他剥的。” “那块排骨，虽然难吃，但那是我的血肉。” “言言……”霍廷枭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把头埋在谢言的颈窝里，那种强势的伪装瞬间崩塌，变回了那只可怜的大狗。 “别理他好不好？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我这里，疼。” 他抓着谢言的手，强行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里，心跳如雷，狂乱而毫无章法，像是要撞破胸腔跳出来，捧到谢言面前，告诉他——看，这颗心，早就为你疯了。
第78章 洗手间的宣誓主权 阳台上的推拉门发出轻微的滑轨声，将满室的尴尬与窗外的风雨隔绝开来。 谢言拿着手机去了阳台，是主办方那边打来的电话，即便去不了晚宴，基本的礼貌和解释还是需要的。 看着那道清瘦的身影背对着客厅，靠在栏杆上低声交谈，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只剩下某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在疯狂蔓延。 顾言洲并没有真的走远。 他走到门口才发现车钥匙落在了茶几上。那股怒火烧得他理智全无，竟然犯了这种低级错误。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折返，推开了虚掩的防盗门。 刚跨进客厅，他就看到了那个原本“虚弱不堪”的男人。 霍廷枭正站在通往洗手间的过道阴影里。 那盏昏黄的壁灯打在他侧脸上，将那原本就深邃立体的五官切割得半明半暗。哪里还有刚才半点要死不活的病态？ 男人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蓄势待发的标枪。那件滑稽的粉色凯蒂猫围裙依然系在他身上，但在这一刻，没人觉得好笑。因为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气场，阴森、暴戾，像是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去而复复返的顾言洲。 “霍廷枭。” 顾言洲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你就在他面前演吧，迟早有一天他会看穿你的真面目。” 霍廷枭没有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从那个紧绷的运动裤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 动作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嘴边。 “啪嗒。” 打火机的火苗蹿起，照亮了他眼底那抹不加掩饰的嘲讽。他并没有点燃，只是让那簇火苗在烟头前方跳动，仿佛是在把玩着顾言洲的耐心。 “顾总，好走不送。” 霍廷枭的声音很低，低得有些失真，像是粗糙的砂纸磨过地面，带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血腥气，“还有，以后别让我看见你给他夹菜。你的筷子碰过的东西，我想起来就觉得脏。” “你……”顾言洲气结，那种斯文精英的教养让他很难在第一时间找出恶毒的词汇来回击这个流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谢言现在是自由的，他想吃谁夹的菜是他的权利！” “权利？” 霍廷枭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恐怖压迫感就如同大山一般压了下来。霍廷枭比顾言洲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顾言洲，你以为陪了他两年，就能取代我？” 男人修长的手指夹着那根未点燃的烟，虚虚地指了指顾言洲的心口，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评价一件残次品。 “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是融进血肉里的。你就算把皮扒了，也洗不掉。” 顾言洲咬牙冷笑：“刻在骨子里的恨吗？霍廷枭，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把他逼得走投无路，是你让他在这座城市活不下去。他现在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恨？” 霍廷枭嘴角的笑意加深，那双鹰眸里却是一片荒芜的寒意，但在这寒意深处，又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恨就对了。” “只要他还能恨我，就说明我在他心里还占着位置。恨也好，爱也罢，都是强烈的情绪。那种情绪能让他晚上睡不着觉，能让他一看到我就心跳加速，能让他咬牙切齿地念着我的名字。” 说到这里，霍廷枭微微俯身，那张英俊得近乎妖孽的脸逼近顾言洲，声音压低成了恶魔的低语。 “而你呢？顾总。” “对他来说，你只是一杯温吞的白开水。不烫嘴，也不冰牙，喝下去没有任何感觉。他会对你客气，对你礼貌，甚至对你感激。但也仅此而已了。” “你永远也别想让他为你失控。”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地捅进了顾言洲内心最隐秘的痛处。 确实。 这两年来，谢言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客气有余，亲密不足。那种无形的屏障，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打破。 顾言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死死攥着车钥匙，指节泛白。 “你懂什么……”顾言洲声音颤抖，“你只会用暴力和强权去掠夺。你根本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你只会伤害他！” “我不懂？” 霍廷枭眼底的嘲弄更甚。他直起身，将那根烟在鼻端轻轻嗅了嗅，眼神变得迷离而色气，仿佛陷入了某种极其私密的回忆。 “顾言洲，你知道他身上一共有几颗痣吗？” 顾言洲愣住了。 霍廷枭看着他的反应，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接着说道： “左边锁骨下面三寸，有一颗红痣，那是他情动时候最喜欢让人亲的地方。” “大腿内侧，靠近根部的位置，有一块小时候烫伤留下的淡淡疤痕，只有在某种特定的姿势下才能完全看清楚。” “还有……” 霍廷枭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喉结上下滚动，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欲念。 “你知道他哭起来是什么声音吗？” “不是那种默默流泪，而是被欺负狠了，受不住了，抓着床单求饶时候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软得像是一摊水，一边骂我混蛋，一边却又抱紧我的脖子不肯撒手。” 你知道他的腰窝里存着多少汗水的时候最迷人吗？” 顾言洲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些赤裸裸的、带着极强画面感的描述，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头晕目眩。 无耻！ 下流！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把这些私密的事情，用这种炫耀战利品一样的口吻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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